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族联合王国国立综合大学,政治学系国际关係组。
宪法纲领课堂中
“有没有人能够回答我,我国关于宪法定义,最重要的一条是什麽?”
众多学生中,一个棕色带羽毛的鸟爪举了起来。
“同学,你说。”
“教授,关于这点,宪法第四条,无论何种种族,在此部法之前,应要以平等的方式去加以对待。”
“很好,讲得很好,法律之前,人人平等,这是很重要的一条规则,接下来,我先大概介绍一下四部族的各种古老宪法以及现今适用的宪法。”
下课后,许多人都收拾自己的笔记本跟书包,准备去下一堂课。
当然,刚刚回答问题的凝雅也一样。
在去下一堂课的路上,顺路绕过电机系,去找自己的朋友。
电子概论的课程正好下课,裡面的人都站在一旁,让一个体型比较庞大的丝蛛族女同学先出去。
“谢谢⋯⋯谢谢⋯⋯不好意思⋯⋯”
少女有点害羞,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体型带给他人不方便。
“阿胡拉西,在这裡。”
少女一听见熟悉的叫声,便兴奋地跑过去,凝雅眼看对方快要撞过来,赶紧腾空飞起,躲开对方的撞击。
“人呢?”
“妳衝太快了,我绝对会被妳撞烂。”
“妳太夸张了。”
落地后,两人肩并肩地往国文教室走过去。
“下一堂课的作业妳做了吗?”
“我虽然读电机系,但是国文这种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喔?好险四部族的语言很早就统一成中文了。”
“中文啊⋯⋯真的很感谢已经消失的黄应龙族,要不然各部族的语言到现在互不相通,话说在人类世界,是不是也有人会说这种语言?”
两人就这么胡乱聊天,前往下一间教室。
国文课很无聊,很多人来这裡只是为了凑学分,不过两人却对国文老师讲的内容感到很好奇,认真地听讲著。
其中,课堂上老师很罕见地引用的人类世界的一本文籍,名叫《易经》。
裡面所提到内容是有关于人类用于推演未来吉凶祸福的卜筮书,而老师在这裡却特别强调,这本书的内容与黄应龙族有的极大的渊源。
相传,黄应龙族是个可以通过自身特殊体质而幻化出奇特法术的种族,他们运用所谓的五行阴阳调和学,来维持法术的运作。
但是黄应龙族已经消逝于历史的洪流中,所以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
“不过,这本人类所做的《易经》,完完整整地记载了黄应龙族的五行阴阳调和学,也算是证明了黄应龙族存在过的证明。”
这种内容听起来很像网际网络上的虚构文章一样,但是两人还是听得很入迷。
一堂接着一堂,好不容易把今天的课上完,阿胡拉西在走廊用力伸展自己的上肢,完全体现出自己丰满完美的体态。
“喂!妳的动作很失礼欸。”
“干什麽,不行吗?啊我就很累呀。”
看起来,阿胡拉西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很多男生正在偷偷地盯着她的身材看。
“妳放学后接下来有什麽打算?今天是星期五,好像甭回宿舍。”
“我应该是回家吧。”
“妳家?哈尔莫斯庄园?”
“你去过应该不是不知道。”
“我可以去吗?最近有新闻报导你爸的专题,看新闻画面,妳家超大的,是整个和田市最大的豪宅。”
“妳别乱听他们说,而且我家很偏僻,网路不好,真的不太适合妳。而且,妳家不是也住得很舒适?”
一番争论,凝雅还是拗不过阿胡拉西,答应带她去哈尔莫斯庄园度过假日。
两人透过专门司机的载送,前往哈尔莫斯庄园。
进到庄园,阿胡拉西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彷彿像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一样,对一切事物感到好奇。
“阿胡拉西小姐,这边请。”
她跟着一个同样是丝蛛族的僕人前往宅邸东边的小小湖畔别墅。
“主人为您安排这间别墅,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请随时透过您的电环装置向总机联络,总机的密码是⋯⋯”
僕人交代完一切事情后,便赶回宅邸帮忙准备晚餐。
阿胡拉西全身放鬆,倒在软绵绵的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真好,这裡好安静。乾脆叫那臭老头买下这间房子好了。”
当她准备要睡着时,突然听见自己得房门传出“叽叽嘎嘎”旋转的声音,她微微抬起头,看见门缝中有一双发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是谁?”
对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赶紧跑走,而阿胡拉西弄出一条丝线从门缝中射出去,缠黏住对方的脚,并把他拖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她把对方吊在天花板上,好让她能够在床上也看清楚。
“人类?小男孩!”
阿胡拉西一看见是比自己个头矮小很多的男孩后,便来了兴致,坐起身与她四目交接。
“妳是谁?为什麽要来这裡?”
“我才想问,为什麽你这个小弟弟会在不属于你的世界~呢?”
