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尚能行动的生物们正简易地打扫着战场。
至于伤兵,由于数量过多的关系,治疗者们无法施展对等的神术用来治愈,因此储备的草药通常称为这些人的首选。
而一旁希尔芙与佐伊由于有着提前准备药剂的缘故,因此没过多长时间,二人便已恢复行动能力。
“你看到奥兹在哪吗。”希尔芙从附近找来一根木棒用以支撑,她双手压在上方,有些无力地向佐伊问道。
“不,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佐伊单手撑剑,带着些许自责回答道。
尽管二人曾一起战斗,但那时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灰矮人首领的头上,并没有余力观察到奥兹到底被打到何方。
在这之后,二人又在附近的战场上找寻许久,直到巨龙米拉多尼发现那被刻在石头上,已经成为壁画的奥兹。
巨大的手指勾着奥兹屁股上方的腰带,将他整个地,从艺术品的行列中拯救出来。
佐伊使用着为数不多的圣疗术为奥兹恢复着身体。
虽然他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内部的多处损伤都可以算得上致命,但只要不是诅咒一类的伤害,这些东西在精通神术的圣骑士前都算不上什么棘手的问题。
温暖的光芒覆盖全身,不到一会功夫,虚弱的奥兹便勉强地睁开紧闭的双目。
“嗨,你可算醒了”一旁的希尔芙安心地说道。
熟悉的天花板,与熟悉的人。
看来战斗的结果应该是胜利结束。
堪堪醒来的奥兹暗自庆幸着。
尽管受伤严重,但好歹免去被灰矮人们抓去当奴隶的结局。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被当做尸体献祭给恶魔的概率或许要更高一些。
疲惫的身躯向前微微抬起,尚带着血迹的手掌摸了摸还完好的脑袋。
这种危险工作以后绝对不要在触碰,等事件结束后,找个偏僻的村落,安静地度过一生。
他就这么自顾自的想着,
而一旁的希尔芙却对奥兹不断沉默,摸着脑袋的行为相当不解。
她望向佐伊,以一种极小的声音向对方问道。
“你说,他是不是脑袋被打傻了。”
“不,不会吧,我看他脑袋上也没什么伤痕啊。”佐伊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双目开始扫视着奥兹的头颅,以试图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此刻被盯着的奥兹也注意到这不寻常的目光。
双目相对。
佐伊飞快地扭过头,装作看风景般四处挪动。
“我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吗。”奥兹显然被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懵,他不明白二人到底犯什么大病。
“没,没什么。”希尔芙与佐伊听到后不断地摆动着双手,看来对方的脑袋没出什么问题。
可随后一股尴尬感又不自觉地涌上心头,她们面色微微变红,头颅不自觉低下。
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这种氛围持续着,直到巨龙米拉多尼的开口才打断这一切。
她双翼挥展,在洞穴上方掀起一阵阵气旋。
“我们必须尽快消灭阿克迪娜,解除那无耻怪物身上的灵魂束缚。”尽管对方声音依然洪亮震耳,但似乎是由于战斗的关系,相比于之前,众人可以隐隐从中听出一丝沙哑。
而坐在地上,疲惫的奥兹无语地望着对方。
他实在是无法再经受起一次高强度的战斗,至少,至少也要休息上一天。
而巨龙似乎也是看出众人的想法。
她从身上所携带的次元袋中掏出一份卷轴,从其中所发射的魔法能量瞬间笼罩三人所在的地区。
庞大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它修复着众人千疮百孔的躯体。
奥兹感受着那不断散发的舒适感。
方才经圣疗术草草修复的残破身体,此刻却如新生般被再次铸造。
现在的众人,除了还需一次冥想来回复法术释放能力外,在外观上,已经看不出与一支刚准备冒险的队伍有任何差异。
很快的一支支地底迅猛龙被不远处的蜥蜴人从战场后方牵来,它们本属于侦查小队的坐骑,现在为了让队伍可以更方便地抵达目的地,被巨龙米拉多尼抽调出用以来支援这次行动。
三人骑上坐在那凶猛生物的后背上,意料中的反抗并没有发生,对方似乎格外的温顺,甚至不需怎么操纵,即便是它自己也能自发地分辨出应该前进的道路。
见对方准备如此充分的奥兹,此刻也不好意思再说出修整的想法。
他现在只能立刻出发,与巨龙米拉多尼共同前往地表,击败一切的罪魁祸首阿克迪娜。
然而就在这时,正检查着携带物资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之前战斗中已经破损的长剑。
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来一直是空手的状态。
而很明显的,阿克迪娜绝不会是那种在酒馆里喝醉了,就会与台下观众打成一片的业余搏击手。
奥兹转过头,一脸羞射地望着米拉多尼。
“那,那个,可以在送我一把武器吗。”
尽管向巨龙索要物品通常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此刻的奥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米拉多尼同样也对奥兹的试问感到意外,对她而言,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向自己说话的人类。
不过由于对方有着与自身同样的目标,加上她本人也不是什么邪恶龙类的缘故。
巨龙再次从她的次元袋里,不舍地拿出一把黝黑的长剑扔给奥兹。
还不等奥兹对此细细检查,一道震耳的龙吼声再次从空中传出。
巨大的声波推动着众人座下迅猛龙前进的步伐。
来不及他们反应,前往地表旅程的开端,就这么在米拉多尼的催促下,开始了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