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兰维愣神之际,偷袭成功的奥兹猛地将长剑从对方腰间用力拔出。
随后他双手反转,借着短暂蓄力,很快又一记攻击便继续向着对方脖颈处瞄准攻去。
“混蛋,你竟然敢骗我。”
“别这么说,你最开始不也是这么骗我的吗。”
断裂的雪花混杂着愤怒折碎在地。
随着长剑落下,很快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于空中响起。
在兰维左侧,一片蔓延着黑色气息的魔法护盾在对决中悄然凝聚。
尽管时间仓促,但这强大的死灵法术依然成功地为其阻拦掉奥兹试图进行的第二次攻击。
“记着,我改主意了,等你死后并不会和他们一样变成一具僵尸。”
“相反,你活着的身体将被用于研究,锋利的刀子会慢慢切掉你残躯上的每一处血肉。”
“我要让你天天活在痛苦之中,感受这世上所有不曾被人经历的一切苦难折磨。”
兰维愤怒的手掌从空中落下,伴随着指令,其身后的冒险者们纷纷操起武器如发疯病人般向着奥兹冲锋而去。
“哈,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文明人呢,兰维医生。”
“呵呵呵呵...”
弯刀,短剑,利刃。
望着前方那仿若雨点般的穿刺攻击,奥兹只是轻握着从护盾处紧急撤回身前的锋利长剑。
吹痛的寒风带起地上滴落的点点鲜血。
在于无数亡灵的嘶吼声中,一道剑影开始于人群两侧反复穿梭。
无数残骸断臂于挥斩中落下,但那于阴影中伺机待发的双眼却依然只在兰维的黑盾上不断徘徊。
这些早已变成僵尸的冒险者们绝不会在近战中有什么配合秩序可言。
因此眼下最主要还是尽快找到方法将他们的主人彻底杀死。
自己没有理由和一名亡灵法师在消耗战上浪费体力,尤其是在这好不容易近身的环境之下。
他不可能有魔力一直维持住那张屏障,只要自己在趁机接近一回的话...
“怎么,战士,喜欢和我的仆人们玩耍吗。”
“不得不说,你或许真的很强大,但在这处于战乱的城镇之中,我的军队只会在滔天浪潮里一点一点地将你碾碎成渣。”
“哎,刚才不是还说要将我一点点切掉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反悔了吗。”
“呵,别着急,等你死的时候,我们有得是时间来决定一切。”
说罢,一阵魔法波动从兰维手中向着四周操纵流去。
伴随着它的扩散,很快那些在诺德骚乱中死去的居民开始纷纷向着此处聚集而来。
他们有的少了半个身体,有的则是身躯完好但看起来早已死去许久。
而在这之中,唯一称得上“精锐”的便只能是那些身上带着几个窟窿,像是抢劫失败后被士兵处死在路旁的流氓强盗。
“呵呵,兰维先生,看起来你的军队还有待操练啊。”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嫖视着于远方那步履蹒跚的僵尸集群,奥兹利落地用手中长剑斩开那于前方阻碍许久的正规冒险家们。
毫无疑问。
最开始的仆从已经变得有些稀少,趁着增员还未到来,现在绝对是自己唯一可以冲破对面阵线的宝贵机会。
“不要让他突破包围,围上去,全部都围上去。”
然而就在奥兹准备行动之时,一阵急切的命令声却忽然开始从前方高声传来。
显然,兰维在这一刻也注意到了自己防线的岌岌可危。
他从没想过后续僵尸会如此笨拙的问题,或者说如今发生的一幕或许本来就没在他的计划之中也说不定。
“别挣扎了,享受好你的一切吧,阴谋家先生。”
话音落下,一道阴影便开始顺着空隙向着对方冲锋而去。
在那布满黑暗的魔法护盾前,血腥长剑再一次挥起劈砍。
随后不出意外地,又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在耳旁响起。
就如同上次一样,在强大的死灵法术前,既便是借着冲刺的力道,单凭这种攻击显然也无法突破对方那由高深魔法所组成的绝对防御。
“别以为我所依仗的只有那些士兵,记着,没有一个死灵法师会忽视关于身体的防护,说实话你不会真想着,凭着这把破铜烂铁就能够杀死现在的我吧。”
说完,兰维肆意地望着眼前贫弱无力的愚蠢奥兹。
尽管他自己的额头上时不时还会滴下几滴冷汗,但看到对方最终还是无法突破防御后,那仅存的骄傲之心终究还是在这最后一刻缓缓升起。
“你说的对,任何战士在这种情况下的确都很难威胁到像你这样的死灵法师。”
“不过,我们若是换一种方式来战斗呢。”
说罢,在兰维震惊的目光中,奥兹突然松开双手,任由那长剑在护盾前做出自由滑落。
他想要干什么?他又为什么会扔掉自己手中武器。
而就在其迷惑之时,一股寒冷魔力却忽然在奥兹右手中迅速凝聚。
那是魔法,毫无疑问的魔法。
卷轴?道具?还是什么圣物?
一瞬间无数想法在兰维脑中飞速划过。
由于接受的并不是什么正规法术训练,因此此刻的他实在弄不清眼前战士手中到底释放的是何种技能。
这是他的底牌吗,又或者说那魔法就是其破解护盾的最终手段吗。
“轮到我了,接招吧兰维。”
说罢,就在对方短暂思考之时,奥兹右手向上微微抬起,宛如要随身发动攻击一般向着对方头顶瞄准而去。
对,对,那魔法一定是他的底牌。
不,不对,万一这又是他诱骗我做出的动作该怎么办。
要不要加强左边的防御,将护盾的重心放在哪里,左?还是右?
“左边,兰维。”
“对,左边。”
顷刻间,那黑色的魔法护盾向着左侧凝结而去,可随后迎接它的,却也不过是如同小孩子雪球一般的搞笑攻击而已。
该死,我为什么会选择左边,刚才是谁在我脑中说话,不,不对,他没有武器,即便是我判断错误...
“说真的兰维,在脱下这层面罩后,你绝对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蠢的死灵法师,没有之一。”
喷涌而出的鲜血自上方洒向大地。
此刻在那潜藏的袖口下,一柄匕首在绕过防御后被奥兹狠狠地扎在对方的头颅之中。
这是方才从冒险者中摸来的匕首,尽管他自己已经做好强行抱起格文艾拉从小巷中逃跑的后续准备。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真的如此愚蠢。
又或者说他的脑子早已被先前的愤怒摧毁到理智全无。
“永别了兰维,但愿我们永远不会相见。”
说罢,伴随着一阵沉默的割裂声,那死灵法师的尸体至此便瘫倒在大街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