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稍微回忆一下，瑞莉已经是“遇到了”和她之前一样的情况并且又已经自己成功练出“新的”法术来了，那么显而易见的，瑞莉并不是因为遇到这种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稀有的情况而感到手足无措，相反，瑞莉在遇到她之前所遇到的那种情况时进行的应对可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所以才会有在瑞莉主动跑来和他接触的时候，做出一副类似于收放自如的样子，既可以在脱离了教会的体系之外进行自己的魔法学习，又可接着向正常的教会学员一样使用教会体系下的各种魔法。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还给了你解释，那么接着继续，现在又轮到我来发问了吧？”
这信息交换量的逐渐提升，卡洛特现在也算是慢慢的重新回到了话题的主导者位置上。对她来说，她毕竟还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且对教会本身也是相当忠诚的……至少在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子，卡洛特有着一套自己的行为逻辑，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而现在教会所做的许多事情是符合他自身行为逻辑的，所以她就能够表现的出对教会的忠诚来，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瑞莉表现出想要对教会做不利的事情，可能卡洛特也会有自己的选择，究竟要如何处理掉这些问题。
“体系外魔法之前也有人试过，但成功的都是极少数，而且基本发展不起来，你的这些体系外魔法就竟是怎么来的？或者说你果你只代表你自己的话，你是怎么研究出这些法术的的？”
卡洛特，他所提出的新的一个问题上也没有选择非常尖锐的直指他们两个，现在可能产生冲突的利益，核心就是有关于教会的事情上，相反他现在还是把整个谈话重心放在了她和瑞莉，可能还比较好讲话的一部分上，不过这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涉及到魔法体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一部分要牵扯到教会的核心利益了。
而且还有一点，卡洛特现在貌似也算是跟上了瑞莉的一部分思路频率，她开始将教会所使用的这整个魔法称之为体系内魔法，而其他的非教会研发出来的魔法则称之为体系外的魔法。
“并不是我研发出来的，如果你将所有的法术体系都比作一个处于恒定位置的水平面的话，那么现在教会所使用的这个体系就像是在高山之间的一处巨大湖泊，其拥有比基础的海平面要高得多的起始高度，而真正的法术应该是从真正的海平面开始算起……”
瑞莉如此说着，并且考虑到卡洛特之前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给了她一部分解释，所以当现在她自己回答问题的时候，她也算是出于展现自己的诚意，在这个时候额外多补充了一些有关于这种形容的讯息。
“你应该想象得到，对于神来说，维持一个星球大小的特殊范围并不算一个什么特别难的失去，想要别人无法利用这个高山湖泊的巨大落差优势，那么只要把这些人筛选出去就可以了，而真正危险的，是从海平面自发构建路径向上攀登的人，所以教会才会把这些人视作威胁。
因为从海平面攀登者不需要依赖既有的高海拔，他们本身就是对高海拔合法性的否定，其存在即宣告着不用依附于教会，正常人也可以达到同样的高度。”
瑞莉停顿片刻，目光直视卡洛特，“而我所做的，不过是证明了这条路径的存在。教会所垄断的并非力量本身，而是通往力量的唯一解释权。并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所有从高海拔位置起始的人，如果撤走了他们脚下的梯子，他们甚至无法触及最基础的魔法原理。”
话说到这，瑞莉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的光，这其实也是一个最基础的照明法术，但是却不是用教会的法术体系所释放出来的法术，因为在现在这个办公室里，两个人虽然都有使用过魔法但都没有使用有太大魔力波动的法术，所以就算是外面的其它学员感受到了从房间里散溢出去的魔力波动，也会认为是房间里正常进行的魔法练习，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但是，对于现在卡洛特而言，这缕幽蓝的光却如同一道惊雷。她清楚地知道，教会定义的“合法魔法”必须源自特定咒文以及特定的“规格”，说白了就是教会给学员们所可以开放教授的法术，都是有固定死的规格的，就连最基础的照明法术也不例外。
而眼前这缕幽蓝的光，虽然也是照明法术，但是却被融入进了不同的元素效果，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光照模式以及光照颜色，这光虽微弱，却已经是完全超出于教会普通施法者的认知范围了。
这个由瑞莉所使用出来的“小法术”，足以在卡洛特这里掀起“大波澜”，这一缕幽蓝色光芒的出现，是在用实际向卡洛特证明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除了教会的魔法体系以外，也有事实上已经成熟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套魔法体系。
“好的……我明白了……呼……”
