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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世在睡梦中听到一阵声音后立即醒来,连忙拍醒身边的七原说道:
“零,快醒醒。他们来了,我们该走了。”
七原睡目惺忪地半睁着眼睛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车声了。”
“……仅凭这个就能确定是他们来了吗?”
乙世笃定地说道:
“会在这个时间开着这种吨位的车的就只有他们了,赶紧起床收拾东西吧。”
七原揉了揉眼睛,艰难地从床上拖着身体坐了起来。
“至少昨晚睡了个好觉……”
已经下床换起衣服的乙世说道:
“感觉就像《金刚狼3》里他们在住农场的那晚难得好好睡了一觉一样。”
七原迷迷糊糊地解开扣子说道:
“……至少我们不会害死农场主一家。”
乙世将脱下来的睡衣塞进行李袋里说道:
“他们的车子还没开进村里,之后还得挨家挨户排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不过我们还是动作快点吧。”
“……那么远你都听到了吗?你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她们跟农场主夫妇说了一声,二人也到楼下来为她们送行了。夫妻俩都对她们十分不舍,表示愿意不收钱让她们多住几天,还可以给她们支付劳作的工钱。但她们必须离开,所以只能婉言谢绝了。
“(法语)真可惜,想不到那么美味的饭菜竟然只吃了一天,工人们也会很想念的……”
“(法语)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二位的招待。”
说着,七原抬起了手。
“(法语)然后,抱歉了。”
话音刚落,夫妻二人关于她们的记忆就化作一缕缕灰烬从头顶分离消散。
一段时间后,西塔一行也敲开了木屋的门。出来迎接的是农场主,领头的执行官拿出七原和乙世的照片呈向他,让随行的翻译员将自己的问题转换成法语传达给他。
“(法语)不,我没见过。”
农场主冷淡地说完便关门回屋了。
那名执行官不禁托腮沉思。身后的手下问道:
“这都问了好几户人家了,她们真的来到这座村庄了吗?”
那名执行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虽然小行星能在国外观测到的范围有限,但她的情报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手下皱眉道:
“那难道是村民包庇她们了?”
那名执行官却说道:
“不,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是真的不认识她们,虽然也不排除他们被删除了记忆的可能性。”
手下又分析道:
“会不会是她们偷偷藏在村民家里了,要进去仔细地搜一遍吗?”
“你有许可吗?在这里我们可没有随意搜查别人家的权利。而且躲在不知情者的家里牵连无关的人也不像她们的风格。何况我也不认为她们会对我们的行动毫无察觉继续躲着。”
“这么说她们已经离开了吗?”
手下担忧地说,但那名执行官却犹疑道:
“可是我们这段时间也没听到过任何引擎声。”
手下眺望远方说道:
“这个村子确实靠近车站,但说是靠近其实也还是有段距离的,徒步的话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到吧。”
那名执行官继续托着腮。是啊,还有什么可供她们选择的静音交通工具,自行车吗?但她们真的会用效率这么低的交通工具吗……就在这时,一种动物的嘶鸣传入耳中。他瞬间顿悟过来,拔腿向前箭步奔去,其他人也不明所以地跟上了他。他冲进声音来源的棚屋,里面果然是一间马厩。追上来的手下惊讶道:
“骑马吗?!”
那名执行官气愤地咬牙道:
“大意了……!交通工具可不只有现代化机械!”
手下急忙说道:
“长官,我们快追上去吧!”
那名执行官立刻转身发号施令道:
“以防万一你们几个留下来继续搜查,其他人马上跟我上车!”
另一边,七原和乙世正在公路上悠哉地骑着马前进。
“Kiss me tootsie and then ohoh~do it over again~♫”
“你能唱点健康的歌吗?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性骚扰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们骑的马是临行前从农场顺走的,多付的房费就当作这匹马的租借费了。
“话说一会这匹马该怎么办?”
“它被放走之后就会自己回家了吧,它应该记得怎么回去的。”
“原来如此。”
“话说你不揽着我的腰不怕被甩下去吗?”
“才不要,太羞耻了。”
“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是因为昨天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今天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啦,之前我坐你后辈的电动车后座时也是这么揽着他的腰的。”
“我当时就想问了,你和他又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
“嗯?他没跟你详说过吗?我从绑架他的黑帮手下救下了他,之后他就非要请我赐教如何变强了。”
“他倒也跟我说过自己想要变强的事,不过你其实根本不是真心想要锻炼他吧?这一点我后来也告诉他了。不过他那么说主要还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他会那么心急也是因为没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复吧。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快要离开只想赶紧把他拉回正轨,若是在正常的心境下一定可以和他好好谈谈吧。”
“算啦,反正最后结局不也是好的吗?”
