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那些维安官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难道有内鬼?”
一阵枪林弹雨中,蜥纹族的一位男人对着另躲在同一掩体的羌族女人问道。
“我不知道啊,今天有人出去接货,然后就有维安官出现突袭。随后竟变成眼下这种枪战情况了。”
对方说完,还不忘探出头,对着另外一边的维安官们打上几枪。
“其他人呢?除了妳之外还有人吗?”
“应该躲在别的掩体中,我不清楚,你还有几发子弹?”
“五发,妳呢?”
“三发。”
“……完了,要被抓了。”
“不一定,你看看那里有几个汽油桶,打它,产生爆炸的瞬间,我们赶紧从后门跑走,这个小据点有一个小暗门,你应该还记得在哪里。”
“我知道,但那个油桶很远,我不一定打的到。”
“等一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甚么对面都没有再开任何一枪了?”
“对喔。”
男人稍微探出头一下,便马上被一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给打倒在地,而他那一半的掩体也被破坏掉。
女人清楚得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维安官制服的人类,没有任何的护具,仅仅靠着一个电击盾牌,往前用力冲锋,将木制掩体给撞得粉碎。
女人实时反应过来,马上瞄准对方的膝盖处,将所有的子弹打出去。
人类的膝盖很快地流出的鲜血,但更快的,是伤口马上愈合,并且人类转身将盾牌对着女人,按下盾牌的电击钮,盾牌前面的电极马上放出强烈的电流,将女人瞬间打入昏迷的深渊。
混乱结束后,现场的维安官有些负责压送毒品贩子回监狱;有些在现场清点毒品货物;由些则是借着整理现场的名义,在旁边偷闲。
韦恩跟他的队友就是第三者。
“好冷……狐狸,妳不会冷吗?”
“不会呦,我的尾巴很暖喔,要不要进来姊姊的怀中取取暖呢,我可以让你揉揉我的尾巴喔。”
“妳还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这时,有一个毯子被塞到韦恩怀中,是阿诺不知道从哪边搞来的。
“给你,王止沙漠很冷,我下午出勤之前不是跟你说好要带外套吗?”
“我还以为事情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谁知道要考那么久,考察、探视、讨论、最后攻坚,整整半天的时间都耗在这上面,为甚么不直接拿枪跟顿进行攻坚?”
“你的思维还是太简单了,因为这样的话,会违反《王国维安程序法》,我们会被问话的。”
“随便,反正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你们拿枪,我拿盾,冲进去将人绳之以法。”
“更正一下,我们拿的是电击枪,跟你的电极盾是一样的原理呦。”希克雅补充道。
“不过,你还挺勇敢的,虽然你一直作为冲锋的工作,但是我不曾见过你受过一次伤。这是为甚么?难道你有什么刀枪不入的秘诀吗?”
韦恩被问到这,尴尬地笑一笑,并解遮掩住自己左手的鳞片。
“没有,可能是这几次遇到的犯人枪法不太准,所以我没有受过甚么伤。”
从那枚鳞片长在韦恩的左手上后,他的生活开始逐渐好转,跟同事的关系不再因为种族差异而有隔阂,反而是愈来愈好,而自己跟小春的生活也过得挺滋润的,虽然有时候会发生一些尴尬的误会,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过了差不多半年,维安官他们开始收到上级的通知,王国内出现毒品的盛行与交易,并且他们接受指示要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由韦恩他们小队管辖的区域中,经过民众的投诉还有其他维安单位的协助,确定了这个区域有一个毒品据点,因此他们联合附近其他单位的维安官,然后在今天下午进行考察,最后选在黄昏攻坚。
“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甚么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比起毒品据点,更像一座小教堂呢?”
“希克雅,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只不过,那个十字架长得不太一样,倒反着,而且还有一个上弦月覆盖在十字交口处,我觉得有点怪。”阿诺回应道。
“呜……可能是甚么邪教吧,你看,邪教跟毒品,这两者属性不是很结合吗?”
