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西麦尔公爵怎么还没从房间出来。”
奥兹无聊地与希尔芙玩起从不远处拿来的象棋,这是自公爵进入里屋起的第二把。
然而,即便是现在,他们也没有从那里听见任何想要离开房间的微小声音。
“或许是上面的内容有些复杂吧。”
希尔芙缓缓抬起士兵落下,不过话虽如此,这漫长的等待还是让法师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要不,咱先去看看吧。”
“看...这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不过是敲个门的事,这样,你先把吃掉的棋子还回来,刚才一直在同你理论,一不小心就下错了地方。”
“噫...”
奥兹不害臊地从希尔芙手边将棋子取回,随后在对方鄙夷的目光中默默站起。
“别这么看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算了,你去吧,以后别和其他人说我认识你。”
“哎!不至于这样吧。”
希尔芙不断挥手示意奥兹赶紧离开,而在对方不断催促下,奥兹终于放弃争辩向着房间木门处走去。
而就在其离开之时,一道隐蔽的法师之手却不知何时在棋盘上偷偷地将一些棘手的棋子变换起位置。
“你不会趁我离开偷偷作弊吧。”
“怎么,你难道以为我跟你一样吗。”
希尔芙有些脸红地望向四周,幸亏她用的是法术作弊,这才没让对方看出些许端倪。
“快去吧,别到时候西麦尔正好出来,把你头上撞个大包。”
“怎么可能,要撞也是我把那木门撞个大洞出来。”
“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啊。”
在希尔芙无奈的眼光中,抵近里屋附近的奥兹抬起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不过似乎是由于力度太小,这细微的声音并没有从里面得到任何回应。
“嗯?”
这出奇的情况瞬间让奥兹觉得有些不对,他开始加大力量在门外反复叩击。
吵闹的声响甚至让一旁的希尔芙都有些忍不住捂上耳朵。
“轻点,要是把门敲坏了怎么办。”
“不,这里面不对。”
“什么不对。”
“把我的剑扔过来,快点。”
在奥兹催促下,希尔芙抬起手将放在木椅一旁的长剑向对方手中用力抛去。
而随着获得武器,奥兹双手蓄力,在希尔芙震惊的目光中猛地一剑向木门重重挥去。
“喂,你干什么,那可是...”
还未等对方说完,组成的木板便轰然断裂,而后又随着几记踹击,那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木门瞬间便被打出一个缺口。
而顺着这缺口,奥兹看见了内部发生的情况。
西麦尔公爵的尸体倒在地上,而旁边则是数道尚且还在流动着的鲜血汇聚于房间四周。
“不,西麦尔公爵死了。”
“你说什么?”
“把这道门轰开,我需要到里面查看情况。”
在奥兹命令下,一脸震惊的希尔芙从座椅上站起,随着一道魔法冲击从手中发出,顷刻间那本就破烂不堪木门便化为一地残渣散落四周。
墙壁,家具,死去的尸体,以及摆放在一旁的动物毛皮。
奥兹急忙来到西麦尔身边扒去覆盖在伤口上的层层衣物。
一道细小伤痕浮现于胸腔周遭,它大约有一指粗细,可从外形上来看,却实在难以联想到与之相匹配的武器种类。
“这是什么伤口。”
奥兹疑惑地盯着眼前伤痕,即便是作为资深战士的他此刻也难以分辨出到底是什么将对方置于死地。
“希尔芙你怎么看。”
“这是魔法,毫无疑问。”
不同于奥兹的细细检查,刚刚赶来的希尔芙仅一眼便从空气中感受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什么?你确定吗。”
“不可能有错,这屋子里还残留着少许魔法气息,这次暗杀的实行者绝对是名法师无疑。”
“他是怎么杀死的西麦尔,这里没有窗户,能进来的地方也只有木门一处。”
“别傻了,那只是对一般的强盗杀手而言,如果对方是一名法师的话,只要在这里设下一些魔法陷阱就可以轻易地完成这次密谋袭击。”
“公爵西麦尔看起来不像那种会随意放人进入私房的傻子,难道说是那封信?”
奥兹捡起地上遗落的信件交给希尔芙检测,不过在对方用法术仔细探测后,得出的结果却是这上面没有任何经过施法的痕迹残留。
“不是它,再找找,这附近一定还存在着作为施法陷阱的媒介。”
“如果不是这封信的话...”
奥兹撇过头望向一旁的动物毛皮。
老实说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奇怪。
上面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甚至说就连处理都没有经过一套完整流程。
如果说...
想到这里,奥兹忽然想起之前兰维去极地寻找稀有物品的事情。
这件毛皮如果就是他交给西麦尔公爵的礼物的话...
“希尔芙,你快看看这件毛皮有没有问题。”
说罢,奥兹便飞快地将其扯下并不由分说地交到法师手上。
随着一阵魔法光芒的亮起,毫无意外那毛皮上黑色的气息不断向外飘散。
这是释放死灵魔法所残留下的痕迹。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兰维...你这个混蛋。”
奥兹草草向希尔芙讲述起自己的猜测,而在弄清真相后,二人决定必须在对方下一步行动前尽快地找到格文艾拉。
如果公爵遇难的话,无论对方目标是什么,下一个遭受阴谋的对象毫无疑问就是身为第一继承人的格文艾拉无疑。
“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趁她现在还可能身在城堡之中...”
然而就在奥兹刚刚准备启程之际,一阵从书房外传来的沉重脚步,很快便阻挡了二人想要继续搜寻的天真想法。
“大人,我亲眼所见,就是他们杀死的公爵老爷。”
门外,身着铠甲的精英守卫们手持兵器,一脸愤怒地向房中二人盯视而去。
而在他们身前,那名士兵,或者说之前送信的那名士兵,此刻正一脸愤慨地向队长述说着他们是如何将公爵置于死地的过程。
“糟了。”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奥兹心中不由得暗叫不好。
没想到事情居然而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之前那名士兵应该也是兰维安插在这里的同谋。
“不,不是我们杀的西麦尔...”
“住口,这里只有你们进来过,凶手还能是其他人长了翅膀飞进来不成。”
“不,凶手是管家兰维,他通过魔法附着在...”
还未等奥兹解释完,那卫兵手中紧握的武器便猛地向奥兹攻去。
“靠。”
奥兹低声向对方骂去,随着手中长剑向前方挥出,很快地,一场混战关于西麦尔之死的混战便在书房中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