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市内的一间高档包厢制的餐厅内,韦恩跟希克雅一起在其中用餐。
说真的,这间餐厅的氛围都比我咖啡厅营造的还要好,但因这毕竟是高档餐厅,价位很高,所以有这种氛围是很正常的。
但是,韦恩在这其中显得很不自在,而他本人跟着整个环境也很格格不入。
只有餐桌对面的希克雅很自然地啜饮着红酒,并且抹了抹嘴唇,朝着韦恩都露出一种妩媚的笑容。
“小哥,不喝吗?我们国家的葡萄品质还不错,可以嚐嚐看这款酒喔。”
“......我不喝酒。”
“哎呀,这真可惜,有漏了世界美味,不过也有无妨,这不打搅你的帅气。”
韦恩听过很多次夸讚他的容貌,而他也没当过一回事,但只有这次,他觉得背脊在发抖,很噁心的感觉涌现上来。
“痾.....前辈,我觉得这应该......”
“嘘嘘嘘嘘嘘嘘嘘,师哥,别说话,我只想静静欣赏这此刻的艺术品,灯光微微落于你脸庞的稜线上,每一条肌肤的纹路,这显得很艺术。”
开胃小菜上来,是一个切成花型的苹果盘没有削皮,因此还保留的苹果的红润,希克雅挑起其中最红的一片苹果片,拇指跟中指捏着苹果片,缓缓地放入她红润双唇中,随后舔了一口嘴唇。
韦恩依旧在座位上不敢动,他很少跟异性单独待在一个包间中,因此他全身警觉,随时随地准备要逃跑。
当然,记忆中唯一一次跟异性同时处在一个房间,这让他留下了很不好的记忆,因此他对于异性都有很大的警戒。
同时,这也使他不太愿意再相信别人。
“弟弟,你别这麽严肃嘛~我也是想要表达我的感谢之意,毕竟你捨身取义,救了我跟阿诺。但是阿诺这个人啊,就是一个很传统的老木头,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只好我出面,连同他的份一起向你表达救命之恩。”
“可是,在我眼中好像不是这样?”
“不是吗?”
“姊姊,虽然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很感谢妳今天请我吃饭,但是我真的比较喜欢一个人。”
希克雅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小弟弟,心思如此的细腻,很快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你……真的很讨厌我们吗?身为人类的你,真的那麽排斥我们半人吗?”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是谁在歧视谁?”
“什麽意思?”
“你们先不把我当人来看,只把我当成奴僕使唤,不尊重我,那我干嘛要喜欢你们?”
“可你不是来救我们吗?代表你还是……”
“很简单,你们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义,这就是我做人的道理。即便我很讨厌你们,但做人的基本常识我还知道的。”
“……对不起。”
“这种文化、制度上的问题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我只想让妳知道,这件事而已。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想法,而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们。妳我不可能有关係的,虽然妳长的很亮丽,但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独立而孤僻。”
“……”
“我先走了,这顿饭我实在吃不下去。”韦恩挪开椅子,离开包厢,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高档餐厅。
(你真走啦!那些食物看起来很好吃欸。有鱼有菜。)
“没兴趣,那个女人我不是很喜欢,而且她身上妖娆的味道让我很反胃。”
(不然,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这时,韦恩回想到那个一直保护他的厨娘。
(……小羽,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你也回不去的。)
“……肚子好饿。要不我们去整点便宜又实惠的东西?”
(可以啊,你之前有去一家店,吃过那个叫“奶茶”的饮料还有“囊”这玩意儿,顺便再叫一盘爆炒牛肉,配著吃我觉得很棒。)
“你可以尝得到食物的滋味?”
(别忘了我跟你共用一个躯体,所有的思想与感觉都是共通的,因此你吃进去的食物的味道我都知道的。)
“欸对了,我很好奇你们黄应龙族平常都吃什么食物?”
(就……早期我们都是吃穀物麦子那种简单的粗粮,到人类还有其他种族开始供奉我们后我们吃的都是他们准备的供品。但近代我们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因此隐没进到人间,吃的食物就跟大众一样。)
“喔,跟我想的其实差不多嘛。走吧,既然你想去吃,我也不反对,反正我个人对于食物没有什麽太大的偏见与喜好。”
韦恩走到魏邢与说的那家小吃店后,便找个位置坐下,用自己手上的电环在投影屏幕上进行点餐后,餐点便很快送来。
不过小吃店没什麽人,所以是由老闆亲自送过来。
而老闆一看见韦恩,有些愣住,随后便指着他说道
“你不是上次来我们家光顾的那个人类吗?”