谈论到一半的时候,托里妲小跑步向他们过来,并且气喘吁吁地,脸上的惊恐肉眼可见。
“各位……那个……有点事情了……我发现……”
“托里妲,缓口气在讲话,不然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托里妲平复自己的气息后,才缓缓地讲出自己刚刚的发现。
“刚刚在清点毒品时,我发现在一个箱子里有微微的动静,打开发现是一个女孩子,看种族特征是阿尔戈斯族
的。”
众人一听,马上紧张了起来,并要求托里妲带他们去看那个孩子。
他们到一个箱子前,并看见真的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兽耳颤抖的力度用力地可见,或许是因为环境很冷的关系。
韦恩看见,马上将自己的毯子脱下,盖在孩子身上。
“希克雅,这个孩子可以送到维安官专用的医院吗?”
“可以,沟通一下应该没问题。”
“好,妳先送过去,然后我们其他人回去,跟队长报备一下情况,顺便说一下孩子的事情。”
三人回到警察局,看见特斯里正好端着四杯热巧克力,笑脸迎接着他们。
“辛苦了,我看见监控,各位在现场都很努力,我知道王指沙漠很冷,尤其是最近正好入冬,晚上比以前更冷,所以准备了热巧克力犒赏各位,奇怪,希克雅呢?”
“队长,现场情况是这样的……
托里妲已明了简短的语言快速会报了现场的后续情况,还有那个孩子的事情。
恰巧这时,希克雅刚好回来,并且带着好消息一起回来。
“那个孩子,医生说并无大碍,不过她有点营养不良,而且据调查,他好像是孤儿,并且查不到国民信息登记。”
“现在呢?”
“我把她安排在一间安静的病房中了,之后的程序应该是找她的父母,然后核对信息后,就可以把她送走了。如果没有找到,就把她送去孤儿院。”
“不可以!”
就在这时,特斯里大叫一声,并且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难道我讲的不对吗?”希克雅觉得奇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妳想,一个弱小的孩子,如果被送进环境糟糕的孤儿院,等待她的只是更漫长的折磨罢了,难道你没有听说关于孤儿院的一些新闻吗?哪些孩子的死亡,不正是代表着孤儿院糟糕的环境吗?”
“呜……”
希克雅瞬间陷入沉思,但是阿诺似乎不这样认为,他总是有意见,这很符合倔强的性格,对任何事情都要反对一下。
“队长,我可不这认为,那些只不过是片面的新闻而已,事实上,孤儿院的环境大多数都还是不错的,而且,若没有孤儿院的贡献,很多孩子是活不过成年的。”
“但是,因为各个种族的差异,而孤儿院并没有办法应付各种族的生长需求,导致很多孩子都无法适应,最终早死,这种事情因为层出不穷,所以大多新闻媒体都已经没有再关心了,我因为职责需求,常常会走访辖区内的孤儿院,而我刚刚说的就是我看见的真实情况。”
“但是,不能盖棺定论说,孤儿院就是糟糕。”
“如果你意见这么多,为甚么不自己实际去看看真实情况是怎么样?我知道我可能有点过于偏见之词了,但是我只是陈述我所之见,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请你马上提出来,凯加特‧里诺平先生。”
队长对这样的反驳感到很生气,一口气飙出这样一大长串的话,然后把阿诺的名字念出来,以示自己正处于极度生气的状态。
“那……谁要领养这孩子?队长,妳有认识的人或着妳自己要领养吗?”
被问到这件事,队长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也安静下来。
“我……我不方便,因为我已经有了。”
队长双手紧抱着马克杯,把心中担忧的情绪表现了出来,她想帮忙,但却帮不上忙。
“希克雅呢?”
“我……我有点困难,我的居所有点小,可能不太适合……”
就这样大家各自端着一杯热巧克力,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或许……我们可以合力领养这个孩子?” 托里妲推了推眼镜,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主意!托里妲,好方法。”
“不过,总要挂一个法定监护人的名字吧,是谁呢?”
