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慕思儿也就放心了,在桃儿的搀扶下带着一大帮子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待看不见慕妃的身影后,小太监连忙朝着冷宫方向跑去使劲的拍打着木门、呼喊着荣春的名字,但都不见任何反应。
小太监赶忙转身朝着养心殿跑去,一路上一口气也不敢停歇,管道上过路的宫女太监见他这样,感到十分的奇怪,纷纷议论起来。
张嬷嬷从门外走进皇后寝宫,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线人来报,刚才慕妃将荣春丢到了冷宫里。”
“什么,她怎么会这样?”白鹭知道她们素来不和,但在没想到慕妃会直接对她下手,可真是蠢啊。
想到那冷宫里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白鹭轻笑了一番对着张嬷嬷说道:“嬷嬷去将顺海给我叫进来。”
张嬷嬷抬头看了白鹭一眼,见她神色坚定并无任何退意,张嬷嬷叹了口气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顺海就到了白鹭宫里,白鹭俯身对着他说了什么,又从桌上的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对镯子赏给了他。
“事情怎么做你是知道的。”白鹭双眼看着他说道:“此时要做得干干净净,让人寻不到一点错处。”
“是,小的明白。”顺海跪在地上同白鹭说道。
白鹭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顺海站起身来转身悄悄的离开了皇后宫里,不一会儿便提着一个大袋子出现在了冷宫上方。
这边小太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跑到了养心殿外,只见月公公站至门外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悠闲自得的喝着。
见他一头大汗的跑回来,疑惑不解的抬脚朝着他走过来:“小德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这一身的汗水,等会殿前失仪你师傅我也是保不住你的。”
“快回去换身衣服。”瞧着面前的小德子,月公公,总感觉少了什么,突然他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对着小德子开口问道:“对了小德子,荣姑娘呢,皇上马上就要忙完了可就要见她了。”
听了月公公唠叨了许久,小德子才缓过气来,他赶忙将冷宫门前的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告诉了自己的师傅。
听到这个消息的月公公感到十分的吃惊,拿着茶壶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茶壶也从手中脱离开来,还好小德子反应快一把将茶壶给接住了。
“师傅,这下该怎么办呀,要是没有办好我们既要得罪慕妃娘娘又要得罪荣小姐。”小德子埋着头忧心忡忡的对着自己的师傅说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他还小还不想这么早就走了。
到时候皇上念在师傅伺候许久的份上或许不会干什么,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怕是会被杀头吧,一想到这里小德子就觉得前途无望了。
“收起你这些想法,快点随我一道进去禀报皇上。”说着月公公抬脚焦急万分的走进殿内,不顾及在场的朝臣在姜炎的耳边说道:“皇上,荣姑娘出事了。”
听到这里姜炎气压突变,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眼睛也轻轻的眯起对着下方的朝臣说道:“徐大人,琼林宴的事就先像今日所说这般办下去,明日朕再同你商讨宴会上的具体事项。”
说完又转身对着坐在另一边的白丞相说道:“丞相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丞相刚想开头对着姜炎说道,还未开口就被姜炎给打断了。
“丞相,朕今日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今日便先到了这里吧,下次再议。”说着轻移脚步从书桌后移除来,抬脚朝着殿外走去。
见皇上这般白丞相刚想唠叨训斥姜炎,却被身旁的徐大人拉住了衣服,他疑惑的侧头望着他,仿佛在说你为何将我拉住。
徐大人也不理会他,见姜炎离开,他便轻轻的松开拉着他衣服的手,跪在地上恭送着姜炎。
“老匹夫,你干嘛将我拉住。”白丞相吹胡子瞪眼的望着徐大人,脸上满是不满的情绪。
“你没见皇上还有事要处理嘛,你还有上去阻拦,这不是给皇上气受嘛,要是陛下不高兴要你这把老骨头的老命怎么办。再说今日我可是将你救了,再怎么你也得请我去玉屏楼喝个小酒吧。”
见白丞相不识自己的好心,徐大人立马朝着他辩解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什么荣春嘛,你个好好的姑娘家非开一家赌坊,入宫之后还频频干预朝政。”
白丞相虽说年龄稍微大了一些,但他的耳朵还是十分灵敏的,就在刚才月公公带着小徒弟同姜炎说的话,白丞相都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