“怎麽了?”
韦恩微微坐起,深怕下一刻会发生什麽事,自己则可以随机应变。
“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你的到来,我的店被杂志採访了,并且被誉为‘人类都喜欢的美味’,生意因此兴旺了起来,真的很感谢你!”
丰草蹄族的老闆举起他厚实又柔软的手,向韦恩行握手礼表示感谢,维恩对此先是震惊,然后才笑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回应对方。
“今天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刚刚忘了点马奶茶,你能不能给我来一杯。”
“好哩!马奶茶一杯,马上来”
老闆走后,韦恩低头享用起自己的餐点,而魏邢与也在一旁,用共感同时享用这简单的美味。
“竟然有人不会排斥我?”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你界别把自己锁太死了。)
“……”
(想那么多干嘛?吃就对了,如果一直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么你只会一直无限地深陷于自我的泥沼中罢了,有时候,就要放空脑袋,着眼于当下,这不是很好吗?)
“果然还是你有智慧,几千年的寿命没有白活。”
(什么话!这是!)
“马奶茶来囉!”
“你……就是大主教要我接待的人?”
“可能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麽沟通的。”
“看你给我的那一个纹章,不错,就是你了,跟我来吧,让你看一下我们的据点。”
魏邢芬来到一处看起来很荒凉的破旧教堂,在那裡他碰见了一个自称是守门人的阿尔戈斯族女人,女人拦下他,并询问他是谁。
魏邢从口袋摸出了之前那个疯子教主在扑到他身上时偷偷塞给他的一个纹章,并且递给了女人,女人便放他进去。
因为时间匆忙的关係,魏邢芬并没有仔细端详纹章的样式,但它摸起来挺沉的,质感还不错,因此魏邢芬认为这应该是个重要的东西。
两人走进教堂后,魏邢芬被裡面的装潢给吓到,因为其中之豪华让人难以想像,反差之巨大,许多披着紫黄色斗篷的教徒统一朝向正前方的雕像跪著,并且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雕像的主人,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二舅─魏戈烛,事实正好相反,雕像的脸庞竟然是……
“爸爸!”
“嗯,你刚刚有说什麽话吗?”
“没有,只是我被这其中的装潢给吓到了,很豪华,富丽堂皇。”
“当然!这些装潢都是教徒们自己捐钱请人来修建的,为了就是凸显我伟大的至上神龙尊主的厉害以及宏伟。”
魏邢芬很是惊讶,毕竟追朔源头,让自己过来这裡的是二舅,但是雕像上的脸竟然是爸爸,这种反差让魏邢芬更摸不著二舅到底在打什麽算盘了。
他看着那尊雕像,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弟弟的死,二舅的背叛,让整个家族都陷入混乱,爸爸也不像往常一露面,所以一时之间还对他对雕像有点迷糊。
细细观察雕像,除了看见神情庄严的父亲雕像,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小人雕像,那个小人的脸是二舅。
“小姐,我问一下,那个……”
“信使大人,您不用这麽拘谨,叫我桩就好。”
“痾……桩,我问一下,雕像旁边那个小人是谁?”
“喔,您说神差使者吗?”
(好家伙,给自己取了个这么中二的绰号。)
“可能吧,我不知道。”
“神差使者是传递至上神龙尊主圣旨的唯一人,每周固定于星期四,神差使者会向我们传道解惑,并且宣讲至上神龙尊主的教义,还有传达至上神龙尊主的最新圣旨。像是最近的‘淨世巡礼’就是至上神龙尊主的指令,而由神差使者传达此讯息。”
(原来这个组织这样运作的,以父亲为借口,自己成立一个狂热邪教组织,并且固定时间进行洗脑活动,同时会命令组员做出极端的事情,真是罪恶啊。)
“不过,最近两周都没有见到神差使者过来,而且教主大人因为被这国家的罪恶体系囚禁,我们也没有办法对接上神差使者,因此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恼中,不过,看见您手中拿著教主大人的纹章,看起来我们的人间领导者后继有人了。”
“等一下,我只是暂时代理而已,等时间过去了我就会退了。”
“不不不!这个纹章只有贝神差使者引荐去晋见至上神龙尊主的教徒才能够获得这枚纹章,您看,这个纹章图案,就是至上神龙尊主的象徵。”
魏邢芬观察了一下,发现纹章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倒著十字架,并且在十字架中心交叠处有一个下弦月。
“所以,这代表着什么?”
