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暗处的阴影向奥兹缓缓逼近。
在那看似无力的手掌下,格文艾拉此刻正如一只小鸡般被对方随意提起。
“怎么,奥兹先生,您难道就这么憎恨我吗,想当初在城堡时咱们二人是多么和谐友善,啊,为何到了今天...”
“别假惺惺了你这混蛋,赶紧把手下都叫出来吧,这样也省得我浪费时间把他们找出来。”
“不不不,别以为我会上当,说实话这样简单的玩笑在宫廷礼仪里可实在称不上什么文明可言。”
“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陷入困境的奥兹紧握手中长剑,他明白对方绝不可能独自一人来到此处。
这附近绝对还有其他东西埋伏存在。
是人,还是亡灵。
在房屋上,还是在阴影后方。
无数迷雾于四周笼罩,方才还熟悉的街道转眼间便变得陌生起来。
不可预测的攻击存在于四面八方。
安全起见,此刻无比急躁的奥兹只能小心地向前方缓步迈去。
必须要时刻警戒来自暗处的偷袭,否则的话...
“怎么了,奥兹先生,你的腿是因为天气太冷抬不动了吗。”
“少废话,等我将你...”
突然间破空的声响划破街道。
在对方那诡异微笑下,还未等剩下的话说完,隐藏于上方的弓弩便趁着奥兹分神之际迅速攻去。
血肉撕裂,枝箭断裂。
待偷袭结束后,饱受摧残的奥兹单膝跪地。
大口的粗气从口中流出,显然在任何人看来,方才的攻击都已经让其无法再支撑接下来的战斗。
“怎么,伟大的诺德旋风,受人尊敬的奥兹先生,难道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兰维抬起手掌轻轻挥动,转瞬间,那位于房屋之上的突袭者们纷纷跳下街道显出身影。
“怎么是你们。”
奥兹震惊地看着眼前众人,尽管双方接触不多,但凭借着记忆他还是可以勉强分辨出来。
那位于前方的诸多手下中,有不少就是先前在诺德遗迹中共同接受任务的冒险者队友。
只不过如今的他们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看起来活脱脱的一具僵尸存在。
当然或许他们现在就是僵尸也说不定。
“你究竟把他们怎么了。”
“我把他们怎么了?没想到即便是现在你也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
兰维似乎是觉得对方的话语十分有趣,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一名冒险者头颅左右扭动。
“很明显,我将他们变成了僵尸,还记得你去极地时的那帮船员吗,在西麦尔老混蛋的计划中,本来这群人才是那次冒险应该被派往的队伍之一。”
“原来是你将他们调换,那既然如此那场关于营地的袭击想必也是你在暗中谋划的吧。”
“袭击?你是指矿洞里,还是指你们回船之后的那场。”
“别装傻,当然是回船之后的那次。”
“哦,说实话,尽管我承认自己很擅长谋划,但不得不说那场袭击的确不是我在暗中指挥。”
“不是你?”
“没错,不过关于那人来自哪里请恕在下无法奉告。”
“呵,不用猜也知道,既然你这么说,想必那人身后一定是那什么狗屁亡灵领主吧。”
“嗯!你怎么会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呵。”
说道此奥兹无聊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很可惜,你同谋的嘴似乎并没有像你这般严实。”
“呵,老实说你我无冤无仇,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老实点,放你一马也不是并无可能。”
“可惜呀,可惜,你这副躯体埋进地里也是浪费,还不如同他们一样变成僵尸在死后如同傀儡般为我效力为好。”
“哈哈,别这么假惺惺,怕是我之前跪地上求你,也免不了会变成这玩意的命运吧。”
“好吧既然你执意这么认为的话。”
说道此,兰维操起泛着黑色魔力的双手慢步上前。
“还有什么遗言吗,尊敬的奥兹先生。”
“你为什么要谋害西麦尔公爵,我看他待你不薄,究竟是...”
“住口,你这一无所知的傻子。”
听到奥兹的话语,突然间,原本还温和的兰维变得异常愤怒。
他抬起的双手不断捏紧,甚至连上面的魔力都不自觉地增大了几分。
“行,既然你想听的话,我就给你好好讲讲。”
“我本来是诺德附近的一名小贵族后裔。”
“而我的父母也与那些贵族政治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是,在当时,那无耻的西麦尔非说我们一家涉嫌研究死灵巫术。”
“为此,他调来大军前来镇压,可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其想要吞并领地的一个借口。”
“很快我的父母被处死,领民们被贩为奴隶,只有我在混乱中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说实话,你当时没死在那里真是有点可惜了。”
“住口,你如果不想快点去见那些僵尸同胞的话。”
“听着,我在西麦尔公爵身旁潜伏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只为报他当年杀死我父母的滔天仇恨。”
“我挑拨亚蒙德与那老不死的仇恨,暗中帮其拉拢贵族,所为的便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老实说关于他的死我本来是想嫁祸给艾蒂安将军,可没想到却被你们抢先一步接下了这场谋杀。”
“真是可惜,不过照结果上来讲差别并不是很大。”
“由于西麦尔身死,仅剩的格文艾拉很快便会继承公爵这一头衔。”
“而我会通过法术将她牢牢控制,到时候谋反的罪名会被扣到亚蒙德头上,没人会在意我这个摄政是如何上位,到时候只要再处理掉艾蒂安这颗毒瘤,整个诺德就可以说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你要怎么规避来自皇帝的调查团,他们可不会放任你如此行动。”
“呵,皇帝?他怕是巴不得诺德变成这副模样,而且,即便是他不许,那调查团到最后恐怕也查不出什么像样东西出来。”
听完兰维狂热的自言自语后,奥兹有些无奈地叹出几口清气。
“行,我差不多明白了,这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名黑化贵族的复仇之旅而已,老实说,当年西麦尔说你们研究死灵巫术,这从现在来看似乎也并不是什么诽谤。”
“我本以为可以听到什么高论,可没想到竟还是如此平凡无奇的垃圾故事。”
“哎,亏我以为你还是什么亡灵神选呢,搞半天最后的结果居然只是如此而已。”
“住口,你这混蛋,你知道这二十年来我都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为了今天我都付出了什么吗。”
“亡灵巫术,如果不是为了复仇,谁会去研究那种狗屁东西。”
“听着,你这从哪个垃圾角落爬出来的废物战士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没有!”
说罢,兰维愤怒地抓住奥兹身前的盔甲,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对面变成一具没有头脑的丧尸,最好是嘴巴也封起来那种。
“对不起,兰维先生,我很抱歉。”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抱歉。”
流淌的鲜血从衣角处缓缓滴下。
后觉后觉的兰维忽然感到一股阵痛。
他缓缓地低下头颅,此刻,一把长剑正不偏不倚地插在其薄弱身体的腰间之上。
什么时候,该死,难道是刚才。
然而就在兰维还在思考之时,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却低声在其耳间回荡。
“记住,伟大的谋划者先生,任何东西扔出去的东西到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伤口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