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莉现在可以确保对方也是拿了两个进阶法术才做算是好了充足的准备,最终挤进这最后一轮的淘汰赛的。如此一来,现在赛场上的局势也能够被大概分析出来了。瑞莉事实上是整体实力最强的,只不过她在装,怎么着都得装一个第二名的样子,所以不会在无人机或者其他参赛选手面前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给展现出来。克劳的话是真正有实力的那一个,但因为人品有些差劲,开赛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不算太好的出生点,直接给他丢到岛上去了,以至于克劳不的不在比赛中期的时候进行移动。
算是浪费了自己的前期准备 就连后期的营地位置以及更多的补给什么的都收到了影响。
最后就是维斯塔了,这家伙强是真的强,干啥都是自己扛,天赋不够?就硬练!虽然他也不是完全的天赋不够,算得上是比普通人或者比其他的参赛选手要好不少了,但是终究和克劳比还是差了一节……或许这种天赋上的差异会在更长久的时候慢慢体现出来,比如说两人都学习了魔法之后三五年,只要两个人都没疏于锻炼,每天该练习的都练好了,该学习的都学好了,那么到那个时候再来比拼,说不定克劳掌握的最高级别的法术就已经比维斯塔要高上一两级了。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间阶段,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还没有完全拉开,克劳因为天赋更好的原因,所以掌握法术的速度要更快一些。维斯塔稍微次一点,但也算是赶在进入比赛之前就会了两个进阶法术,至于魔力储量的话,甚至有可能说是练习的更多,学习的更刻苦的维斯塔在这方面还比克劳要强一点。
而在比赛现在今天的这个时候,两人一来一去,在不同方面的优势和劣势基本上把在赛场上的平均实力水平给拉平了,所以说就算是克劳或者维斯塔两个人都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还需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但是他们也估计着这时候对面对手的整体实力状况应该和自己大差不差了。
特别是冥冥之中两个人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说维斯塔还知道大概率克劳会剩到最后,变成那个像的守擂boss一样的存在的话,那至于两个人猜剩下还有一个人究竟是谁?他们绝对都会把那一票投给瑞莉。
瑞莉这家伙……怎么说呢,两个人都可以说是完全无力吐槽了,本来自身的实力就算不上弱,在有些战斗能力方面甚至比克劳还更胜一筹,就算在他们自己的理解里瑞莉也是那种天赋达不到克劳那个水平的,但是优秀的战斗能力和各种诡计战术操作,实在是让人完全受不了。特别是在让瑞莉当自己对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东西全部要扔到自己身上,两个大男人就会莫名的生出一种无名的蛋疼感。
不像是目前的真实情况,明明看着赛场上就只剩这么几个人了,他们连瑞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就好像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见了一样。你说瑞莉在之前的某一场战斗中就已经被淘汰了?也是不可能的,他们才不会相信瑞莉在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之前就这么安然退场了,按照之前在团队赛里的情况,另外一支队伍不知道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把瑞莉给淘汰掉。
而这边的话,估摸着也是没有两三个人一起轮番打车轮战,瑞莉是不太可能就这样被连战出局的,所以他们宁可相信现在赛场上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瑞莉。
这下子事情就有些难办了,又是一整个白天过去,事实上,除了瑞莉以外的剩下的两人都在积极的准备着最后一场战斗,随着地图范围的逐渐缩小,现在整个比赛场地里能够合适用来建设庇护所的点位也在逐渐的减少。
尽管对于两个人来说,要是想把这些点位全部给排除完的话肯定还得要花上大把的时间,但是他们各自也都有各自的行动策略,按照自己所推测的对方可能的行动习惯以及操作模式去优先排除那些可能性最高的藏匿地点,所以这一整个白天两个人倒也不像是某些躲在自己家里的粉毛一样无所事事,而是都在积极的外出,一方面给自己获得更多的食物的同时,一方面也在逐步清理对方可能的活动区域。
夕阳熔金,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林区,两人一天明里暗里的试探与周旋,到了这个时候也是终于停歇下来,各自缩回临时营地点起微弱的篝火,在此等待着明天的黎明,而只有某个粉毛少女,现在还高高兴兴地又收获了一只新的猎物,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弹,将已经处理好外皮的猎物穿上削尖的木棍——今天不打算继续吃汤锅了,换换口味吃吃烧烤感觉也不错。
