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如毒蛇般袭来。
黝黑的匕首,癫狂的面容,以及那病态般的目光让奥兹不寒而栗。
他快速挣脱掉脚边的脆弱手掌,横起长剑准备格挡住对方的攻击。
不过还未等双方短兵相接,一道线状闪电却早已从侧翼涌来。 “闪电束。”
那是希尔芙的声音。
由指间迸发出的白色魔法能量径直地击穿了那些狂热冲锋的邪教徒们。
刹那间,方才还完好的众人,转眼便被打的只剩下半幅躯体。
烧焦的手臂重重地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身负重伤的他们却依然没有停止攻击的打算。
数道匕首在仅存身躯的操纵下,重新开始或快或慢地从不同方向对着奥兹刺去。
阴狠的光芒如线般在空气中流淌。
叮。
长剑与匕首在交锋中激烈碰撞。
早有准备的奥兹不出意外地打落掉他们手中的武器,锐利的长剑划过那所剩不多的身躯。
鲜血喷涌般地洒到地上。
而一旁的佐伊此刻也赶到了战场。
愤怒的圣骑士与同伴开始一同收割着这些堕落者的灵魂。
直到大约10秒钟后。
狂热的邪教徒们此时已纷纷化成那杂乱尸堆中的一员,鲜血样的小溪不断汇聚,共同流向高处的祭坛之中。
那是黑衣人的所在之地。
目睹着队友的死亡,他那被兜帽罩住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没有抽出武器,也没有做些什么,只是在上方不停念叨着,一种低沉而污秽的嗓音不断地从其口中发出,杂乱的音节中充斥着无人能听懂或者听清的话。
魔法又或者诅咒。
久经沙场的佐伊第一时间便想到这些。
绝不能让对方完成仪式。
刚刚战斗后的她还不等调整姿态便立马又向着对方冲去。
长剑上的血液随着速度的加快向后飞落。
那是一道带着圣光力量的斩击。
全力一击的剑锋没入黑衣人的脖颈,一具面色苍白的头颅顺势滚落地上。
就这么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至于让她在瞬间有些愣神。
然而还不待其从震惊中恢复,一道赤红的钩足却忽然从已经死尸体的背后钻出,锐利的尖刺如针般瞬间洞穿过佐伊的半个肩膀。
无头的躯干从地上缓缓站起。
在那被斩断的伤口处,蠕动的宛如血管一般的细小肉虫开始不断地向上攀爬。
它们相互交错,在彼此的血肉中共同组成起一具新的头颅。
左边是一张扭曲腐烂的姑且还算是人类的面庞。
右边则充斥着混乱,食腐虫,酸液,恶臭的皮肤与满是尖刺的顶盖。
即便是最畸形的深渊生物在他面前都相形见绌。
带有浓烈气味的黏液不断地从其镂空的下巴中滴出。
一张散发着恶心腐败的大口正向着眼前的佐伊狠狠咬去。
渴血的尖牙期待着那肌肤撕裂的声音。
不过随后迎接它的却是一把长剑。
从身后紧急赶来的奥兹勉强地将武器横抵在二人中间。
那破烂的牙齿狠狠地咬定住钢铁。
吱嘎的响声开始在耳旁反复摩擦。
而就在这对峙之际,一道道赤色的能量束开始从后方传来。
“灼热射线。”
希尔芙的魔法力量化为灼热火焰,迸发的射线精准地打在了刺中佐伊的钩足上。
脆裂的响声从中间传出,那被击中的部分应声断成为两半。
得救的圣骑士来不及治愈被洞穿的伤口。
她举起掉落在地的武器,朝着那怪物空虚的下方狠狠砍去。
白热的光芒附着在长剑上。
那是圣骑士的炽焰斩。
随着一阵光芒闪过,怪物的腹部顿时燃起了一股烈火,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松开咬住的牙齿,向后方倒退出去几步。
“他的动作很不协调。”趁着其后退的功夫,奥兹一边紧盯着对方一边向队友说道。
“为什么。”希尔芙与佐伊同时问道。
“刚才我与他交手时,那牙齿的咬向很奇怪,有时向左,有时向右,更有时居然是向后用力的。”
“而且他的身体也是如此,手与腿之间的配合更远远不是正常的运作。”
在奥兹看来对方的实力至少有8级的水平,在方才的对抗中自己的力量明显地要略逊一筹,如果不是那畸形的动作,怕是现在身上又要多出好几个血淋淋的伤口。
“希尔芙,一会你对我释放加速术,我会从正面尽量地拖住对面,而佐伊你去侧翼,趁机从后方攻击他的弱点。”
众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尽管互相看不到对方,但彼此间还是默契地微微点了下头。
翠绿的颜色象征着攻击的预兆。
一片叶子在空中随风飘起,包裹着魔法能量的它,旋转地飞入进奥兹的身体。
轻盈的感觉瞬间充满至全身,飘动着的脚步迅速地朝着眼前的怪物迈进。
长剑与利爪在对峙中互相碰撞。
尽管战斗十分激烈,但每当对方想要发起致命一击时,奥兹总能精准地躲闪或偏斜。
空气划过的声响开始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旁。
渐渐地随着失误的增多,那怪物慢慢变的暴躁,身体的协调也开始随着情感的激增变得愈发畸形起来。
混乱开始增多。
直到一个致命的错误被激发。
已经盲目的他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巨大力量的投入为后方留下了致命的空洞。
这时已经潜伏许久的佐伊突然杀出。
至圣斩的光芒狠狠地切开那腐朽的皮囊。
痛苦的他开始嚎叫,而后又将拳头拼命地向后方挥舞。
这毫无疑问地又给了在前方的奥兹出手机会。
在加速术的作用下,迅捷的他很快地便来到了怪物的后方,一道道剑芒凌厉地划在了那尚在流血的伤口上。
而随着战斗的进行,此刻在暗处的希尔芙也准备好了自己的法术,伴随着绿色光亮的涌起,一道酸术箭从远方飞快袭来,致命的腐蚀液击中了那两次受伤的背部,无情的魔法开始持续地摧残着那被撕裂开来的皮肉。
车轮般的战斗就这样在三人一兽间反复进行着,直到大约1分钟后,那拥有着庞大抗性的怪物才堪堪倒下。
海量的鲜血从尸体中喷涌而出,直至流成一道自己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