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穿过拥挤不堪的难民,躲过来自高处时不时袭来的冰冷箭矢。
混乱的大街上,奥兹此刻正向着骑士狂奔追去。
面对从两侧缓缓聚集而来的增员们,不想多做停留的战士急躁地用长剑抵住着来自侧翼的突然袭击。
尽管对方身材高大,身上还多携带一位人质,但由于周遭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卫兵阻拦等原因,这使得双方在追赶上始终无法真正地拉进多少距离。
“拦住他,别让刺客离开这里。”
“啧。”
来自不远处的命令声传入耳旁。
不知为何又一队士兵早已悄然地埋伏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方。
“放箭,放箭。”
伴随着小队长一声令下,无数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街道。
毫无疑问,那是弩箭,由复数士兵组成的伏击又一次将追赶的脚步阻拦于道路之上。
“束手就擒吧渣滓,你将为谋杀西麦尔公爵的行为付出应有代价。”
愤怒的呼喊声从房屋上徐徐传来,伴随着命令的手掌在空中划落,又一阵攻击很快便随着士兵们装填完毕紧接到来。
“真的,你们难道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吗。”
奥兹望着前方愈发远去的身影,颇为愤怒地捡起地上盾牌格挡至身体一侧。
这是他遭遇的不知道第几次袭击,这些该死的卫兵就仿若黏液一般沾在身后让自己寸步难行。
“继续射击,别让对方离开这里。”
叮当声从手臂处不断发出,随着第二波攻击到来,那盾牌转瞬间便被弩箭击破得千疮百孔。
不过所幸先前从工匠处所得的铠甲足够坚固,这才没有让其在后续的过穿攻击中受到太多伤害。
“不能再跟他们纠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趁着第三波装填空档,下定决心的战士急忙将盾牌扔至一侧。
借着房屋掩护,低压的身躯在杂乱街道中不断穿行。
所幸由于战乱缘故,这里形势足够混乱,在一路狂奔躲闪后,奥兹最终赶在对方发起下轮攻击前,成功地回归到追赶骑士的坎坷路途之中。
“继续追,不能让对方再靠近格文艾拉大人。”
看着前方刚刚从自己手中逃跑的无耻罪犯,愤怒队长带着手下士兵于身后疯狂追赶。
由于前线作战等缘故,此刻能被派到后方的军队屈指可数,而他们恰巧便是这场战斗中所能抽出的仅剩一部分可用之兵。
队长与士兵们不能容忍对方再对仅剩的女主人做出什么,尤其是在公爵已经身死的当下。
“快,你们走小路拦住对方,弩手,快,发射,别让那混蛋拉开太远。”
一道又一道命令在队伍中焦急地传递着。
弩箭,刀剑,甚至是石块。
任何可以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都在士兵们手上奋力投掷。
它们落在房屋上,落在街道上,最近的甚至落在不远处的影子边上。
不过尽管勇气可嘉,但受体力所限,这一切的一切终归只是徒劳无功。
随着脚步声愈发微小,渐渐地两支队伍越拉越远,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庞杂的风雪街道之中,追击队伍们才不得不放下鲜血淋漓的双手,无力地向着军营处默默走去。
“靠,终于甩开它们了。”
另一边,此刻刚刚脱离伏击的奥兹正不断加快脚步向着那逃跑骑士狂奔而去。
由于不再有士兵阻拦,他与那骑士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愈发接近。
穿过无数由冰雪灰尘所覆盖的街道,终于在一处拐角处,追赶许久的战士总算是在对方妄图脱离前成功地将其拦了下来。
“放下那个女孩,你这条兰维的走狗。”
“哼,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那些三流士兵,别以为到了这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冰冷的粗气在空气中蔓延,此刻小道中,奥兹手举长剑,一脸愤怒地向对方慢步逼去。
而那骑士似乎也完全无视先前的威胁,他将格文艾拉轻轻击晕并随手扔在道路一旁。
随后庞大的巨剑从身后抽出,伴随着一阵震耳的踏地声在小道中响起,那人突然间便如蛮牛般向着前方冲锋攻去。
崩坏的碎石在碾压下散落一地,翻涌的气浪仿若实质般打在奥兹脸上。
他明白面对宛如巨人般存在的对方,自己决不能像往常那般使用力量与其相互对抗。
在冲锋还未到来之前,奥兹借着力势,灵敏的步伐在两侧墙壁外辗转腾挪。
趁着对方正迷惑的当口,那骑士眼中正试图躲闪规避的战士。突然间便一个反向冲锋从下方滑到其庞大身躯背后。
之后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碎之声从中传出。
锋利的长剑不出意外地划破铠甲,刺破空气,尽管没有任何血肉触感,但在这一记攻击之下,对方那庞大的躯体居然仿若泄气一般,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那覆慢白雪的大地之上。
“为什么?”
感觉有些不妙的奥兹小心地揭开对方那覆盖在头上的面罩,要知道即便自己下手再重,这一击无论如何也不太可能将一名两米高的壮汉直接杀死。
除非...
随着那面罩被随意地丢掉一旁,出人意外地,那庞大铠甲下居然没有任何生物存于其中。
这是一副空壳,一副只拥有铠甲却没有任何生命在其中操纵的空壳。
“魔法?诅咒?还是傀儡?”
奥兹不明白兰维是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不过在局势如此紧张的现在,他也没什么时间再去思考这种事情。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带格文艾拉与希尔芙汇合,至于别的事情,那也只能留到现在的问题解决再说。
想到此,奥兹便赶忙向刚才被遗弃的格文艾拉处飞快走去。
不过,就在其匆忙走动的几秒钟内,不知为何,那方才还躺在地上的柔弱少女此刻却早已不见踪影。
而与之伴随的,则是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徐徐传来。
“哦,这不是奥兹先生吗,多日不见,没想到您还是这么神采奕奕。”
金色头发,彬彬有礼,加上那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服饰。
毫无疑问眼前声音的主人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的对象。
“兰维,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