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一旦中弹,护甲就是最基础的防弹装甲,不会再有判定受损的效果。所以就事实情况来说,两人都没有很严重的受伤,可能子弹命中时的冲击力还是会让两人有些许的身体不适,但至少没有到真正的要呼叫救援直升机来的地步,维斯塔肩膀处的装甲凹陷出一道浅痕,克劳胸前的护甲则同样有类似的痕迹,但至少两个人这时候都没有真正的出血或者明显的皮外伤,而整个决斗到这个阶段基本上就是一个“愿赌服输”的剧情,从评判上来看,受伤更严重的克劳应该主动选择放弃自己的比赛资格,以第三名的成绩退出后续赛程,将决赛席位让予维斯塔;而瑞莉则作为第二顺位选手,将直接晋级最终对决。
“你赢了。”
因为双方手里一开始都只拿了一发子弹,包括法杖在内的其它武器之前都被放在了一边,所以这个时候克劳也是干脆地做出了一种几乎毫无防备的姿势,扯开自己的胸口处外衣,露出底下的护甲,这下子他胸口处被命中的那个位置现在就想的更清楚了,如果这个时候来自教会官方的判定还在正常使用的话,他现在大概率就是已经只能躺地上等着回收队来救援了。
所以,在检查完自己身上护甲的损伤情况之后,克劳也是如此地向维斯塔说到,愿赌服输,这一点他还是有诚信的。
其实就克劳被自己淘汰这件事情来说,维斯塔也是稍微有些懵逼的……主要是觉得这件事情现在发生的有些不真实,这就像是要参加高考的考生,知道自己没有拿状元的那个实力,但还是尽可能的在考场上用自己最好的表现发挥了,然而当分数成绩下达的那一天,却突然告诉他自己拿了全校乃至全市的第一名,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感,还是会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当然,更多的回过神来,回味一下就会发现,在他拿到这个所谓的状元之前,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小粉毛这时候还没出现呢。
“那……好……额……”
而维斯塔,现在懵逼的,这一点也充分的表现在了此时的对话上,其实说到底,作为两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以情感因素来考虑的话,他们都是对队伍里那个粉毛有些好感的,只不过到了这种要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候,大家还是理智的将情感因素先暂时抛到了一边,进行了一场公平公正的较量。其实估计两人都有想过,要是对方不依不饶的在完成了这一次对决之后,还是要真正的大打出手一场,只不过就现在来看,尽管从根本层面上来讲,两人还是对立的,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大家还是“讲道理”的。
但是,两个讲道理的人,对瑞莉这个不打算和他们讲道理粉毛来说,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原本在瑞莉的计划里,估计也是克劳会赢下这一场对决的胜利,之后瑞莉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再和克劳打一场,然后用差不多像是使出全力的样子,最后惜败给克劳就可以了,这就能完美达成她想要得到前三名,而且又不用直接去抢使徒位置的目标。
可瑞莉没料到,维斯塔居然直接快速地赢下来了这一场决斗,仔细一想也确实,克劳是凭借自己高超的法术天赋才有了除她以外的绝对优势,而维斯塔却是那种天赋不错但更多的则是靠多练习才把枪械操控练到肌肉记忆的程度,如果说克劳在法术层面有着绝对优势的话,在枪械使用方面,技巧和枪法还是得靠像维斯塔这样多打多练才能有所增长。
但是,接下来就是问题之所在了,瑞莉并不打算去争取整个比赛的第一名,因为她毕竟不是真的对使徒的位置感兴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足够进入目标地点的通行权限——可现在的维斯塔意外胜出,原本为克劳设计的“惜败”剧本便彻底失效。在他人眼里看来,瑞莉的枪法技术水平是不会逊色于维斯塔的,甚至更胜一筹;至于法术方面的技巧,瑞莉也要比维斯塔强半分。
如此一来,枪法水平和法术水平都比维斯塔强的情况下,她若再上场,便极可能直接夺冠,而这恰恰是她必须规避的结局。但若是不夺冠,那瑞莉肯定也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能输给维斯塔,否则便会引人怀疑她刻意放水的动机。毕竟就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瑞莉甚至还是现在几个人里生存条件最好的那个,她连因为场外原因而失败的理由都没有。
