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嗯─啊 啊啊啊啊啊啊 ,睡得可真舒服啊。不过,这裡是哪裡,不是我的房间啊?还有,为什麽我会在这裡。”
小春对于自己所处的陌生房间感到疑惑,并且她紧抓着棉被还有棉被裡面的大外套,想要借此保护自己。”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间的门,小春看过去,吞了一口口水。
门被缓缓打开,是一个身型壮硕却不高大的人类男子,这让小春的警戒感顿时提高了,因为孤儿院的教育告诉自己人类都是坏的。
在她的印象中,她偷偷跑出孤儿院,只为了不要被裡面那些修女还有神父给管着,她想体验一把自由的感觉。
不过,昨天晚上她闲晃到这一区时,突然被人袭击到后脑勺,便无意识,同时自己的教育烙印深深地植入她的心中,因此小春觉得自己就是被眼前的这个人类男人给袭击了。
“妳要干嘛!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
“哼哼哼,害怕到不敢说话了吧。我可是真的会叫喔。”
“早餐我放这裡了,如果妳还有需要就跟我说,休养好了就可以直接从门口走人,房东先生会送妳去妳要的地方,我先走了,我要去上班。”
对方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这样平静而又冷漠的回答出乎小春的意料,她以为眼前的人类会对她一弱女子动手动脚,但他只是平平淡淡地回答了如此简单的话。
等人类男子走后,小春上前去看他做的早餐,发现是一大碗的凯萨沙拉,并且胡萝卜放得很多很多,这种她最喜欢的食物在孤儿院是很少可以吃到的,更别说是胡萝卜了。
因此她看见这样的美食后,便忍不住拿起旁边的筷子,端起碗,快速地将碗中的沙拉一扫而尽。
在小春吃早餐的期间,蜥蜴房东走进了房间,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狼吞虎嚥。
喔不,应该是马吞马嚥。
等到小春心满意足后,她才注意到蜥蜴房东的出现,吓得她把手中的碗摔到地上,破掉了。
“唉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赶紧去拿扫帚扫扫,快点!”
“痾……喔好……”
小春跟房东手忙脚乱地处理完碎裂的碗后,两人才有机会坐下来,单独聊聊天。
“您好,那个,给您添麻烦了。”
“不会,妳应该是给韦恩添麻烦了。”
“韦恩?那个人类的名字?”
“是呀,那小子也真是的,昨天就突然扛著满身是伤的妳走上来,害我吓一跳,上前去关心,他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妳抱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刚刚他出去跟我说要我把妳安顿好。我想也疑惑,所以就进来看看妳了。”
“所以,他是攻击我的人吗?”
“他?别闹了,他是救妳的人,我昨天在房间研究棋子的走法时,听见附近就有混混的打闹,然后就安静了一阵子,之后就是看见我刚刚说的事情。”
“……那,他不是坏人?”
“能够当上维安官的人,都不是坏人。”
“他是维安官?”
“对啊,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不过看见之前他在银行劫匪案上面的贡献,我觉得维安官能够把他召入麾下,已算是我们国家的荣幸。”
“听起来好厉害,不过,他感觉跟我以前受过的教育中所描述的人类完全不一样呢。”
“当然,就他是半人种,他的性格也是独树一帜,很奇特的一个人。”
“您可以讲讲关于他的事情吗?我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眼前这个人类。”
“我知道有关他的事情不多,但我可以跟你讲讲在我眼中的韦恩,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洗耳恭听。”
韦恩离开公寓后,在悬浮公交车上,戴着耳机,假装享受著其中的悠扬乐声,实际上他在跟邢与对话。
(你小子可真冷漠,竟然直接抛下那个女孩。)
“我看见她对我敌意很深,所以我也不好说甚麽,跟陌生人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这是我的交往道理。”
(这样过度警戒对你……算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是这世界上认识我最深的人,你知道我的想法的。”
(……你是不是有疑问想要问我?关于昨晚我治疗那个女孩的事情。)
“对的,这就是为什麽我要戴上耳机与你谈话。你是怎麽用的?教教我,我想学。”
(痾……这个,不是说学就能学,如果你要用,我可以随时让你用。)
“所以他的运作原理是什麽?我想知道,为什麽我不能学?”
