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光头,一身镶钉皮甲,如若不是委托里已经表明对方贵族身份,奥兹八成还会以为那人是什么三流帮会里的打手。
“很高兴诸位来到这里,这处宅院曾是我祖先于数百年前所建成的宅邸,根据记录那处地下洞穴也是从那时起便深藏地下。”
简陋的木制高台上,任务委托人正尽情地瞎编着自己祖上的光荣经历,伴随着他的吹嘘,那茂密胡须不断上下跳动,看得台下三人一阵窃笑不止。
“他简直就像个滑稽戏剧里的搞笑小丑。”
此刻就连对故事颇感兴趣的格文艾拉也不得不嘲弄起对方那糟糕的肢体动作。
“好了,好了,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接下来的内容还是要多听下去为好。”
奥兹尽力保持着克制,尽管对方演讲得令人发笑,但为了接下来能够进行顺利,他还是不得不专注地聆听下去。
烦心噪音一直持续,直到大约十分钟后。
“他们当时从极地归来,那阴森亡灵一直追随,死者的精华填满洞窟,直到沉睡的尸体再度复活。”
不明就里的光荣经历不断在昏昏欲睡的大厅中回荡。
年轻的奥兹终于无法再接受对方的愚弄,他后悔于十分钟前自己的愚蠢决定,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解释一下那关于地下室中遗迹的由来,这通篇满口瞎编的废话无一例外都是在为自己的贵族头衔上多添加几片金叶。
“我看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下面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奥兹望向一旁的希尔芙,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此刻居然正在站着的情况下闭眼大睡。
“什,什么,我们启程了吗。”
戳破那于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气泡,堪堪反应过来的希尔芙本能地回应起询问的话语。
“算了,你还是继续睡吧。”
“额,那无聊的演说还没结束吗。”
希尔芙尴尬地笑着,那于台上不断述说着的废话让她想起了过去在塞瑟兰姆里求学的日子,那些年迈的法师们就如同现在的贵族一样,满口咬文嚼字的奥术教学让她总是在课堂上昏昏欲睡,即便是后来被收走桌椅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动身。”
“就是就是,你这半天怎么一点东西也没说。”
不止奥兹等人,在随后的时间里台下的其他冒险者们也开始愈发烦躁起来,尽管现在委托稀少使得他们不得不对雇主更为耐心,但如此的明目张胆的打趣还是让众人很快便开始抗议起来。
一些不怎么贵重的皮带以及木条被扔到台上,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那贵族在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似是终于放弃了那为自己增添荣誉的想法。
如果那算得上荣誉的话。
“停,都停下。”
撤下搭落在光头之上的破帽,委托人用钥匙打开了位于身旁被魔法所密封着的大门。
伴随着它的开启,一道巨大陷坑出现在奥兹等人眼前。
那坑道十分昏暗,即便是借助着室内火把的光亮也依然不足以看清它的全貌。
“那里面的确有很浓重的亡者气息。”
希尔芙认真地用魔法分析着内部情况,这与方才昏昏欲睡的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危险吗。”
“还不清楚,不过存在那种特别厉害的领主生物的可能性应该不高。”
“那就好,如果只是一些普通亡灵的话凭借咱们俩应该是不成问题。”
“哼,那是自然,谁叫我是如此强大的法师大人呢。”
似是由于格文艾拉的加入,导致希尔芙那本就绽放的表现欲开始觉醒,这奇怪的胜负感使得奥兹对这位愈加少女的法师大人顿感无语起来。
“是是是,到了下面还得多仰仗您了,强大的法师大人。”
冒险者们嘈杂的讨论声不断持续。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静止的人群开始流动起来,一些有着丰富探险经历的人们早已在周围布下绳索,跟随着火把的指引,他们率先进入坑洞随后慢慢消失于弥漫黑暗之中。
“咱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
来自后方的格文艾拉满眼星光,着急的她用细嫩手臂不断推攘着还想在观察一阵的奥兹。
“哎,你别推了,我突然想起来咱们是不是还没买工具。”
“什么工具,有我伟大的希尔芙你居然还想着使用工具这种落后的东西。”
在奥兹话毕后,一阵轻盈感弥漫全身,羽落术,他在瞬间便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希尔芙在刚才所释放的法术。
“你这么用魔法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点消耗根本不足以影响接下来的冒险。”
骄傲自大,固执己见,奥兹无力地捂着额头,看来对方似乎早已被格文艾拉所同化,如果是以这种状态启程,他可以肯定的断言,接下来的冒险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得出点意外。
“走啦,再慢点的话,我们可就赶不上了。”
看着欢声笑语的二人,奥兹只能无奈地跟在身后,但愿这次探索不要再出什么意外,至少在今天晚上之前如此。
嘈杂的脚步声没入坑洞,直至在最后一阵欢笑中,来自大厅的所有冒险者们都消失那弥漫死气的黑暗之中方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