斑驳的雨水在地上流淌。
它绕过二人的脚掌寂静地滑向身后的坑洞。
奥兹手握长剑死死地盯着对方。
此刻的他双手冰冷,恐惧的神色充斥着瞳孔。
他是谁,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来的。
杂乱的问题不断地冲击着脑海。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
雨还在下
时间也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大约1分钟后。
“我说,你不觉得冷吗”对方像是随意一般地说道,随后便慢步向周围走去,并在一个杂物箱上缓缓坐下。
仔细看去,他身材微胖,面色算是红润,留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冰冷的水滴不断地像是小溪一样地从上面落下,不过那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没想到还是被人给发现了”他低下头并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而此刻奥兹也认出了对方,他是酒馆中的老板,由于之前在酒馆里光顾听队员们将笑话的原因,竟导致了没有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不等奥兹开口询问,对方便主动开始了故事的陈述。
“村民们早已睡去,而我也打算休息的时,他们翘开了酒馆的大门,并打算以勾结恶魔的罪名将我带回去。”
“然后呢”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奥兹也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
“然后?”对方不禁轻声笑了几下。
“然后就是如你所见,现在他们都在这了。”
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坑洞。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勾结了恶魔。”
“不同于现在,那时的鸦林还有着一些村庄。”
他继续说着,就像是一个沉浸在回忆中的人。
“尽管土地贫瘠,但大家也还能勉强生活着。”
“但好景不长,随着它的不断扩大,渐渐地这些土地也变得无法种植。”
“为了生活农民们去求过许多领主,希望能够获得一份可以养家的工作”
“大部分人成了农奴,而小部分则被赶了出去。”
“而居无定所的那部分只能重新回到鸦林,为了活命,他们只能信仰于恶魔,以祭祀来换取食物。”
“在我的家乡,大多数人都是残疾,他们有的少了一只眼睛,有的缺了一只耳朵。”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出生了,因为父母的缘故,自一出生起恶魔的烙印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身上。”
他掀起袖子并将那印记展示了出来。
“我开始慢慢长大,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祭祀也开始无法满足恶魔的胃口,村里的人都疯了,他们之间开始互相举起屠刀,而我受的影响并没有他们那样深,于是便在一个晚上趁机逃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在各地辗转流离,直到凑够了钱在这里开了一家酒馆。”
“之后你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了吗”奥兹追问道。
“也不算吧,恶魔的印记如影随形,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回去为他们献上祭品,不过那些祭品都是些死去的动物罢了。”
奥兹听后复杂地看着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你放我们离开,而我则当做没看见他们怎么样”奥兹试探性的闻着对方。
“不,我想你理解错了”
对方从箱子上缓缓站起,这同时也让奥兹刚准备放下的剑重新竖立。
“我做人很有原则,从来都不会去杀普通人。”
“那又为什么”奥兹很是不解。
“因为你听了我的故事,作为虔诚的信徒,我很担心你会暴露主人的行踪。”
“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将你杀死。”他的语气忽然加重,像是咬的一般说出了这段话。
“啊?”
还不等奥兹惊讶完,对方便举起双手,黑色的魔法能量开始不断地在手中集合。
随后伴随一阵黑雾闪过,那能量便顺着雨水径直地流向身后的坑洞。
在混入魔力后,里面的尸体开始缓缓站起,他们伸出双手,一开始时还是缓慢移动,但马上便如同血腥的鬓狗一般飞快地像奥兹扑去。
可恶,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个法师,望着身后涌来的僵尸,奥兹没时间搭理他们,必须马上近身去阻止他的施法。
蹦起的水滴洒向四周。
奥兹飞快地向着对方冲去。
但随后便是一阵狂风袭来,庞大的气流吹起了附近堆放的杂物,它们不断地砸在身上阻挡着其前进的脚步。
而此时僵尸们也趁机一拥而上,他们很快地出现在了奥兹的后方,不过好在有盔甲的保护的关系,对方的攻击并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还未等奥兹挣脱僵尸们的纠缠,一道蓝色的闪电弧便又开始持续地袭来,混杂着雨水的电击开始不断地摧残着他的身体。
“呃...” 奥兹咬着牙齿,他明白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随着一阵狂暴的动作,那在后方纠缠的僵尸的手被强行扯断了下来。
杂七杂八的零件开始不断地掉落在了地上。
强顶着持续的电击的袭扰,奥兹再次全力地向前方冲去,他相信在这个距离下对方绝无躲避的可能。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微微移动并看向奥兹的后方,伴随着长剑的劈砍,留下的却只有一阵黑色的雾气。
在之后便又是一阵闪电,望向身后,对方已经从容的站到了僵尸面前,一边释放着法术,一边继续指挥着他的亡灵军队。
瞬移?该死。
一口鲜血从奥兹嘴里吐出,不断遭受的电击已经让他的伤势颇为严重。
不过幸运的是他看到了对方似乎也不好受,持续的施法也已经让他的胳膊开始不断地向外渗透出血液。
在冲一次。
奥兹艰难地重整着姿态。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之前对方的动作,那看向身后的动作绝不是任意而为。
他的瞬移需要视野。
奥兹此时忽然意识,看着对方那已经渗血的手臂,显然也无法再持续战斗太长时间。
他一定会选择最优解。
此刻的院子堆满了被狂风吹落的杂物,而后院的院墙也阻挡了向外的视线。
那么他的选择只可能是自己的身后。
赌一把。
奥兹再次迈步冲上前去。
风中的雨水不断地被挤压到了两旁。
见此,对方也立刻开始指挥剩余着后方僵尸们上去阻挡。
望着这冲来的人墙,奥兹开始故意压低身体装作试图从中穿过的样子。
对方见此也觉得时机已到,只要奥兹冲了过来,凭借着他的身体应该很难在僵尸的阻挡下再往返一次。
望向后方他立刻开始了移动准备。
可随着雾气的升腾,他在最后看到的却是一张微笑着的脸。
就是现在。
奥兹瞬间撤回了前进的步伐,随后猛然回头,一个冲锋便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吼叫的声音不断地回响。
就在对方刚从雾气中现身时,一记长剑便已经顺着他的头颅砍去。
那长剑带着些许血水,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跃动的电光。
就这样,酒馆老板永远地倒在了他的酒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