(这……嘶,唉,这麽说吧,黄应龙族的背景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会很多很超乎常理,甚至能够改变世界运作原理的异术,这你了解?)
“知道啊?像你哥的异术,那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所以,你对于我会这种简单的扩散,还会感到惊讶吗?这种原理是说不出来的,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跟能力。)
“……好像有道理。”
(不过你也别灰心,有我在,你也可以使用这种能力,虽然不及我原本可以用的五分之一,但也能够超越这世界上的所有人了。)
“听你这麽说,我好像好很多了。啊,到站了,我们该下车了。”
韦恩剥掉耳机,下车时与一个穿着连帽衣、刘海遮住眼睛的少年擦肩而过,他闻到他身上有种气味,跟昨晚那些少年的气味一模一样,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与”
(我知道,跟上去。)
韦恩又退回车上,坐在少年后几排的位置,偷偷跟踪着他。
少年等到公车的开到最后一站的前一站,他便下了车,随后转身拐进一个巷子内。
韦恩也快速地跟上去,但是转进巷子后,却发现眼前的路是一条死路,在他疑惑之时。
“你是谁?跟来干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颈部跟腰部便被两道强力的电流给贯穿,然后晕倒在地上。
“那个人类怎么还没来?”
“阿诺!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用人类来称呼他,要叫他韦恩。”
“是是是,韦恩。妳真的,明明被拒绝了,却还是那麽喜欢他。”
“你知道的,越是倔强的对象,越有被攻掠的价值性。而且,他也很帅啊,虽然个子比我矮几个头身,但完全没问题的!对吧,托里妲。”
“发癫不要扯上我。”
托里妲推了推眼镜,然后走开,回到自己得办公桌。
“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
“不了解风情的是妳。”
特斯理从后面一巴掌打过去,让希克雅吓一跳,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上班别混,不是还有文件没有弄完吗?”
“是是是,不过韦恩怎麽还没来,都这个点了。”
“他等一下就会来了,妳先管好妳自己吧。”
(对啊,好奇怪,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还没来?)
“呜……这是哪裡?”
“客人,您有听过─跟踪别人是不好的这句话吗?多亏您还是一个维安官,竟然做这种违法事。”一个妩媚的女声如此说道。
韦恩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雾濛濛一片,以及自己的手脚被束缚着,甚么都看不到。
“别想了,你现在的视觉已经被我蒙蔽了,什麽都看不到,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实回答我问题。
“……你想干嘛?”
“就是问问,为什麽一介治安官会想要跟踪我的可爱的随徒?”
“……”
“回答我!”
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韦恩的大脑,痛的他不断地颤抖哀嚎。
“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 痾……痛痛痛痛痛痛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说是吧?不说我可是要加大力度了!”
电流比刚刚更为强烈了,韦恩在剧烈的疼痛下,不断地颤抖着自己的身体。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他的痛觉全部都消失了。
“与,是你。”
(我帮你把痛觉神经切断了,但是大脑还在被电流电著,你赶快回答。)“快说!”
“我闻到妳的小弟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我在其他街头地痞上有闻过,觉得很奇怪,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电流戛然而止,随之取代的是一阵娇媚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没想到,‘圣餐’的魅力,连维安官都难以抵挡,看起来,至上神龙尊主的祝福是绝对的,是至高的,是引领的!”
对方讲了一大长串话,让韦恩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也罢,外人是不懂的,小瑜,你把雾面眼镜给摘了,让他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韦恩视野的迷濛被摘下后,看清了周围附近的环境,他自己坐在一张审讯用的电刑椅上,而这裡桌椅的摆设,比起是一间大学的课室,更像是教堂那种排法。
他往后一看,发现有一尊巨大的雕像,这更加确信这裡是一个宗教场所。
“维安官大人,您在看甚麽呢?”
