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三色行者的人看上去的确很年轻,素色的厚重皮草大衣衬托出的是一张清瘦面孔。
年轻人眼睛炯炯有神,坚毅的厚嘴唇微微开合,皮肤在极北之地恶劣气候的熏染下显得有些黯淡。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他的指甲和眼睛的颜色。它们像魔晶一样湛蓝,散发如萤火般的光芒。
“顿列勒在哪!”
维罗妮卡突然冲上前吼了一句,声音之大引发了附近尖塔顶端的小雪崩,雪片砸到克夏头上,吓得他把构思一半的打油诗吞回肚里。
精灵女战士发现自己失态,慌忙整理盔甲下的毛皮衣领隐藏尴尬。
“您是维罗妮卡吧,夫人。”三色行者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我。”
维罗妮卡弹开众人质疑的目光,她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几乎以质询的语气对三色行者说:“他人在哪?!”
“我是他的徒弟。行者顿列勒已趋入灵界,归于涅海鲁。
“他留话给您——‘他从未后悔,你也不该贪恋过往。当星星坠落在极北之地的荒原之时,你会看见梦中的花朵在现实绽放,那就是我们的希望’。”
“这一套一套的,说的啥玩意儿?”小子撇撇嘴,表示对卖关子的人深恶痛疾。
“意思是叫顿列勒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比比·里奇说,“三色行者信奉的是很古老的,叫伊安的上古之神。
“让我们过去。”阿克斯喊道,“我要回亚述!”
“殿下。”三色行者的声音透过半空的蓝色魔晶传来,“您不能!”
“什么意思?”阿克斯问。
“回亚述之前,还有最后的试炼等着您。”
三色行者举起手中的法杖。
它的材质与石塔差不多,顶端镶着五彩斑斓的宝石,法杖末端用轻铜与秘银装饰,看起来就像根历史悠久的古物。
随着他的动作,阿克斯脚下的石板缓缓抬升,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蹲下来,狂风呼啸,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阿克斯脚下的石板缓慢攀升,最终接驳漂浮在半空之上的断桥。
人们抬头望去,风声呼啸带起如丝的白烟间只能模糊的看到三色行者走近阿克斯,他肢体语言丰富,好像不用说话,单靠手舞足蹈也能表达出想要倾诉的热情话语。
阿克斯晃着畸形的右手,还指了指自己不堪大用的跛脚以示回应。三色行者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又是一阵低语,换来阿克斯手舞足蹈的解释和倾诉。
三色行者不再说话,他松开法杖,任由它自在地浮在空中,似乎断桥附近什么东西都可以凭借自力飘起来似的。
行者踱步去往所站的平台边缘,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话语化作狂风突起间夹杂的低语,有节奏的带起悬崖底部温热的空气沸腾。
他指向脚下深不见底的裂隙,指甲和双眼中如魔晶的蓝光顿时更加夺目璀璨,大有与那枚悬浮的晶体一争高下之意。
阿克斯惆怅的叹了口气,重的仿佛人们可以听见那一声叹息。他回头望向下面等待他的人群,又扭回头对三色行者恳求着什么。
三色行者拿起手杖,同时指挥两块漂浮的石板,催促阿克斯做出抉择。
一块向下,要他回到地面;一块向上,目标直指当空绽放异光的魔晶。
片刻后,石板把阿克斯送回人群,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