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女人已经将我的手一把甩开了。
刚才......我都做了些什么。不,倒不如说是她,这个女人都做了些什么。
我是把手放在这个女人的胸部上去了吗?!
不,明明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啊。我的手完全被她控制了,我也身不由己。
她到底想干什么?!
十六岁的我生平第一次被这样残暴的对待。不至于使我惊慌失措,但内心却颇为震撼。我连忙退后并与女人拉开一段,随即以惊吓似的口气说:
“喂,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你这个恶劣的女人。”
“我?恶劣?”
对于我的质问,女人只是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她冰冷的脸色就如同未曾改变过一般。
“果真是童真尚存吗......”
她盯着我的脸打量了数秒钟,然后幽幽地说。她以一种经验丰富的口气发出叹息。喂,这是怎样?难道说童真就可耻吗?
我正欲反驳她,下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脸颊,竟然不知何时开始有些发烫。
可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破绽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我身体向后缩了缩,一边摸着有些羞红的脸颊,一边暗自嘀咕。
“真是......小看你了。”
“哈?”
女人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不过她似乎不愿意再啰嗦,径直地朝我走来。当我以为她又要有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操作时,她却从我的身旁擦肩而过了。
她没有回头,对着还呆立在原地的我说:
“请你快跟上我,性犯罪者。”
“喂?!这是什么说法,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这种人啊。”
女人回过头来。我以为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将要浮现出一抹冷魅的笑,但却没有。她只是告诉我说:
“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只好控诉你袭胸了。”
“你也不想我留有你指纹的T恤被当成第一手犯罪证据吧?小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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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加奈。
这是她告诉我的名字。我一直认为这个疯女人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直到此刻这个印象依旧没有改观。
当我跟在她的身后时,她的嘴里再次吐出一些我随时能把她当作疯子的名词。
“我们等会儿的任务,就是抓捕恶魔。”
“什么?什么恶魔?”
加奈无视了我,她没有再重复一遍。她接着说:
“因为你之前的鲁莽,导致我错过了抓捕它的最佳时期,所以,你现在要协助我。”
老实说,我完全不理解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不过在被她用强制的手段威胁罢了。看着她寒意四彻的眼神,联想到刚才的出格行为,我根本想象不到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什么恶魔,你当是骗三岁小孩吗?我还是天使呢。
当然,我只是憋在心底并没有说出口。我感觉自己如同一只可怜楚楚的羔羊,所以我只好顺着她的话头接着往下说了。
“那个,请问你,加奈小姐,抓捕恶魔的时长是?”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要跟这个疯女人耗费太多时间的话,我会选择在现在立刻提腿跑路。
“十五分钟。有你的加入的话,十分钟吧。”
加奈淡淡地说。
好吧,一个冷冰冰的女人为了让我陪她演一场自导自演的滑稽戏,不惜以被袭胸为代价来要挟我。
情况就是这样,既然并不会消耗我多长时间,那我就只好奉陪了。最重要的是,我分明只不过站在她的身旁,就感到寒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使我寸步难行。
好了,快点结束吧,这场无聊的闹剧。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马上问道:
“所以,恶魔在哪呢?”
加奈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后,她往我的面前递来了什么。我低头看去,在她手中的是一副眼镜。这是从哪变出来的?
那是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镜,看上去和普通的眼镜没什么区别。不,这根本就是普通的眼镜吧?
我并不明白加奈给我眼镜的用意,但当我疑惑时却发现另一副眼镜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我们这次抓捕的是还算比较初级的恶魔体,所以用这副眼镜是绰绰有余了。”
加奈向我解释说。没想到道具还挺齐全的,还有贴心的设定补充。什么初级恶魔体?带上眼镜还能看见恶魔?我看你才像恶魔。
“好的,加奈小姐,我这就把你给我的眼镜戴上。”
我神情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眼镜的镜腿固定在耳后,我开始重新观察起四周。结果不出所料,无论是色调还是周围的景物,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像是在公交车上那样,加奈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我在心底计算着流逝的时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加奈小姐,你说的那个恶魔到底在哪啊,我怎么......”
“在这边。”
突然间,加奈打断了我。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离开,而后朝着某一个方位开始移动脚步。
她走得很急。无可奈何,我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等、等等我!”
我能感受到,当加奈行色匆匆地向前时,她的速度越快,就越发吸引一些男人不自觉投来的目光。
好了,这无非是一个有点颜值的疯女人,今天遇见她就权当我的倒霉了。
不少人甚至打量起了紧跟在她后方的我。
被人注视的感觉,还真是有点不好受啊。这般想着的我,却没注意到在我前方突然刹车的加奈。
我又撞在了加奈的后背上。
简直可以称作熟悉的清香从鼻尖传来。
不过这一次,她却连头也没回。
环顾四周,她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一处街边。位置有些偏僻,我们走的时间不到两分钟,但似乎越往里走人就越少。
两旁有树荫俯照下来,栽种的是樟树,不过也少得可怜。在这两侧营生的尽是一些贩卖水果的摊户。
加奈带我来到其中的一处小摊。
我看了看,摊面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常见的水果,包括买水果的摊主,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哦,我差点忘了,本来就是这女人一个人在演的滑稽戏罢了。
“老板,葡萄怎么卖?”
加奈上前淡淡地说。
老板是一个谢顶的中间男人,穿一件洗的褪色的汗衫。此刻的他正坐在小凳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一见来了生意,他倒是也不急,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我却感到微微地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