韦恩转回来,看见那个女声的来源,是一个羌族女人,而她身上穿的衣服跟袍子,让韦恩想到不久前刚抓捕的一个邪教教主。
“妳…… ”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你无须多说甚麽,你只要静静地看就好,你的发言机会已经用完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你们几个,把他面向至上神龙尊主,我要演示‘救赎’。”
坐在一旁的小弟听着女人的指示,将韦恩连带整个椅子转一百八十度。
女人褪去袍子,露出她那白皙的大长腿,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使是看起来朴素的紫黄色教徒服,也难掩她的性感。
她的高跟鞋发著“咖列咖列”的声音,一步一步地走到雕像面前,跟雕像恭敬地用右手在胸口画一个倒十字架,然后在印堂上停留右手,左手在胸口握拳,行九十度鞠躬礼。
这样了礼拜方式几乎未曾见过,可能是这个邪教自创的礼拜式。
女人做完礼拜后,转身面向韦恩,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讲述着这个宗教的历史还有创立的目的。
“人类,领受吾至上神龙尊主的教诲吧。
我们所处的地球,是罪恶的牢笼。裡面关押的灵魂,都是被刻印上原罪的缺失品,被放逐于此,宇宙的边缘─地球。
每个灵魂的转世,等待着的尽是苦难与试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止境。
而身为第二代看守者的至上神龙尊主,领悟到了慈悲为怀的真谛,想要藉由自己的力量,解救地球的每一个被折磨的灵魂,让这些人重回宇宙秩序的怀抱。
但是,他看见了地球的劫数之日,审判之时,他的慈悲不忍心这样原本属于我们的结局,于是他创造了我们这个组织,想要藉自己的力量,拯救世人。
但是,光靠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带领所有人度过审判的,于是他将自己的神力玲练萃化,最后成为了“圣餐”,并透过赐与圣餐的方式,将自己的神力分送给每一个忠诚的教徒,带领大家度过审判。
而今天,我们扩大了这个组织,并且将其命名为“神龙教”,神龙教的每一个人,都享用过至上神龙尊主圣餐,并且身上都有“祝福”。
所以,现在的我邀请您,我敬爱的维安官大人,加入我们吧!我们会带领您走过审判,度过苦难,重回宇宙秩序的怀抱。”
“说够了没?妳说的全部都不符合事实,父亲才没有这种经历,连我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妳怎麽可以随意胡说?”
(与?你什么时候?)
“恩,身体暂时给我用一下,我马上让你脱离这一个困境。”
“你说甚麽?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地这样称呼至上神龙尊主?”
“你们信仰的,只不过是别人创造的伪教罢了,是魏戈烛吧?他最喜欢透过信仰的方式来控制他人了。”
“……看起来你还不理解我等至上神龙尊主的伟大,来人,给他品尝圣餐的美味。”
在韦恩跟邢与还没反应过来,脖子跟左右手被个被扎了一针,然后有被注入了奇怪的液体。
(“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韦恩跟邢与两边都觉得精神因此液体精神受到相当强度的震盪,两人的回忆同时涌现、交织在一起,却又同时互相干扰。
各种痛苦而又甜蜜的回忆一起衝击著双方的灵魂,这让他们都快被弄得精神错乱了。
其中,韦恩最是痛苦,因为一些来自邢与的记忆还有感受让身为普通人类的他很难以承受,感觉灵魂似乎要因此被冲散了。
就在不舒服点达到顶峰时,教堂的门被狠狠地踹开来,然后涌进来一群维安官,而其中带头的人是特斯里,身后跟着派出所的同仁还有其他维安官。
“举手跪下!放弃抵抗!”
那些人很快就被制伏,并且拷上电子手铐。
“维安官特斯理在此宣告,你们因违法聚众、囚禁他人、攻击维安官等违法行为,而受到逮捕,你们在被捕到审讯的过程中,任何的话语都将成为呈堂供证,同时你们有权保持缄默,以上宣告完毕,带走!”
“是!”
阿诺应答后,所有被铐上的人都被带走,而刚刚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也被铐上带走,当她擦身经过韦恩时,看见韦恩身躯虚弱的样子,笑一笑说了一句话。
“接受祝福的洗礼只是第一步,之后,你会见到纯洁之圣者,他是我们的引路人,而你也变成了我们的一份子,见到他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不要抗拒,我可爱的教徒。”
“快走!别闲话!”
说真的,韦恩跟邢与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们现在精神恍惚,很难掌控附近的任何动态。
“韦恩,听得见我们吗?我们来救你了。韦恩,韦恩?”
特斯里摇晃着韦恩的肩膀,似乎想要借此唤醒韦恩,但这并不管用。
因为下一秒,他们便深深地昏过去,两人在精神上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