阿胡拉西用她尖锐的手指甲清清地从韦恩的胸口画到他的下半身,重要部位。
“嗯⋯⋯啊!呀~”
“哎呦,像个小女孩,发出一样的声音,这下有趣了。”
本来还想要多玩一会儿,满足自己的慾望,不过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房外的走廊传来,赶紧将韦恩丢到床上,并用蜘蛛丝缠住他,跟棉被以假乱真地混在一起。
“小姐,我进来了。”
与刚刚不同的是,这次是个帝鹰族的女僕来找阿胡拉西。
“怎麽了,神情如此慌张,要我弄一杯水过来吗?”
“甭了,我想问一下妳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类男孩在这裡胡乱走动?”
“人类?这个国家怎麽可能有人类?你在说什麽?”
“对喔,我在说什麽⋯⋯问外人也不懂⋯⋯”
女僕敲了敲自己的头,便往别的房间寻趣。
此刻,阿胡拉西明白了这个人类的有趣之处。
比起满足自己那藏在心底深处的性慾,不如好好探究这个小男孩,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有趣的秘辛,关于自己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朋友——
特斯里・H・凝雅
“祭品不见了,快去找!”
哈尔墨斯宅邸,地下五楼。
夏洛特听见韦恩不见的事情,感到很是愤怒,并马上叫人去寻找韦恩的踪迹。
而在他身后的老者,正跪在一个被布帘遮着东西前,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地下五楼的房间,只有用一些简单的蜡烛点灯,因此整个房间相当的阴暗,而且四周完全没有窗户,空气中更显得潮湿。
僕人出去,安静不到一秒钟,夏洛特的通话电环响了起来,他向父亲简单地报告一下,便出去应付秘书打过来的电话。
等到房间只剩老者一人,不连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扯下来,裡面一个正八边形檯子因此露了出来。
台子本身是由木头以及仙人掌的纤维加固而成的,有点棕绿棕绿,不过可能是时间的侵蚀,又或著是历代的成年礼,让整个檯子呈现暗红色。
老者知道这个动静,是庇佑者“龙大人”来了,口中的念念有词不断加速,希望藉此乞求龙大人的原谅。
“起来。”
龙大人透过八边形檯子上面的馀灵,形塑出自己的模样,面对老者发问。
但是老者仍然没有回应龙大人,仍在跪着。
“算了,我不勉强你。听我说,你们最近先把那个叫‘凝雅’的女孩控制住,暂时不要让她去外面,记得按时投喂‘祝福’,然后祭品的部分不要让他知道太多事情,管住他就好。等到时间到了,把他们两个带过来。让女孩解决祭品,然后我会形塑祭品的灵魂,投放到女孩的身体裡,让我的形塑之物跟女孩身体裡的祝福结合。这样,我保证你们家族会世世代代地昌隆下去。”
“时间,四天之后开始。”
就这样,龙大人消失了,他临走前顺便吹熄房间内所有的蜡烛。
“所以,你是凝雅的弟弟?”
“勉强算是,我是被她捡回来的。”
“那⋯⋯你怎么进入这个国家的?”
“我不知道,打从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在这个国家生活的。”
“喔~了解,那你对于凝雅的认识有多少?”
“姊姊的秘密,她不允许我跟任何人说。”
“没关係,我是她的好朋友。”
“嗯,看在妳刚刚帮我藏起来的份上,我可以说说我的所见所闻。”
接着,韦恩就开始说他的故事,当中阿胡拉西没有任何一丝地打岔,认真听。
不过,在讲到自己多次被凝雅偷袭的事件,他刻意省略,只是把凝雅描述成对自己很好的大姊姊。
当他讲完后,阿胡拉西紧紧将韦恩搂在怀裡,大声哭泣。
“你过得好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我早点遇见你,我一定把你当成我弟弟。”
“妳不要把胸部贴近我的脸!怎麽都跟姊姊一个样?”
一番折腾过后,阿胡拉西才冷静下来,认真与他相看。
“我觉得,你跟著姊姊走比较好,在这个家族裡,你永远只能够当打杂的份,跟著我,你可以享受无尽的自由,你可以读书、上学、交朋友,怎麽样要不要跟姊姊啊?”
阿胡拉西摆出魅惑的姿态,想要借此偷走韦恩,不过韦恩很有饮水思源的概念,委婉地拒绝对方的好意。
她生气地嘟嘟嘴,不过韦恩见此情况,赶紧转换话题。
“对了,妳不是姊姊的朋友吗?我能不能问妳一件事?因为最近姊姊好像很忙,因此我很少见到她。”
“什麽?”
