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于烛台上左右摇曳。
城堡房间内,格文艾拉正用毛巾小心照料着重伤病人。
希尔芙窝在床上,魔力透支的影响直到现在依然在身上不断浮现。
症状相比之前略有削弱,但其虚弱身体却依旧难以支撑起任何行动可言。
“她好些了吗。”
奥兹从门外轻声迈进,于城堡守卫交代事情的他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上那么一丝空闲时间。
“比之前好上不少,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
奥兹感谢着格文艾拉的悉心照料,有些担心的目光缓缓望向一旁尚在休息的希尔芙身上。
而似乎是感受到这股奇异视线。
那早已被放下的兜帽不知在何时起又默默将脸庞遮挡,缩成一团的希尔芙如蜗牛般紧紧将被子裹在身上。
“哎,你是无面者吗。”
“用不着你管。”
细微温怒声不断从床上发出,看着对方如此反应,奥兹只能无奈地从附近搬来一把椅子轻声坐下。
“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关于那遗迹的事情明天我会自己再去调查一番。”
“算了吧,没有我的保护你在那遗迹里怕不是只会被人挂在绳上吊起来打成猪头。”
“哈?听你这么说,我差点就以为躺在床上的是我不是你呢。”
“哼,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至于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别吹了,没有你,那死灵法师照样不是我一合之敌。”
“嗯嗯嗯,只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不是在坟场偷吃别人贡品被抓到的时候。”
激烈而又轻声的争吵在房间中不断持续。
似是有仇一般,无论对方说上什么,希尔芙总能在之后找出一百种理由来反驳对方。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奥兹八成还以为对方根本不是此刻在床上只能被人照顾起居的重号病人。
“算了,你就在这休息吧,看到你如此活泼,为父多少也是可以放下心来。”
“别恶心我,把那块石头放下,你赶紧哪来回哪去就行。”
“别想,以你现在的情况别想着再做那些危险研究。”
“怎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恢复得好吗。”
“那是作为父亲的观点,怎么,莫非你...”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惨遭逐客令的奥兹被不由分说地赶出房间,而在兜帽之下,脸色有些微红的希尔芙正不断质问着自己怎么会说出如此之多不理性的话语出来。
这完全与平常所接受的塞瑟兰姆礼仪教育大相径庭。
“怎么了,希尔芙姐姐,你们平常难道也是这样吗”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糟糕,睡觉吧格文艾拉,明天咱们还有着不少事情要做。”
烛蜡从桌上滴滴落下,在最后将希尔芙的毛巾更换一遍后,格文艾拉很快便返回自己房间草草睡去。
日子一直持续,城堡中平静而又安稳的生活渐渐抹去那曾于遗迹中所发生的一切。
在此期间奥兹曾多次返回那里打探消息,可不知为何那处地点早已封闭,曾经诺大的洞口仿若从未出现般不知所踪。
而唯一留下的那块岩石,在希尔芙伤情痊愈后,自知无法摆弄清楚的他也很快将其交给对方。
死灵阵法的研究在小屋中不断进行,可无论希尔芙如何回忆却也始终辨别不出其中奥秘所在。
极地探索期限越来越近,城堡中的来访者也从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多了起来。
不只是公爵手下卫兵,似是迫于联盟压力,在既定队伍中不少关于敌对者的下属也同样被安插其中。
“亚蒙德,一定又是那老头搞的鬼。”
格文艾拉站在走廊上愤怒地盯着正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无耻混蛋。
自遗迹事件过后,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她很快便加入到极地探索的组织之中。
尽管西麦尔公爵并不允许她做出过多干涉,但终究还是在其软磨硬泡下勉强松了些口。
望着对方不断向队伍里安插间谍的种种行为,格文艾拉心中愤怒不由得疯狂飙升起来。
“要不是爷爷阻拦,我绝对第一个把你扔进地牢。”
她不明白爷爷为何总是如此忍让,明明对方的叛乱想法甚至就连路上市民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怎么了,小公主,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呀。”
似是察觉到这不怀好意的目光,亚蒙德故作亲昵地向着格文艾拉微笑走去。
“别在这里假惺惺,亚蒙德,我早晚会将你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是吗,我好害怕啊,你们听听,可爱的小公主要将我公之于众呢。”
来自周遭的嘲笑声不绝于耳,要不是被命令不允许发生冲突,格文艾拉现在绝对会和对方狠狠地打上一架。
尽管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对方。
“哎?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小狗,城堡里的卫兵们未免有些太不尽职了吧。”
一道突兀声响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贵族们不断持续的讥讽之语。
“你说谁是小猫小狗。”
亚蒙德向着后方大声吼去,身为贵族的他无法接受关于自己身份的任何侮辱。
“啊?你在说什么。”
“你,你这个混蛋,听清楚,我是亚蒙德男爵,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好得小猫小狗亚蒙德男爵。”
无视对方的无礼指责,望着愤怒的格文艾拉,奥兹不断用乡下流氓般的话语取笑着愤怒不已的亚蒙德男爵。
“你,你,好,我记得你也是探索队中的一员吧,到了极地可要多注意些生命安全,可别到时候一不小心就掉到悬崖里尸体都无人发现。”
“多谢您的提醒,不过我向来只接受人的建议。”
“哼,走,别跟这无礼贱民一般见识。”
自知不敌的亚蒙德在放下狠话后很快便带着众贵族们草草离去。
而望着一旁偷偷发笑的格文艾拉,奥兹这才问起关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不过又是那混蛋日常犯病而已。”
少女随意地说着,似乎关于遗迹中所经历的惊吓早已在其身上消失不见。
“行吧,不过关于启程的船只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完毕。”
“最迟明天,但你可要小心,那帮人可保不准会干出什么出格事来。”
“没事,一般的刺客可还远远杀不死我,对了,之前关于遗迹中的那些亡灵没有吓到你吧。”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伟大的格文艾拉,这种程度的冒险还远远不值得放在心上。”
“呵,那就好,最近听佣人们说老是在你房间中传出惊恐声响,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嘛。”
“当,当然如此,你也快去准备吧,太迟了赶不上舰队起航就不好了。”
“说得也是,还得去叫上希尔芙,那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
与格文艾拉礼貌分别,奥兹走在前往希尔芙房间路上,遗迹亡灵尚未弄清,极地探索之日便又紧接来临,冒险队伍继续于诺德启程,仓促迎接着于黑暗中不断接近的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