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威名远扬的战争之神,阿克斯想,那怎么会生得如此残疾,想想我那些被世人奉颂为战争之神神格投影的祖先、想想古港旧地矗立至今的巨大石柱上雕刻下的文字、想想流传至今赞美他们丰功伟绩的诗歌,再看看卑微的我,母亲只是给我起了个伟大的名字罢了,或者说只有名字伟大而已。*//
//想到这里,阿克斯内心泛起阵阵无法言喻的酸楚。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是战争之神的传说,那些护送自己的人、那些另有所求的人很可能把他残忍的流放,在寒冷的极北之地上独自面对露出獠牙利齿的危险。//
“不,我是想......”
阿克斯还想为自己诤辩几句,白纸则洋洋洒洒落下新的墨迹。
//*就算他们怀有私心,我们也是一路走来,同甘共苦的友伴。我愿意为相信我的人而努力。*阿克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他们之间感情很疏远,但在内心深处阿克斯还是为她留了一块不大不小的位置。//
“这几个月旅途里,我觉得自己到底会不会成为战争之神这件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阿克斯看着白纸,坦诚的对巨龙如是说道。
//*重要的是我经历过什么。*//
白纸忠实地浮现出阿克斯内心的想法。
//*假如我不是战争之神,这趟旅程也足以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坚强,或许我能直面空荡荡的王座。*阿克斯这么想着,佝偻的右手因为激动拧在一起,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他轻轻地长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这是毁灭大师比比·里奇教他的调息法,这一招意外地有效果。//
“我觉得这上面写的对。”
巨龙看看纸,转过来对阿克斯说,“但副词和形容词太多了,缺乏生动的比喻。不过对记录事实很有帮助,毕竟是文字嘛。”
巨龙满意地仰起头,这正是他希望听到的回答。特别是那句“重要的是我经历过什么”。
“我的话就不用复述了。”
//狻尼冷冷地说道,语气冰冷,缺乏礼貌。//
“孩子。”
狻尼无视纸张的冷嘲热讽,不过它也的确没有再继续描述巨龙的心理活动,“我们的相见意味着,教团、三色行者和巡猎骑士,这三者都已经认可你能够继承王位的事实。”
//*我还想多了解你。*阿克斯遗憾地想,他有些失落。不过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分心,他脑海中浮现起卡米亚女人的样子,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啊,这么说你是那种人。”狻尼说,“就是聊天要做足前戏,慢热型的,过一会儿才想进入正题。不过你放心,时间是我的敌人,在这里你无需对它提防,而且我也确实不想耽误你太久。”
//“女人很喜欢做足前戏慢热的男人。”//
纸上忽然冒出行别具一格的花体字,字符优雅,一眼就能看出出自一位女性之手。//远在迪比利斯上环区内廷的司加弥林翻开书,恰好看见了这一句,她由衷地表示赞同。//
“得。”巨龙说,“还来了个观众。”
//“我对他很好奇。”//
//司加弥林说着,同时甩甩头发翘起腿,富有弹性的皮肤反射着烛火的光芒。她穿着宽松的丝绸袍子,低胸开襟的深开领上一片雪白,随着呼吸胸口也跟着上下起伏。半裸的丰满**不知迷倒了多少……//
“得了得了。”巨龙咧嘴笑起来,“这诱惑不了他,他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他长得其实还可以,算是我喜欢的类型。”司加弥林身边黑雾缭绕,暗色五彩在黑影后闪烁,很快为她换上平日穿着的衣服,宽大的丝绸袍上绣有罗兰斯特皇家的徽记。//
//她打趣的说道:“刚巧我前不久得到了一枚小药丸,可以送给阿克斯,给女人吃下准保能很快生下新的王储。”司加弥林是认真的,女人话锋一转又说:“他要是戴上王冠往王位上一坐还真像那么回事,就是性格有些内向,还有残疾。”//
“正因如此,所以他一直都很安全,没人想害他。”狻尼说。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