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苏菲卡特飘了一路,直到对方进入了环月塔,爱娃只能悻悻然地矗立在塔外,盯着环月塔外的禁制发呆。
历史上不是没有拉索尔人尝试过闯入环月塔。可未经许可,或是心灵不纯净之人一旦进入其中,便会立刻遭受光明之神的天罚,灰飞烟灭。灭神红芒下,众生平等。
根据守护神之言,“让一群庸俗之辈取得远超它们生命层级的力量,只会引发灾祸。来自茜奥拉的惩戒只是一个警告,它能阻止大量无知者贸然进入飞升之地。
更可怕的危机,是异界邪神的污言秽语,以及来自梦域深层的诅咒。若是环月塔外不存在这样的禁制,心灵脆弱的拉索尔人进入飞升场地,撕开世界的壁垒,它们光明的本质将会被扭曲,它们所处的世界将变得不再纯粹。这是玷污,更是亵渎。”
圣光被玷污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听话的拉索尔人也就鲜有闯入环月塔的笨蛋。它们不想被塔米诺唾弃,更不想被光明之神视为忤逆者。
就连爱娃这种具备资格的拉索尔人,也会因为塔米诺的最高指令,从不逾越这条禁制。
明明凭借她的实力,凭借着一只准光簇圣灵磅礴的精神力,可以轻易突破禁制,进入环月塔一探究竟。
可塔米诺的精神暗示却比任何思想钢印都要牢靠,以至于历史上许多受外来力量引诱,贸然闯入环月塔的拉索尔人,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窥探秘密的兴奋和触犯律法的激动,而是违背守护神的悔恨与自责。
在发现了飞升仪式的真相之后,它们捂住自己的双眼,堵塞口鼻。它们引导圣光清除记忆,凝聚反精神力捣毁心灵,变成痴呆,以孤魂野鬼的姿态回归拉索尔世界,彻底化作一个毫无心智的单元,融入名为拉索尔灵能转换系统的大机器。
如此,它们方能取得光明之神的原谅,得到守护神的认可。可谁又在乎一群傀儡的效忠?塔米诺从未在乎过拉索尔人的死活。
历经轮回,已经尝遍了拉索尔人苦难史的苏菲卡特,受够了这套故障的机制,也受够了塔米诺的偏执与魔障。
她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还不用担心任何闲杂人等来插手。就算是母亲,就算是上司,也无权破坏她的决心。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彻底淹没这荒唐的世界。
“我不会看错的,核心导流符文只有一对,它们分别位于茜奥拉的核心熔炉与塔米诺的地下秘密通道之中,连接着上中下三层空间,疏通着来自梦域的无尽灵能。
其他环月塔内的祭坛,都是塔米诺故布迷阵。它们只是框架和催化剂。无论我用什么形式的力量改造它们,都无法影响到整个系统的核心功能。
怪不得前几次轮回的时候,我还没出手就提前激活了塔米诺预警机制,提前重启世界线。”
苏菲卡特手中捏合着祭坛上的复合符文,对于祭坛中心无法修改的黑色刻痕有些无奈。
两道形似等号的黑色痕迹看似抬手就能抹去,却赋予了整座祭坛上的符文不可修改的性质。任何尝试移除痕迹的行为,都会遭受到严重阻滞,像是陷入泥潭之中。而这泥潭还深不见底,往往是直到世界重启的一刻,她的力量也无法渗透到符文之中,只前进了半分。
“除非是更高层级的权能,超越位面的能量结晶……”超越位面的权能不是当前的苏菲卡特所能掌握的。虽说系统也能提供物资方面的帮助,将一枚利用相位剪切力与张力的炸弹埋入祭坛之中,但那只会加快拉索尔和降临日系统的融合,同样不是苏菲卡特想要的。
那么苏菲卡特所想到的办法,就是改变由过程推导结果的思维,由结果假设过程。既然下面动不了,从上面堵住如何?
简单来说,拉索尔的上中下三层空间的功能就是一只具备过滤功能的漏斗,最终的目的是提供精纯的灵能,供给降临日系统。
中层空间是漏斗的核心结构,富集游离在梦域各处的灵能,并引诱那些具备大量灵能的虚幻造物,将它们转化为拉索尔的一部分。在守护神塔米诺的监视之下,通过一次次世界线重启,达成分馏提纯的效果。
不洁净的灵能与饱含恶意的精神力都会被排放到下层空间,借助暗黑魔神充满怨念的残躯吸引,汇聚到一起,填埋并冰封。这些渣子构成的邪恶生物也能用作拉索尔世界的底层防御,抵挡深渊之类的异界势力。
眼前的导流符文就是用于判别哪些该过滤,哪些不该过滤。
而那些精纯的灵能,以及具备飞升潜力的拉索尔人,则会通过飞升祭坛和环月塔进入上层空间。或是用作茜奥拉的运作,给整个世界提供源源不断的圣光,或是进入光明之神的理想乡,以光簇圣灵的身份成为整个灵能转换系统的上层意识。那么上层空间,也会有一个相应的导流符文用来分辨哪些是该提纯的,不该提纯的。
在将来,它们都会成为降临日系统的得力干将。具体用法,就看系统怎么安排。有光明之神这个信标的存在,不怕那群光簇圣灵会产生多余的想法。神祇联合起来的力量,系统早就考虑过了。信仰能够带来坚定的意志,也能麻痹坚定的意志。
苏菲卡特曾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推测,降临日系统用于侵占世界的节点,就是用这些飞升过后的光簇圣灵制成的。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系统改造光簇圣灵的过程,可就连那些对神界忠心无二的圣神族大军都能被系统改造成拉索尔人,苏菲卡特没理由怀疑系统的残酷手段。
现如今,莫林那家伙已经找到了沟通下界的环月塔,苏菲卡特也就不必执着于改造眼前的导流符文上了。
只要小魔女那边有所行动,堵塞了光簇圣灵的上升通道,迟迟无法得到补给指挥系统就会瘫痪。到那时,本体位于上层空间的塔米诺无暇监管中层空间的分身,来不及重启世界,苏菲卡特毁坏拉索尔的手段可就海了去了。
“那就让灭世浪潮来得更猛烈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