听到他说起荣春,徐大人的脸上满是对荣春的兴趣,白丞相瞧见他脸上的情绪一脸震惊的望着徐大人说道:“老匹夫,难道你也……”
同窗多年的情分,徐大人当然知道白丞相在想什么,冲着他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听说了她很多的事迹,这可是一个奇女子呀,与千古上的那些女子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有机会我也想见见她,见她是否如传闻说的一样。”
白丞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对着徐大人说道:“等以后你见到她就会知道了。”说完就先他一步离开了。
这边姜炎带着一大群人也来到了冷宫前,指挥着侍卫将锁链打开,姜炎刚抬脚准备进去就被一旁的月公公拦下了。
“皇上,冷宫这种污秽之地,皇上龙体怎可进去呢,皇上不妨在宫外等候,由奴才带着侍卫们进去寻荣姑娘。
看着眼前萧条的景色,姜炎也知月公公是为自己好,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坚持要进去。
月公公见没有办法了,只好提出上侍卫们先行,自己则带着皇上走在队伍的后面,姜炎本也是不答应的,不过月公公却用太皇太后来压他。
无可奈何姜炎只得答应了月公公的条件,他瞪大双眼一脸不满的瞧着月公公说道:“好你个奴才,你到底是谁的奴才,居然敢用太后来压朕。”
听到姜炎的语气,虽说月公公知道他没有生气,但也不妨碍他背后冒起一背的冷汗。
“回皇上的话,这还是不因为每次皇上生病了,奴才都被太后娘娘叫去慈春宫训话得来的教训嘛。”
“你个狗奴才!”姜炎抬手打了一下月公公的帽子,见侍卫们进去得差不多了,抬脚也跨进了冷宫。
冷宫里,地上铺满了落叶,每一脚走上去都放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也不知这厚厚的落叶底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墙面上爬山虎已经爬满了整面墙,正值春日墙面上绿油油倒是平白在这样的场景中生出了一阵好风景。
院子中央突兀的放着一口井,荣春瞧见慢慢的抬脚走了过去,弯腰查看着井底。
“小姑娘,小心别被拉进去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声音,荣春回头却并未发现旁人,而黑黝黝的井里也伸出了一只手。
毫无防备的荣春被吓得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身后也传来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不现身,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荣春环顾四周侧耳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墙角的一棵大槐树上爬下了一个人,她抬脚慢悠悠的朝着荣春走来,身上的衣服到还是干净,不过却不合乎时令,头发整整齐齐的盘着,脚上穿着一绣花鞋,踩在干枯的树叶上竟也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
见到突然出现的人,荣春下意识的防备起来,悄无声息的与她拉开距离。
妇人见她这副害怕的样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井里的人仿佛受惊一般的尖叫起来,只见夫人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朝着井下丢去。
一阵尖叫声之后,井低的人并未再发出任何声响了,仿佛就像被杀死了一般,在一片寂静之后。
妇人主动抬起看了一眼荣春,对着她开口说道:“小姑娘长得这般年轻漂亮,可是犯了什么错被关进来了?”
“我……”荣春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姜炎的妃子,却被妇人打断了。
“罢了罢了,你还是莫说了,左右也不过只有那几件事而已。”妇人挥挥手阻止了荣春接下来的话,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日盘,抬脚朝着墙边走去。
荣春不知她在干什么,抬脚也跟着她一并走了过去。
只见妇人在墙上轻敲几下之后,墙上的一块砖就被拿下来了,墙外有人递了一些热腾腾的饭菜进来,随后又给了妇人一些麻布和针线。
待妇人将东西全部拿走后,那人又将墙砖放了回去,一切又都恢复了平淡。
妇人将东西放置于院子里的石桌上,瞧见荣春还是呆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妇人冷笑了一下低头悠闲自在的吃起了饭菜。
“您这是?”
“这有什么,若不这般哪能在这深宫里活下来。”妇人一般朝嘴里塞着食物,一般抬头看着荣春张口说道。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荣春一边询问一边放下了心里的防备抬脚朝着妇人走来。
“你说我呀,我是先帝的妃子,在先帝在世时被贱人所害足足被困在着冷宫里二十余年。”说起这个妇人就显得十分的愤怒情绪也逐渐不稳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