“那是你坏心办好事,歪打正着而已,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她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可还是没遇见过一个人或一辆车,本来七原也觉得在现代社会骑马赶路很奇怪,能够一路上都没被看见真是太好了。乙世没消停一会又开口说道:
“我突然想到,你能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吗?”
“欸?i……e……r……raha……nana……”
“我的名字呢。”
“ze……oto……ma……ji……ya,怎么了吗?”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我们的名字中的nana和oto不管是正着念还是倒着念都是一样的读法,这是我们两个天生一对的证明啊!”
“你神经病吧?”
这时,乙世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听了听。
“看来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我们也该加快速度了呢。”
说着,她抓起挂在马鞍一侧的绳子向后一抛,七原就像套圈游戏的奖品一样被绳圈套了进去。
“这是什么?”
“安全带。”
“什么的安全带——咿!!!”
下一秒,乙世就毫无征兆地让马加速。七原始料未及地猛然后仰,但身上的绳圈快速收缩拉住了她,绷紧的绳子又立即将她拽了回去。
“你的这声海豚音可真是杰作啊。”
“你是故意的吧?为了报复昨晚我在床上让你难堪。”
“这种情况下说话小心咬到舌头哦。”
“放我下马马马马马马马马……”
“为了抢在他们前头,我们要抄近道咯!”
说完,乙世就操控马匹跃下斜坡。她略微松手放长绳子,七原就如同风筝一般飞到天上,随着下落的马蹄坠向地面,与草坪毫无防护地迎面撞上,像条刚捞上岸的鱼一样弹了几下后,便垂落双腿不再动弹。
乙世让马调头走向她问道:
“零,你没事吧?”
她慢悠悠地来到七原身边说道:
“你怎么不说话呀,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七原抬起沾满草屑和鼻血的脸咬牙切齿地笑道:
“我和你还要共处很长时间,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我们来日方长。”
“哎呀好恐怖,我好害怕啊。”
说罢,乙世向她伸出手。
“上来吧,这次是真的要赶路了。”
七原将绳套从身上取下,伸手抓住了她。乙世一把将她拉上来,然后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抵达车站后,二人从马上下来,乙世拍了拍马屁股,它便撒开四蹄往回跑去。半路上看到往反方向跑的马的西塔众人也一下明白怎么回事,连忙催促司机开得再快一点。两人一起走进候车大厅,乙世站在等候区的一排座位前,七原从购票窗口折返回来说道:
“这边的车站最迟也要提前三十分钟购票,也就是说能买到的最早一班车也要等三十分钟后才能发车,怎么办?”
乙世回头看去,西塔一众已经从入口涌了进来,她又转向七原说道:
“总之就先上车吧,反正也可以上去之后再补票。”
两名执行官在候车大厅里扫了一圈,却到处都没望见她们的身影。此时,一批准备上车的乘客站了起来,零零散散地走向站台。他们猜想二人也许会混入其中登上列车,便跟在移动的人群后头随队前推。果然他们一穿过进站口,就在到站的蒸汽火车旁一眼看到乙世将要上去的背影。
“站住!”
乙世闻声停止登车,转身将行李袋扔到其中一人的脸上砸倒他。旁边的人慌忙拔出电棍,却被乙世上前一脚踢飞。乙世擒住他的腕部使出翻手摔将他撂倒,再蹲下去一手刀劈在他的喉部击晕了他。地上那个人连声哀嚎着搬开行李袋,乙世将行李袋提起来,对着他的太阳穴一脚过去踢晕了他。
又一名执行官从进站口向她冲了过来。乙世回身奔向后面的柱子登了上去,再对墙面一脚蹬去反弹自身,转身抬起手肘举在面前,借助下坠的冲击力对他重重一砸将其打倒。
火车发出即将启程的汽笛声,还在看热闹的人们也抓紧时间走上车去。剩余的两名执行官从候车大厅追了出来,火车车厢也开始向前推移。乙世追上启动的火车,抓住车尾的护栏跃起翻过去,再转过来将行李袋对着抓住护栏的执行官的手背砸了下去。
那个执行官吃痛地松开手摔倒在地上。留在站台上的二人变得越来越小,乙世一脸得意地说道:
“没买票就想上车可不行啊。”
下个瞬间,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背。
“是啊,不买票就上车可不好呢,前代理人。”
乙世松开行李袋,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说道:
“原来你们有人已经悄悄上车了啊,真是败给你们了。”
那名领头的执行官冷冷地说道:
“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前代理人。”
乙世笑容无奈地叹息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