话说到这，感觉卡洛特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到这个时候也已经消散了不少，对她来说，她可以接受瑞莉确实掌握了另外一套完整的魔法练习学习体系，尽管这已经是挑战了教会的权威，但她更在意的是这一体系背后的逻辑，因为她自己曾经也从教会体系里跌落出去，所以面对自己曾经所遇到过接触过一瞬间的局面，她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说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在卡洛特的眼里看来，大概就是那种利用了教会体系，从教会分离出去的异端，那种披着原本教会外衣却背弃根本原则的伪徒，妄图曲解教会体系从而达到“既要利用高起点，又要摧毁梯子”的双面行径，那种才是她不可接受的。而仔细一回想瑞莉这边，如果不是这个星球上的神明的存在，他们也不会有一个高于“基础海平面”的起始点，所有文明的魔法发展都不会凭空出现，想必要是从最基础的平地开始搭建法术体系的话，所付出的艰辛肯定比利用教会体系的要多。
“那么......你现在练习的这个法术......这个体系，是你自己......”
卡洛特的新的一番话还没说完，瑞莉就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先让她停下说话。
“说好了的，一人一个问题。”瑞莉轻声提醒道，“现在该轮到我问了。”
卡洛特也是一下子才想起刚才的约定，轻轻点了点头，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着急了，遇上了一些她曾经所不知的情形倒让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所以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她还是将话语权让了出去。
“很抱歉窥探了你曾经的过往，我知道有些秘密你藏得很深，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希望直接清口从你那里得到答案......”
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触及卡洛特之前的一些隐私，为了避免过于冒犯，瑞莉的声音放得更轻，并且同时也提前说出了提醒的话，希望卡洛特对此不要过于较真。而对面，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卡洛特只是微微垂眸，神情并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问。她指尖轻抚过袖口磨损的纹路，作为教会现在新锐的战斗人员，这一套标准制服已经陪伴她有些时间了，上面的些许损伤也是她穿着这套制服所经历的一件件往事，摸着它们或许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你无需道歉，”她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被查出来了，这就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而能被你查出的秘密，本就该有被揭晓的觉悟。”卡洛特抬眸，目光平静而通透。
“说吧。”最后两个字结束，也算是完全认可了瑞莉接下来的问题。
“我记得之前你参与过一次外派行动，那次行动的目标是追查一份从教会内部失窃的古籍......额，现在应该是都已经换成硬盘储存了，对么？”
“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我猜你是想问那份文件的内容？”卡洛特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平静，她其实在听到瑞莉的叙述之后，现在就已经先一步开始猜测起瑞莉可能会想要问什么问题了，有关于这个问题的话，其实她之前也被教会内部的其他人员问过，毕竟从事件的分析结果来看，卡洛特就是最后有可能见到过那个硬盘的人。
“如果你真的是教会内务事务处理部门派过来的人的话，我就只能告诉你这东西我确实没见过，硬盘早就已经在那次洪水中遗失了，而且从现场所看到的所有报告来看，就算我是最有可能见到过那块硬盘的人，我也没有机会能够在当时那样的环境中拿到硬盘，并且在所有人的现场监视之下还把硬盘带出来的。”
卡洛特的这番话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当时那个交战环境以及当天的战场情况，如果那块硬盘确实被放在车上的话，随着车辆坠入洪水，卡洛特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去将那块硬盘给捞出来，并且当时使徒对落水车辆进行的检查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教会内部人员的审查，对卡洛特的追查也就到此为止的原因。他们分析了一番之后，也觉得那硬盘最后应该不会在卡洛特身上。
“硬盘我本身确实没见过，但是后面这句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不同的答案……”
到这，夏洛特现在的表情确实严肃了起来，她前面说的确实是真话，但是因为教会人员始终把重心放在卡罗特是否有得到那块硬盘身上，从而忽略了一些其他的细节，也就导致了就算卡洛特全程都在说实话，但有些信息对方没问也就自然被她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