羬羊,一种在人类书籍《山海经》裡面如此记载:
“其状如羊儿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腊。”
这种动物在人类世界仅是存在于传说中而已,但在四部族联合王国中,这是一种很高级的动物,因为牠产量少,而且肉质鲜美、毛羽漂亮,市场上常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不过,这对于拥有无穷无尽财富的黄家来说,不值一提,只要夏洛特一开口,马上就可以得到活蹦乱跳的羬羊,而且是好几隻。
几秒钟前,女僕长卓雅才刚送走负责运送羬羊的司机,现在那些羬羊已经进入黄家自己的提炼厂,将这些羬羊提炼成成年礼要用的染料。
成年礼的准备很繁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跟钱财,所以通常要提前好几天就要开始准备。
成年礼中除了刚刚讲的羬羊染料,必不可缺的就是祭品,而身为祭品的总负责人小羽,却在这时心不在焉,因为好久没有看见韦恩的身影,平常嘴上对他很毒辣,但久不见却又将他挂在心上。
“小羽,在干什麽?下一件东西还没准备好呢,赶紧来帮我。”
“喔⋯⋯喔好⋯⋯”
“干嘛?我看妳最近有点恍惚,是不是想韦恩了?”
“哪⋯⋯哪有!我才不会想那个拖油瓶呢!没了他我们后厨的速度快多了!”
“也是,因为成年礼这种黄家的神圣祭典,连我们都不能看了,身为下贱人类的韦恩,根本不可能来帮忙,他来只会帮倒忙,而且还会拖累我们的进度。”
“⋯⋯别说了,赶紧做事。”
除了祭品区在忙,夏洛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成年礼的那两天自己不会出席国会,所以要先把工作弄完,并且详细交代秘书如何应对国会那些臭老头。
“懂了?”
白棉蹄族的秘书小姐听完了夏洛特的说明,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要干嘛?
“哎,就是这样⋯⋯再这样⋯⋯最后⋯⋯懂?”
讲了第二遍,秘书终于了解夏洛特的意思,点头表示理解。
“哎,你不是王国大学的高材生,讲两遍才懂,真是⋯⋯算了算喝,赶紧去办事。”
秘书退下后,夫人带着卓雅来找夏洛特,讨论一下成年礼的情况。
“万事皆齐,只差时间到来。”
“很好!果然最可靠的还是我老婆。”
“别跟我瞎胡扯了,你在成年礼上最好不要那麽油条。”
“不会,话说凝雅的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我在房间外有听见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跟尖叫声,现在把药停掉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我不知道,是父亲说要这麽做,当初我也有质疑过,他只说:‘这是龙大人的命令。’。”
“如果是这样,我也不好说什麽。”
两人谈话到一半,一位老者在僕人旁达的搀扶之下缓慢地走了进来,夫人给卓雅一个眼神后,卓雅便拉著旁达走出房间。
房内没有外人后,夫妻二人恭敬地向老者鞠躬,并让出夏洛特的主位给老者坐。
“岳父大人,您这麽快来找我们夫妻,是有什麽指令吗?”
“⋯⋯妳小子果然是能够得到我儿子的心的人,观察细微。是的,我刚刚去祷拜龙大人时,他突然现身,并且给我一个新指令,但我觉得很奇怪,所以与你们说说,来判断一下。”
“龙大人在以往有下过类似的指令吗?”
“没有,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没有碰过。他说:‘在典礼前一天,把那女孩跟涂好染料祭品放在同一间房间过夜。’。”
夫妻二人听见后,愣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爸,这实在是太怪了,之前龙大人说要先停止服用‘祝福’,现在说要将两人放在同一间房间过夜,我怕祭品在典礼还没开始前,就会在另外一种程度上先死掉。”
夏洛特话中有话,任何人都能听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龙大人就丢下这麽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夫人在一旁沉默许久,突然想到什麽,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龙大人’不是以前的龙大人?因为依照往常龙大人说的话,祂不太可能会做出如此鲁莽且奇怪的举动,感觉怪怪的。”
老者听见夫人如此质疑龙大人的真实性,一巴掌直接往夫人的脸上打过去,她的重心顿时不稳,跌在地上。
“爸,你干嘛!”