—火苗“噼啪”一跳,感觉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之前才烤制好的肉食现在已经尽数下肚,她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焦香油渍,这时候还能分得出热水加点雪来混成合适的水温——毕竟,谁让她早早就搭好了庇护所还存好了足够的燃料呢?其它选手可没这个待遇,嘛,说到现在,其它的选手也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而已。
又一次在黎明中醒来,一样的关注每天的赛场地图变化,这一天一样的被安排了缩圈,而且相较于昨天那圈,今天的缩圈被砍掉的面积更狠,大约有原本整个比赛场地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说到了今天,整个安全区的范围已经压缩到了不足最初整个地图一半的面积,对于三个人来说活动面积还算大,但慢慢的获取补给的空间就要开始不够了。
毕竟想要通过捕猎和采集什么之类的养活自己的话,没有足够的活动半径和资源密度,光靠“努力”可不够,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冬日降临,稍微大体积一点的猎物都有可能进入冬眠了,除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掘地三尺,否则可真没什么办法活得大量高热量的食物。
瑞莉倒是有想过去海面上钓鱼,稍微观察了一下这边的海湾状态,觉得可能还是有机会整到一点渔获的,但是这个时候的海面还没有完全冰封,也就是说想要去深水区的话依旧得冒着被冻成冰棍的风险,整一个筏子一样的小载具才能给自己运载到海面中间去,然而嘛,用筏子的危险性之前已经有某克劳帮瑞莉展示过了,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只能从岛上离开,这种情况下才用过一次筏子,想要天天白天都下海去捕鱼?那才是真的有点不现实。
所以嘛,与其赌命去海上碰运气,不如把心思花在更稳妥的地方。瑞莉的陷阱就连下雪之后都还是陆陆续续地给她带来了一点小收获,比如说类似兔子和野鸡什么的东西,想必另外两个人差不多也在做着类似的操作,设置一下陷阱然后抓小型猎物什么的。但是话说回来,做这样的事情毕竟还是需要“活动面积”的,只有自己能够去到的地方越多,放下的捕猎陷阱越多,能够补到猎物的可能性才会有所增加。
也正是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不经意之间。当这新的一天,三个人都从自己的庇护所里出来,沿着以往大致的路线寻找自己所设置的捕猎陷阱有没有抓到猎物的时候,一次不期而遇就在这种情形下发生了。
是克劳和维斯塔的相遇,两人差不多在相隔着三四十米远的一处位置上互相望见了对方,因为大家在外行动的时候都已经学会了尽可能的压制自身的魔力波动,并且现在赛场上也没有像使徒那样具有强大探测能力的人,所以两个人硬是走到了通过物理手段都能直接观察到对方的时候才注意到另外一方的存在。
这个距离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很尴尬的状态,对于每一个人而言,现在都是他们使用炮击法术能够把对方纳入射程的距离,因为双方现在都还不清楚对方身上的虚影盾以及其他的防护手段被消耗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这个时候先发制人反而不一定让自己能够取得先机。
于是乎,在中间隔着一小片树林以及一块凹地的情况下,两个人的对峙就这样开始了。
“喂喂,真的考虑在这种时候跟我先打吗?你应该知道这场上还有一个人没出现吧?”做派更加张扬一点的克劳先一步开始说话了,两个人虽然现在的距离是卡在法术射程内,但谁都没敢抬手,风卷着雪粒擦过克劳额前翘起的发丝,对面的维斯塔基本也是和克劳一个状态,手指悬在腰间法杖的上方,指节微微发白,却迟迟没有一把抓下抽出法杖。
“我也不想啊,要不你现在去向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维斯塔如此回复到,实话说吧,他确实是对瑞莉有些好感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好感还没有赶上到能够让他拱手让出更高名次的地步......或许只是简单的要强心理在作怪吧,毕竟这时候总是会生出一种“自己最后的每次要是没瑞莉高,那岂不是白熬了这快十多个日夜”的念头,但是有这个想法并不意味着他就有对应的解决方案,他反正是一直在尝试把最后一个藏着的家伙给找出来的,可是他越是找不到,就越是觉得剩下的那个人是瑞莉,因为也就只有她能够在这样的战场局面之下藏这么久了。可是藏得越久,他也越是明白瑞莉有多不好”处理“。
想必,对面的克劳和他面对的是同一道无解的难题——那个粉毛少女就像雪地里一粒融化的糖霜,明明该有痕迹,可你伸手去抓,就只余指尖一点微凉的、蛋疼的空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