所以,情况到了现在,瑞莉缩在里离两人决斗位置不远处的掩体后面,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柄冰凉的纹路,虽然还想要有更长的时间来思考对此,但此时此刻她现在也是不得不上了,毕竟在无人机的视角来看,他们现在决斗的两个人已经算是打到“两败俱伤”了,限制不赶紧去找机会一口气把两个人都给收了,那才是真正的浪费机会。
克劳虽然还没有正式下场,毕竟两个人愿赌服输的决斗只是自己给自己加的限制,他现在还得自己想办法走到比赛地图的边缘,去往活动限制区然后才可以利用原本的基础比赛规则,在被缩圈的区域里待满足够的时间才能被淘汰。不过那样也好,一淘汰立刻就有地面车辆或者直升飞机来接,也算是某种比较舒服体面的下场方式了。
但是,规则可没说旁观者不能趁虚而入,所以在此时此刻,刚刚完成决斗的两个人身上一没有法杖......毕竟他们刚才为了公平决斗,法杖都给放一边的地上了。二也没子弹,刚才决斗的时候两人都卸载了枪里所有的子弹,只留了手里的一颗用来比拼装子弹和射击的反应速度,而在刚才枪响完毕之后,两个人枪里的子弹这时候都已经打完了,虽然身上还有更多的子弹备弹,但是那也是要从背包里拆开备弹盒子才能拿出来继续装填了。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趁虚而入”窗口,法杖离手、弹匣空仓,就这个时候直接冲上去都可以说完全合理但一点也不讲道德了,所以,瑞莉也算是让自己的这一次出击显得更“道德”一些,她还额外稍微多等了半分钟,等到两人的护甲重新被设定为标准模式,维斯塔也回到之前放下背包位置的原点,她终于才是出手了。
最先注意到异常情况的还是克劳,或者说,他本来在感知方面确实就要比维斯塔强一些,之前两个人能同时发现对方完全就是一次真真正正的意外,刚好直接打了个照面,然后眼神对上,所以就双方都看对眼了。
但是这一次,瑞莉是从克劳所比较容易看得见的斜前方,但维斯塔不太能看得见的斜后方出现的,所以当她的身影从掩体后面冒出来的时候,几乎没用多少的时间,克劳就已经注意到了原来这藏的最深的粉毛其实就在他们附近不远处,而此时此刻,一种怪异的场景却突然出现了。
从真实的根本比赛规则上来说,克劳这时候还没有被淘汰。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决斗只是自己给自己加的限制,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克劳还得主动走到限制区域边缘,然后呆满时间才能算是利用缩圈范围内不能继续活动的游戏机制,让他自己退出这场竞赛。
所以此时此刻要是按照根本的比赛规则来说,克劳这时候在发现了瑞莉的行动时,是可以直接拿出自己的武器向瑞莉发动攻击的,而且一旦他的进攻得手的话,瑞莉这个时候按照比赛规则才是真真正正的被直接淘汰出局。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因为之前打赌的缘故,克劳自己认为现在自己就应该遵守一开始所定下的约定,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要离场的人了,从当时那一发子弹命中他的胸口开始算起,赛场接下来还发生什么意外都是和他无关的,包括像此时此刻瑞莉要是选择冲上来,直接一发子弹把克劳送走,那他也是算在除了约定之外被直接击毙了,并且瑞莉还有资格拿到克劳所对应的这个人头。
而事实上瑞莉也是这么去打算的,她知道现在离自己最近的威胁其实就是克劳,毕竟就如其所述,克劳在根本比赛规则上还未被淘汰。第二,她这时候选择越过克劳去直接攻击后面的韦斯塔,要是克劳临时决定不按照约定而是只遵守最更本的比赛规则,那么在瑞莉攻击维斯塔的过程中,克劳直接掏出子弹完成装填,或者拿起法杖从后面偷袭,都有可能保证原本锁定的胜局被直接逆转。
当然,事实上,瑞莉自己并不是真正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他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拿到第二名或者第三名的成绩就可以了,这个时候被克劳淘汰掉反而是名正言顺的……她甚至可以说是担心克劳不淘汰她,就这么循规蹈矩地就直接走了。
也是有担心这方面的因素,所以瑞莉才会把第一首要目标还是放在克劳身上,她解决克劳的举动是合理的,而且借助克劳的站位之前去二次攻击维斯塔,也是一个可以理解的操作。
“轰!”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么现在的时间就耽搁不得,瑞莉,刚刚从有掩护的位置跑出来的时候,距离克劳大概有20米左右……另外一边,两个人最后站定,放下自己随身物品的两点之间,差不多也有20米左右的距离,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现在想要直接攻击维斯塔的话,就算把三个人的点位看成一个钝角三角形,瑞莉要从长边的一端攻击另一端,也至少要跨越30米以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