夏洛特赶紧上前关心夫人。
“不可以质疑龙大人!要不是有龙大人的帮助,我们黄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般的优渥;而且我们如果没有龙大人,终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很容易被历史的洪流给埋没。”
((又这样了,又在说教了。))
夫妻二人看见老者在碎碎念,又不想管他,叫僕人把他请出去后,便在房间内讨论刚刚卢大人讲的话。
“如何,真的要把女儿跟那个祭品放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因为往常都是爸跟龙大人沟通,也都是他在主持典礼,我没有插手过,所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转折,我也不知所措。”
“你可是一家之主欸,要不,你自己去祭坛前,问问龙大人。”
(不用,我直接跟你们讲比较快。)
““龙⋯⋯龙大人!!””
(不一定要在祭坛才能跟我说话,心灵沟通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那为什麽之前都不直接跟我们说?”
(那个老头很顽固,一定要祭坛跟我说话,我嫌烦,但又不能不理,所以暂时抛不开身。)
(反正,我是来解答你们的疑问。正如刚刚那老头说的,我的确有下达这样的指令,但是老头传达的似乎不准确,所以我再说一次。在典礼前一天,把那女孩跟涂好染料祭品放在同一间房间过夜,并且让女孩与祭品发生关係。)
““啊?!””
(我知道你们会很震惊,但是想要激发身体裡的“祝福”,必须要有相应的“刺激”。正如你们知道的,女孩与祭品已经产生了很长久的友谊,如果亲手扼杀掉友谊,想必会带来莫大的刺激。不过,我想要加强“祝福”的强度,让你们家在以后能够永远兴旺,因此在女孩在性慾最高涨最难耐的时候,与祭品发生关係,除了能够进行第一次的刺激,并且同时受孕,她产下的后代也会有相当程度地皆受到祝福的洗礼。这样一代传一代,保证黄家永远兴旺。)
“⋯⋯”
(女孩的母亲,我知道妳想要驳辩,但是目光放远一点,整个黄家将因为女孩而从此走向更高的阶段,这样不是很好吗?)
“龙大人,我想问,人类跟我们要如何受孕?”
(这是个好问题,在接受祝福的洗礼时,身体裡的基因也会同时慢慢改变。在精卵子的基因上,会因此而产生“适性接体染色体”,这种染色体的形状是未定的,它的形状端看受精的另一方是什么形状的染色体。我想,女孩的卵子应该已经产生这种染色体,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以接受人类的染色体。)
“血统纯正⋯⋯贵族⋯⋯”
(我从来不相信什麽血统,我只相信努力与虔诚,你们家族正好符合我的信念,所以我才会帮助你们,不是吗?)