大家又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时,希克雅突然丢给韦恩一个奇怪的眼神,韦恩看见了,马上躲开,但他知道,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生活,似乎愈来愈精彩了呢~)
刑与在内心对着韦恩嘲笑道。
宗教者们,引路人办公室中,魏刑芬在其中对着天花板发呆,可能是因为最近真的没事可做,一落着在领导者的位置待久了,自己的心中便无聊了。
魏刑芬按照魏戈烛的计划走,在市内开始散布所谓的“圣餐”、“祝福”、“恩赏”、“救赎”、“福音”等,但这些都是同样的东西─混杂着龙角散粉的上瘾药物。
他观察到,吸食这些上瘾药物的人,大多数都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映,并且在吸食的当下,都会在手臂或着其他身体部位冒出些许的龙鳞片,然后过一阵子便会消失。
当然,有些所谓的“悟道者”会有类似异术的能力,只不过那是极少的一群人,大多数都只有出现刚刚描述的情况。
这些悟道者会被二舅安排在自己的左右手边,说是自己的护卫,实际上是控制自己行为的监视器。
魏刑芬对于这样残害他人的行为,其实自己并不喜欢,但无奈他在时间线中,看见自己到“那个时刻”的命运就是这样,只能顺从于他人。
不过,他这样乖乖听话也有些好处,二舅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能够定时的跟那两个小女孩见面,并且没有再对她们下手。
在他这样胡思乱想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把他拉回现实。
“进来。”
门打开了,是一位蝠阴族的男人,一脸很急躁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卡爾洛,怎么了?”
卡爾洛是刚刚提到的“悟道者”之一,他是少数魏刑芬信得过的人。
“领导……领导……出……出事了!”
“你先喘口气再说,真是的,怎么大家都喜欢急急燥燥地说话呢?”
卡爾洛调整好气息后,才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王止沙漠分部的消息,他们那里被维安官端了,所有人都被抓走了。连“圣餐”都被抢走了。”
听到这话,魏刑芬突然想到半年前那个女人被抓的事情。
“跟之前一样,我们的据点又被捅了?我合理怀疑可能有内鬼……”
“不,不用怀疑。”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卡爾洛身后,涅墨西斯探出头来,并且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使……使徒大人!”
卡爾洛见到后,马上跪下,并且浑身发抖。
“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跟引路人聊一聊。”
卡爾洛离开后,涅墨西斯蹦蹦跳跳地左上了他的办公桌,侧着脸斜视着他。
“二舅,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给个惊喜,我喜欢惊喜,相信你也喜欢。”
“……出了甚么事?感觉最近被打压的有点严重,不好出去散播。”
“没事,你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至于我,计划已经完成一半了,剩下的就要交给你了。鱼已经上钩,你要帮我拉线。”
“甚么意思?”
“还记得我不久之前,有生下一个孩子吗?他现在派上用场了。”
“……二舅,我觉得,我做一个高地位高智商的生物,不应该如此残忍。”
“不会,在我眼中,只有价值与利用而已。”
“……那个孩子,然后?”
“说个秘密,其实,原本涅墨西斯的灵魂并没有死,当初只是为了胁迫你,我才故意说我把那个女孩的灵魂给撕碎了,实际上并没有,我把她纯净化,然后养在自己身体里,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以‘适当’的方式,把她排出来。”
“……等一下,难道?”
“你想的没错,你的女儿,确实以某种方式,继续活在这世界上,虽然她可能认不得你。”
“她在哪?她在哪!”
魏刑芬双手抱住涅墨西斯小小的双臂,用力摇晃着她。
“冷静冷静,所以我才讨厌感情这种玩意儿,我会说的。”
“抱歉……二舅,刚刚激动了。”
“我想做一个诱饵,就像钓鱼一样,你要有一个鱼饵,才能让鱼上钩。这个孩子就是诱饵,我把她放到今天刚刚被爆破的那个据点中,然后那些维安官应该会发现那个孩子,接下来,那孩子应该会被塞给那个被刑与附身的人类,之后,你要想办法把那个孩子接过来,顺便将人类带来,然后……你知道要做甚么。”
“……一切,都对上了,看来要到了。”
“嗯,你说什么?”
“没,您尽管放心,剩下的事情我会处里。”
“很好,交给你处理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我大概点提一下,剩下的就是你自己造化了。”
说完,房间内刮起一阵大风,等待风散去后,除了一地散落的纸,房间内并没有魏刑芬以外的人了。
“看来,我的任务,快完成了。”
魏刑芬如释重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