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牙印浮于指尖,奥兹费力挥甩着不断啃咬自己手掌的米拉多尼。
愤怒巨龙在释放吐息后不出意外地重新变回蜥蜴形态,对于如此对待她的奥兹,那从睡眠中被唤醒的巨大怨恨在空气中迟迟无法消散。
亡灵早已逝去,而关于巨龙的战斗却才刚刚开始。
就像是吃多毒蘑菇的病人一样,奥兹在洞穴中上蹿下跳,要不是碍于面子,他现在绝对会找个角落哭出几滴泪来。
“下来吧,下来吧,别咬了,算我求你了。”
恶龙嘶吼于洞穴中持续,直到其怒火彻底消散为止。
望着自己被啃咬得鲜血直流的手掌,奥兹含泪将好不容易稍稍温和一些的对方重新放入背包。
真不知是哪里得罪她以至于对自己如此怨恨。
草草用药水治疗伤口,奥兹走向一旁同样在恢复着的希尔芙身旁。
痛苦而又急促的呼吸声从角落传来,已经接近力竭状态的施法者明显要比其他人糟糕许多。
尽管塞瑟兰姆法师们会尽量低限度地利用魔网,但如此频繁地施放法术还是让反噬在其身上不断发作。
幻觉,耳鸣,恶心,任何可能想到的状态都在希尔芙身上一一浮现。
格文艾拉小心地照顾着对方。沾染着魔法药剂的毛巾不断擦拭其痛苦脸庞。
早已透支的身体不断发出低鸣,直到半小时后这糟糕的状况才略微有些缓解。
依着从尸堆中摸寻而来的亡灵白骨,希尔芙在格文艾拉的搀扶下只能算是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小心点,保不准暗处还藏着什么敌人。”
“放心,没什么事,我们还得抓紧找出支撑那亡灵施法所用的凭借。”
希尔芙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糟糕的身体状况甚至让奥兹怀疑对方会不会下一秒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暴露于周遭的白骨被不断清理,在希尔芙的建议下,尚有余力的二人开始于洞穴中寻找起任何关于魔法的可疑物品。
无数头盖骨被随手扔到一旁,直至在那高台上的一处角落,机敏的格文艾拉发现一块铭刻着法阵的圆形岩石。
尽管体积不大,但那上方所散发的骇人气息却无比强烈,仿若即将破土而出的冤魂一样吓得少女差点将其扔至一旁。
“希,希尔芙姐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格文艾拉有些哭腔地将物品推给对方,自打进入遗迹中部以来,那不断冒出的恐怖幻象便一直折磨着她的神经,尤其是在经历一场生死之战后,本来以为安全的环境中却又冒出这么一段可怖阴影。
有时候真羡慕这些资深冒险者,明明这么可怕的事物在他们眼里却仿若无物一般,要是自己也...
“哎。”
格文艾拉叹了口气,这种事只能想想就好,作为家族最后一位年轻继承人,想来爷爷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如此危险之事。
“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劳累而已。”
格文艾拉极力掩饰着恐惧,面对奥兹的疑惑目光,有些心虚的她只得将注意力假装放在正在研究物品的希尔芙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昏暗洞穴下,疲惫法师正不断分析着眼前之物。
蓝色瞳孔反复检视,怪异岩石在其手上不断变换位置。
理智有些模糊的希尔芙下意识觉得这法阵有些熟悉,只不过如今状态颇为糟糕的她却始终无法在此之上更进一步。
“额...”
焦急于脑中不断蔓延,满是汗珠的手掌捂住额头。
“算了,别勉强自己。”
看着其摇摇欲坠的身体,奥兹一把从希尔芙手中夺过岩石,他感觉如果再任由这样下去,对方怕不是可能会直接猝死在自己面前。
“走了,格文艾拉,阵法的秘密我们回城堡再说。”
“好,好的。”
无视希尔芙想要继续研究的建议,奥兹不由分说地将其整个抱在身前。
虚弱小拳不断从下方袭击而来,回想起一开始对方的豪言壮语奥兹心中便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
“别打了,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放任你继续下去。”
“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呵,那可由不得你。”
那于身前不断发出的微小抗议被奥兹果断无视,而随着返程旅途的不断行进,自知无果的希尔芙也开始慢慢放弃挣扎。
无力的法师大人把头埋低,同时将兜帽死死罩住整个面容。
安静的氛围于队伍中不断持续,直到其彻底离开地下遗迹方才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