夏洛特想起自己家族的教诲
“不畏苦暗的努力,相信光明的存续”
“我知道了龙大人,明天晚上就去处理您的指令。”
龙大人没有回话,应该是走了。
夫人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走出房间。
晚上,韦恩也是在几个女僕的监视下乖乖吃晚餐,不敢吭声。
当他用餐完毕后,突然被一条手帕罩著口鼻,让他顿时没有办法呼吸,过了几秒钟,他因为大脑缺氧而昏了过去,几个女僕按照先前的计画,把他的手脚绑著以免他挣脱逃跑,然后几个人合力把他用预先放在门口的担架抬走,前往主宅邸。
阿胡拉西看著韦恩界这样被抬走,还被捆了起来,心裡觉得有鬼,于是决定要付诸之前所想的“计画”。
她用环形通话装置打回主宅邸,联繫到之前把她带到湖边别墅的蜘蛛女僕,请她过来帮忙搬行李,顺便把她送到门口。
女僕来后,先是礼貌性地道声晚安,接著询问是否要司机接送回到阿胡拉西的家。
“不用,我已经叫好车了,等一下他们会过来载我。”
女僕知道后,开始帮她整理行李。
而阿胡拉西趁著女僕专注地作业时,弄出一条很粗的蛛丝绳,看准时机,往女僕的脖子上一套,往后拉,将女僕拉到她的身边,用力扯紧后,女僕便因为窒息而昏迷。
期间,女僕有试著挣脱,并大叫呼喊,但因为湖边别墅没有任何人,所以没人来救。
女僕昏厥后,阿胡拉西先把她身上的衣服与自己的衣服交换,然后将女僕放在床上,自己悄悄地离开别墅,装作一切正常,稀鬆平常地返回主别墅。
“还好他们只有请一个蜘蛛女僕,换成我应该也不会被察觉。”
阿胡拉西回到主别墅后,很快就被别人叫过去帮忙。
厨房裡冒着浓烟与热气,还有许多人在走动,整个环境就很混乱,而且闷热。
阿胡拉西做了十几分钟,有点受不了,想要离开,但眼下的状况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只好继续在裡面帮忙。
“阿蛛,帮我把这个送过去给老爷。”
“叫我?”
“整个宅邸只有妳一个蜘蛛女僕,只有妳是阿蛛,不然还有谁?”
厨房长小羽指挥着阿胡拉西,而她也看见了逃出厨房的机会,便赶紧接过推车,跑出了厨房。
循着一些僕人的指点,她来到了夏洛特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后,便缓缓地开启门。
“老⋯⋯爷,那个⋯⋯宵夜⋯⋯”
“我在忙,送给我女儿去,记得带上门。”
(女儿,凝雅!正好,我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好几天都联繫不上。)
当她走到凝雅的房间前,正巧遇到女僕长卓雅。
“阿蛛,你来这干嘛?”
(她是谁啊?语气这麽没礼貌?)
“痾⋯⋯老爷要我送宵夜给凝雅。”
“大小姐?不可以直呼她的名字!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
“喔,抱歉抱歉,那我可以进去吗?”
“大小姐目前不在房间,我可以帮你代送。”
“没关係,妳忙妳的,我来就行了。”
“嗯⋯⋯我说给我来。”
(她在威胁我?算了,凝雅找不到先去找小男孩。)
把宵夜交给卓雅后,阿胡拉西又在宅邸裡到处晃晃,想说能不能找到两人的踪迹,但很明显,她并没有找到,反而是中途一直被叫去做别的事。
而凝雅跟韦恩呢?
他们并不在主宅邸,严格来说,他们在宅邸的隐间中,不是家族内部的人绝对不知道这些隐密房间的存在。
韦恩在中途就醒来,但他的嘴巴被布条封住,只能“呜呜呜~呜呜呜”的叫,然后不断地翻还翻去挣扎,试图脱离,但是女僕们并不理会他,只是按照指示将韦恩抬到主宅邸的指定位置。
夫人接过韦恩后,先是在他脸上很不屑地吐了口口水,然后用力地踩他肚子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他送到隐间去。
韦恩到了某一个隐间后,先是被退去全身的衣物,让自己被迫处于**状态,接著被人绑在一个床上,双手跟双脚都被铐在床头跟床尾的栏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韦恩好不容易弄掉嘴巴上的布条,想要奋力挣脱这裡。
不过,他便马上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另一个房门被缓缓打开,从裡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姊姊!救我!救我!我被困住了。”
凝雅对于韦恩的求救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有点浑浑噩噩地往床的方向走过去,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奇怪,有点恍惚,却又带有点凶恶。
韦恩看见凝雅没有反应,于是声音加大,再叫她一次。
这次,她起了一些反应,不过当她看向韦恩时,目光瞬间凶恶起来。
不过,那种凶恶,更像是猎人看见猎物一般,凶恶中带著点爱慾与期待。
“我要……开动了!”