“只有被允许之人才能够获得这枚纹章,而您,是继大主教后第四位得到这枚纹章的人,代表您是被允许之人,所以您是我们的新的领导人,要由您带领我们继续往前走,直到审判的末日到来前,您要带领我们走上至上神龙尊主的救赎神舟,带领我们渡过审判的渡口,前往崭新的明天。”
对方用一种很激动而虔诚的口吻,投以期待的眼神,对着魏邢芬说出这一大串他完全不理解的话。
“痾……那我为什麽会被选中,我并非教徒,也不知道至上神龙尊主的来历,为什麽要选我?”
“原来……您是纯洁之人啊!这更为稀有了。在至上神龙尊主的教诲中,纯洁之人更能够带领众生获得救赎,通过审判。然而,前三位教主都是组织内的信徒被拔擢起来,并没有如您一样的纯洁之人。现在……现在终于来了!”
女人领著魏邢芬走到雕像之下,抓住了大家的注意力,高举魏邢芬的左手,大声宣布道
“各位!新的救赎引领者来了!纯洁之圣者将要引领我们,通过审判之渡口,前往光亮的彼方。”
许多教徒一听见女人如此宣布,都兴奋地站起来大声欢呼,并且挥舞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激动之心,而同时有些更为激进的人,直接脱掉自己的袍子,裸露出自己的身躯,跪在地上大声欢呼。
在魏邢芬眼中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疯子罢了,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得不自己,所以只好跟着陪笑,装个样子。
韦恩简单地享用完晚餐后,便循着附近的悬浮公交,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他准备上楼梯时,听见附近巷弄有一阵微弱的尖叫救喊声,自己循着声源找过去,发现一个小小的巷弄裡有两个男声跟一个女声,人影因为夜色天黑,看不出来三人的面孔。
不过,那两个男生似乎注意到了韦恩,便率先往韦恩衝过去。
“滚!”
韦恩简单地出手几招后,便把两人打成重伤,并且他们落荒而逃。
韦恩在那两人身上闻到了一种很新奇的味道,很诡异的香味,但是香味中带有尿液的臭味,这很奇怪。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位可能被攻击的女子,韦恩想上前查看,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人类身份,怕被对方误会,所以就愣在原地不动。
“救我……拜託……不要丢下……我”
韦恩听见对方如此虚弱地说着,自己便上前将她扶起,搬回自己的公寓。
离开黑暗,走到灯光底下,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衣不蔽体,并且受了很多伤痕,看起来是被刚刚裡个男人狠狠地凌辱过,真是辛苦她了。
韦恩把头撇过去,以表示自己的尊重。
到了自己的房间,韦恩把她抬上床,然后拿出家中的急救箱,裡边有有一些能够快速处理伤口的药,还有一些急速恢复液体,能够修补女子身上的伤口。
看对方的生物体征,马尾巴还有耳朵,应该是赛奔蹄族的人。
等伤口处理完后,韦恩拿出自己的大外套,顺带盖上一层棉被,让对方感觉舒服一点。
(你做的很不错。)
“见死不救,并非我的做人道理。”
(不过,我看你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关心,反而是等对方求助再上去。你的防备心还真是重。)
“这已经是我的本能了,要怪就要怪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这个文化。”
(见她身上有些污秽之处,你好像没有处理干淨。)
“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敢碰。”
(我来吧,你把左手举起来,让我有个发挥的媒介。)
韦恩照做,只见魏邢与的右手搭在他的左手上,过一会,韦恩的左手便散发出一道光芒,照耀到对方整个身体,随后,韦恩看见她脸上的一些伤痕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没有存在过似的。
“这是……这是甚麽?”
(我只不过是把你强大的恢复力扩散到你体外,并且让这个女子接受到这个力量,清除她身身上的污秽跟伤口,仅此。)
“你可以扩散我的异术?”
(虽然我已经失去我大部分的力量,但这简单的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
“那……我们现在要拿她怎麽办?”
(先观察吧,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