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怎么过去?”
阿克斯拉开窗户,看着眼前应接不暇的奇景。他很小就离开了亚述,对断桥的一切丝毫没有印象。
“咱是不知道。没去过亚述,就算去,也是从莫斯堡那边走。”
小子站在座椅上看着那颗烁烁放光的魔晶。
“这手艺可真好。能摘下来瞧瞧不。”
比比·里奇在车厢另一侧的窗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弯曲的高塔和断墙,枯干发黄的手指伸出窗外勾召途经此地的寒风,似乎因从其中品味出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若有所思。
“停车!队列停止前进!”
维罗妮卡大声发出命令,马蹄和金属盔甲的摩擦化作一阵波澜向后队激荡开去。
护送小队的成员拉开车门走出车厢,站在悬崖尽头的平整地面上心想会不会有巨石拼接成桥的奇迹发生。
“我听说,哭泣断桥是由三色行者负责开启。”
阿克斯看着对岸的峭壁和天空浮动的碎石,想象它们有可能在魔晶和三色行者施展的伟力间化作桥梁的样子。
“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你们亚述人起的倒霉名字,断桥就断桥,还哭个啥。”
小子边说边捡起手边一块大石头,不由分说用力丢向悬崖。他支棱耳朵听着,除了风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回声从峭壁下传来。
“我们的一支族人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亚述,他们把武器丢下悬崖、献出鲜血,与故土洒泪挥别。他们一路东去寻找气候宜人的草场和南下的道路,因而这里就叫‘哭泣断桥’了。”
阿克斯凭借对史书和传说的记忆如是解释道。
“颇有诗意的故事。”克夏赞叹着说。
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第一次抵近断桥的峡谷。
诗人兴致勃勃在附近的残垣断壁间穿梭,声称在寻找诗的灵感。一路上他总说灵感女神已经来过很多次,留下几笔莫名其妙的东西后转身离开。
而小子和心肝一唱一和,呛声说克夏捣鼓出来的东西不配叫诗,只有克夏自己乐在其中。
事实上想要写好押韵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很多人都对无韵诗情有独钟,无法撰写任何优美句子和工整对仗辞藻的家伙们都喜欢写毫无韵律的白话,比如大多数吟游诗人,再比如克夏。
“如果诗能让我们登上悬崖,我倒是可以忍受一下,听你叨咕几句。”心肝毫不留情的说。
“诗、失是,设舌什么?”
爱奴克沁小声问阿克斯,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位带有异域风情的女人。
阿克斯把手指放在嘴前,小声说等会儿告诉她。说完,他跛着脚,又努力向魔晶所在的悬崖边走了几步。
阿克斯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悬崖对岸等着他。
“你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乘风而行,劈开冰冷的空气落在众人头顶。
“阿克斯殿下,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阿克斯四下张望,除了如魔鬼利爪的尖塔外,这里空无一物,了无生气的巨石懒散的飘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就是三色行者。”男人说,声音透过半空中的魔晶扩散,音波推开周围的碎石。
他的腔调听上去很年轻,年轻到不大符合多数人对“行者”的理解。
“你在哪?!我要过桥!”阿克斯用尽全力喊着,冷风戳进肺里让他剧烈咳喘起来。
“人在那边。”
比比·里奇像个幽灵似的飘到阿克斯身后,吓得他的跛脚抽搐一下险些摔倒。
老人伸出手指戳向天空,他这么一指巨石和石板仿佛注入了生命,它们缓慢游弋,一块接一块相互拼接、粘连,最终凭空拼成一段呈现弧度的平整道路。
一个人影果真在大法师所指的地方现身,他向下俯瞰浩浩荡荡的队列,和几位站在悬崖峭壁边的旅者。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