凝雅一个发力,跳到韦恩身上,情况彷彿那一天韦恩帮忙送早餐被突袭一样。
不过,这次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又没办法逃跑,只能任由凝雅玩弄、爱抚。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休息的馀地,这让韦恩见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期的动物,慾望是深不见底的。
而凝雅虽然是第一次,却如同驾驶熟练的老司机一样,所有的姿势、技巧、甚至是敏感点都全部知道,而且还懂得“欲擒故纵”,只为了浓浓的一炮。
整场大战,韦恩从一开始的挣扎,到中间的逐渐享受,最后却愈发没力,只能任由她摆布。
“夫人,这……如此害臊!我不敢看!”
“你们还是孩子,先离开吧,之后有事再叫你们。”
夫人把身旁几个女僕打发掉后,便继续专注地看着这场人鸟大战。
“怎麽,有点羡慕了?”
夏洛特突然从旁边出现,吓得夫人转过去就给他一巴掌。
“干!……甚麽东西……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是你,还以为是哪个轻浮的小子。”
夏洛特揉了揉脸颊,并挥手表示没事。
“你来干嘛?”
“看看,毕竟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我看妳看得如此专注,是不是妳也想要?”
“夏洛特!”
夫人一听见这样的回话,便害臊地脸红,鼓起双颊。
“看看妳,就跟小孩子一样,真可爱。”
夫人不再搭理夏洛特,别过头继续观赏人鸟大战。
两人沉默良久,夫人突然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凝真的怀上的话,怎麽办?”
“很好啊,神龙大人昨天不是说了,将祝福继续传承下去。”
“可是,人类的种,会不会引来别人诟病?”
“只要不说,没人会知道,而且,我可不希望哪个家族因为利益,来牺牲我女儿的幸福人生。”
“你说的没错,但……”
夏洛特轻轻搂住夫人的腰,将她拉入自己的胸膛,以自己的温暖安慰夫人。
如同当年在婚礼上的烟火之下。
“没问题的,韦恩并不是坏人,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们孩子一定也是个很好的人。”
听到夏洛特这麽说,夫人有点稍微安心下来,也将紧绷的身子稍稍放鬆下来,轻轻靠在夏洛特身上。
“完事之后,我们要不要去旅行?”
“好啊,反正这个党没有我也能够持续运作。”
“一切的一切,都终将步上正确的轨道。”
这句话,当初是邢与自己还是龙大人时跟黄家的家族长讲的话,而邢与也坚信他能够带领这个没落的贵族走上康庄大道。
没想到,自己却被最信赖的给暗算,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没人好怨。
他看见附近没人,于是就迳自走上祭品台,屈膝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腿中,无声地哭泣。
好一阵子,良久的沉默,良久的悲伤,却没有办法化解心中的痛伤。
直到他听到来自灵魂的呼唤,这并不是普通用耳朵就能够听见的言语之话,而是发自于灵魂内在之声,代表这是发自内心的话。
如果不懂,换句话说─这就像龙大人跟夏洛特夫妻谈话时用的心灵沟通,只不过这种沟通方式只能够黄应龙族单方面开启对话通道,别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而邢与听到的,却是第一次有人向他开启了心灵对话的沟通道,而且依照声音跟内容,这并不是二舅,而是另有其人。
邢与听着微弱的救命,他也同时停住了悲伤,反而是引起了一丝好奇,站起来,循着传递的源头,他穿过一层一层牆壁最终走到了韦恩的面前。
在生命的几千年中,他并未有过如此的感受,即使遇见过很多人、很多事,但邢与却没有如此感受过。
共感。
一种自己好像他、他好像自己,两者合而为一,两人好像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相遇而出生的。
邢与感受到韦恩的无力,而他也想帮助这个正在被玩弄的男孩,于是他使用他仅存的应龙魂力,扼住凝雅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短暂缺氧后昏迷,轻轻地倒在韦恩小小的身体上。
“我只能……帮你到这裡……”
灵体形态的邢与扶着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