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之神。”
阿克斯喃喃自语,几个月来一直折磨他的并不是什么噩梦,也不是病,甚至那也称不上折磨。
他正在成为他——成为战争之神。
沙粒中的未来是这么告诉他的,这是众多选择里最黑暗的一个。
无数卡米亚人围绕在跛足的他身边,阿克斯砍下畸形的右手与他们盟誓,这个世界要为爱奴克沁的死付出代价,背叛的惩戒神官要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众神们也将付出代价。
卡米亚人狂热的传递阿克斯砍断的残肢,把喷溅出的血涂在脸上,喝进肚中。
圣战!阿克斯意识到,他会为丝佩瑞尔大陆带去狂热的崇拜,以及因崇拜而起的战争,不信者死。
呼噜。
狻尼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还有熟悉的喘息声。
阿克斯健全的身体顿时像沙子般分解、崩溃,消于虚空。耳环上的铃铛声从远方响起,领着他找到冥想境界的出口。
“怎么样,好玩吗?”狻尼问,他看着从冥想中归来的阿克斯。
阿克斯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汗水溅在鹅卵石上,撞了个粉身碎骨。身体的重量让他不适,每呼吸一次,都倍感痛苦。
“不、不是很好玩。”阿克斯勉强坐直身体,他觉得很虚弱,比每次发病后都要虚弱的多。
//“我还以为你真会把他丢到星星上去。”司加弥林嗤笑着说道,“我想他是明白了。接下来你们私聊吧,我要睡觉去。”她站起身,脚下的锁链发出刺耳地摩擦声。居然睡觉,她还这是一位奇怪的鹅......砰地一声,用以窥视这场对谈的大书被司加弥林用力合上了。//
狻尼不理会白纸上浮现出自说自话的字,他说:“无论你接下来想怎么样做,别对我说,我不想知道。比方说那种很傻的、把想要保护什么挂在嘴边,不少人觉得满世界说屁话比较方便;
“还有一些人,总想给自己的人生找个中心思想,或者想回应别人的中心思想;再有当个国王可以守护交配对象,天天变着花样的享受交配过程。诸如此类。
“哎呀,瞧我都在说什么。”
“我明白,真知巨龙。”阿克斯说。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好吧。但要在心里记住,你是谁。在某些时候,内心的善良、温柔也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谢谢你。”
阿克斯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他抬头看着有些不情愿退场的白纸,张嘴问道:“我是战争之神吗?”
//你不是。//白纸如是答道。
“战争之神阿克斯会如期地间行走吗?”
//是的。//
“那阿克斯会选择谁?”
//阿克斯会选择成为阿克斯。//
“说的好。”
狻尼开怀大笑起来,笑声与阿克斯所想的独属于龙的声音完全不同。
巨龙说:“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知道离开这个域界,前往群星的路在何方。”
“你真是个好孩子。”
白色的上古巨龙仰起头,无比骄傲的吼叫起来,狂风吹起周遭懒洋洋的光,迫使慵懒的光斑运动起来,攀附上阿克斯的肩头,又登上白色巨龙的脊背。
浮光化作点点星芒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飘去,阿克斯表情平静,似乎那只不过是风在淘气。
狻尼重新膨胀身体,灰色的雾霭渐浓,繁茂的大树眨眼间又变回石化枯白的模样。
巨龙把尾巴卷起,伸到阿克斯面前。
上古巨龙身上插满了武器,有的光洁如新,有的锈迹斑斑。
“临行前挑一把吧,总不能空着手去,你的那些传奇先祖们可是人手一把呢。”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