“姊姊最近好像有在服用一种药,来抑制自己的**期,不知道妳有没有听姊姊讲过。”
“药?没有,她没跟我提过。”
“这就怪了,因为我看夫人有拿过这种药给姊姊,**期疯狂的姊姊马上恢复正常。”
这种所谓的药,就是龙大人口中的祝福,虽然这种“祝福”与涅墨西斯所服用的“美容药”是同一类东西,但是剂量强度不同。
以剂量强度来讲,墨西斯所服用的“美容药”强度更强,可以透过自身的吸收与反应,激活身体的能量,让灵魂解脱束缚,达到在会议纪录中所提的“重生”。
不过,“祝福”的强度并没有如“美容药”一样,虽然服用者都可以吸收,但是“祝褔”需要透过外部刺激才能激活身体的能量。
而黄家所谓的成年礼,就是透过杀掉他们挑选的祭品,透过血腥的刺激来激活身体的能量,达到所谓的“重生”。
要特别注意的是,祭品要洗愈乾淨后,全身用羬羊炼制出来出的白色颜料涂满全身,完成这一步骤后,才可将祭祭品送上前面提到的八角形檯子上。
这些秘辛,身为外人的他们以及凝雅本人都不知道,只有黄家的长辈跟夫人知道这些细节。
先把这麽突兀的细节拉出来讲,是为后面的事情铺个路。
毕竟,故事说着说着,我会忘记一些事情。
同时间,在距离湖边小别墅几公里远的主宅邸,凝雅正在她的房间洗漱,消除一整个礼拜累积下来的压力。
“啊~好爽~”
泡在大浴池裡面,只有凝雅一个人,安静地享受着宁静的片刻。
她轻轻地捧起一点水,又将水回归于大浴池中。
“如果弟弟这时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泡澡,那肯定是种绝妙的享受。”
一想到韦恩,凝雅下半身又开始痒痒的,想用手去抚摸来止欲,却又不敢,怕自己再次**疯狂。
她摇了摇头,赶紧跑出浴池,出门将身体擦拭乾淨、换上居家服后,跑到床头柜拿母亲给的药来抑制自己。
“喔~好多了。”
祝福在她身体裡面已经累积多时,现在只差一步,就能够激活祝福,重生。
好巧不巧巧恩这时候领着一位蝶蝶族女僕进来。
“卓雅,妳在门口待着,我进去跟女儿说说话。”
“母亲?妳不用特别来找我啊,饭点到了我自然会去餐厅跟大家吃饭。”
“没有,我是要通知你,最近这几天先不要去大学了,把假请一请,待在家里。”
“怎麽?难不成家裡发生什麽重大的事吗?”
“对,还跟妳有关。”
“我?”
“还记得我之前跟妳说的成年礼吗?再过四天就要开始了。”
“那⋯⋯这跟我去大学有什麽关係?”
“在这之前,不能出门,要在家裡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在祖先的面前闹笑话。”
“喔,那我要做什麽?”
“晚饭过后,我们一起去找爷爷,他会跟你说明详细。”
回到湖边别墅,阿胡拉西在跟韦恩对谈的过程中,大概对于他有点认识,也跟他产生了一点感情。
“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我可能不信,那些女僕会把我控制在一个小房间内,监视我吃饭。”
“他们为什麽对人类那麽提防?”
“我不是很清楚,至少在以前我没有这种待遇过。可能是跟那些女僕口中的‘成年礼’有关係吧?”
“成年礼?”
“就是凝雅姊姊家族一种传统,详细是什麽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我跟那个祭典有关⋯⋯吧?或许他们只是先把我隔离开来,免得我破坏典礼。”
“⋯⋯”
(凝雅,妳藏了很多的秘密,看起来,我不得不留在这裡了。)
当阿胡拉西冒出这个想法时,手上佩戴的环形通话装置响了起来。
“是陌生的电话?看起来⋯⋯是那个女僕说的总机。”
阿胡拉西接了起来,与对方通话,讲了几句,阿胡拉西突然生气起来。
“哪有人这样对待客人的?我才刚来没多久,你们就要把我赶走,算什么待客之道!”
“小姐,我知道您的心情,您是凝雅大小姐邀请过来的客人,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但是,因为黄家最近内部有一场重要的祭祀仪式要举办,所以我们不得不把您请出去。”
“祭祀仪式?那关我屁事!我可以在这间别墅待两天之后就闪人,你们弄你们的就好,我不会干扰到你们。”
“主人说:‘祭祀典礼不得有外人进入庄园,否则会干扰典礼。’这我也是没办法的,还请您见谅。”
阿胡拉西吐了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他们执意要赶我走,我也没办法,毕竟在人家屋簷下,要尊重人家。)
“我知道了,我会把行李收一收,等一下叫人载我走。”
“太好了!感谢您的配合,我会请刚刚的那位女僕再过来协助您。”
对方挂断后,阿胡拉西放走了韦恩,自己一个人收拾行李。
突然间,她冒出一个想法。
并且,她将实现这个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