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眼球之前推荐给瑞莉的说法,想要贴着脸用被动方式获取一个藏品的信息,差不多得要在一个储藏柜面前待两三秒左右,具体的时间还是以藏品柜本身的大小以及内部储藏物的体积为准。大多数时候,藏品柜本身越大,就意味着需要收集信息的时间越长,而藏品本身的体积越大,反而意味着需要收集信息的时间更短。
不管怎么说,反正对于不同大小的展柜,不同大小的收藏品而言,需要进行检测的情况都不相同。瑞莉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检测某一个特殊物品需要多长的时间,反正她是尽可能的装出好奇的样子,把自己能够在每一个展柜面前混的时间都给呆足了,之后再开始朝其他的位置移动。
虽然说的是每个柜子面前都只需要两三秒钟,但事实上,面对一大排展柜竖着挤在一起的时候,需要的时间还是蛮长的,之前所说的那种一个顶的层高建造的3米高的柜子,最上面的有些地方就算搭了脚手架和攀爬平台,能够让人很轻松的爬上去透过外面的玻璃窗看里面的东西,但瑞莉也总不能每一个攀爬架都专门爬上去看一遍吧?
就算是装作好奇的样子,事实上也就只有隔三差五的样子,她才能爬上去看一看里面的东西,然后借着爬上去的机会,把左右两边的竖条陈列柜也跟着扫了。
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可能多的去扫这些存储柜子里的东西,瑞莉也算是彻底释放自己的好奇心了,看见啥有意思的都合理地去多看两眼,这倒也算是用实际行动去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了。
可以看到某一个玻璃展柜里有一个将近两米多长的大型法杖,法杖的尖端被完全做成了长矛的样子,而且看法杖的把手位置,木制材料很明显有一些损坏和腐坏的痕迹,但是被处理过了之后还算是比较好地保存了下来,只不过看样子这根长矛除非是把矛头换下来塞在一个新的身体上,否则基本就还是别想着继续使用了。
转到正面去,瑞莉踮起脚尖,指尖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虚悬半寸,做出样子看上去是在阅读展示物的铭牌,铭牌上蚀刻的文字和背景故事表明这玩意是一个已经拥有超过700年历史的老物件,是以前的某一位使徒“临时”制作的战斗工具,用一个原本就有的法器外加当时战场上的普通士兵的长矛简单融合在一起制作的,只不过当时的战场环境并不好,如果说在后方装备齐全的位置为使徒打造武器的话,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而仔细阅读铭牌上所记载的故事,可以确实也是如此,可能是当时作战的敌人也知道教会的使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松对付的,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办法去针对性地解决使徒,而在使徒本人同样也不太能被轻松解决掉之后,敌军便将矛头转向了使徒所依赖的法器——让一支敢死队潜入当时教会作战部队的后勤补给线,精准摧毁了前线的临时法器工坊与两辆载有其余物料物资的补给车。
因为在当年那个时代背景下没有照相机也没有任何的影像记录,所以所有关于当时作战的所有细节都只能依靠那个时候的口述战报、手绘草图与其余的战况记录来流传下来,所以其实从瑞莉的角度思考当时所发生的战斗,事实上教会确实是处于优势的一方,那个时候教会还处于在快速扩展自己影响力的阶段,可以说当时已经有神明带领的教会是整个世界上发展地最快的“国家”。是的,因为那个时候神权还没有完全分离出去,所以直接以教会的名义建立国家,也就是比较类似于瑞莉自己所熟知的“教皇国”的模式。
虽然说故事上好像把当时教会的作战部队描述为一种“被大量敌人包围”,前线作战失利,先锋部队被歼灭且补给线也收到袭击的情况。而事实上如果纵观整个战役而并非单场战斗,教会的战线非但未溃退,反而事实上他们是主动出击的一方,只不过当时的指挥官有些大意轻敌了,才导致一部分突出单位落入了敌人以多打少的包围圈。但说到底,就整个战役来看,教会方面还是在“节节取胜”的。
而话说回来,瑞莉遭这看着介绍故事的时候,其实抬手的动作也是为了自己的信息收集端能够更好地“感知”这些藏品的具体“气息”,在这个藏品面前待的够久了,瑞莉的指尖缓缓移开玻璃,余光却扫向铭牌右下角。那里嵌着一枚仅3毫米见方的微型光学传感器,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非要说这东西能够拍多高的像素倒也不至于,但如果有人现在正待在藏品的边上,打算在藏品柜的玻璃上做手脚的话,那么这个摄像头倒是足以把行迹可疑之人的行踪动作和面部特征给拍下来了,所以在确认这个摄像头的位置之后,也算是引出了瑞莉之后还得要解决的下一个问题。博
物馆不光拥有极其严格的安保系统,能够确保外来人在没有权限和许可的情况下几乎无法进入博物馆内部。另一方面,在这博物馆的内部也有相当多的监控系统,能够保证就算有人进入了博物馆内,其所有的行踪也是完全透明的。
而且从理论上来说,教会内部的高级权限也是分很多种的,一个使徒所拥有的高级权限可能包括能够比较轻松的从博物馆中借用以前所存储的那些武器装备,另一方面来说,也能够让他们比较轻松的进出教会其他的储藏设施,对大多数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地方都能够用他们的身份轻易通行。
但是另外一方面,如果是外派战斗型的使徒,在拥有上述权限的情况下他们就不会同时拥有教会内部的高级管理权限。倒不是说使徒就没有领导或者指挥其他教会内部人员的权利了,毕竟从职能分割上来看,使徒可能更像是教会内部的元帅或将军,他们可以领兵打仗,并且自己也有相当强的作战能力,而且在教会对外事务的处理上有非常大的话语权。
但是如果真的把教会看成一个类似于国家性质的种子来说,总不能让国防部长同时又担任财政部长吧……额,或许有些特殊情况下确实可以,但就如同刚刚才提到的,那只能算得上是一种特殊情况,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正常运转的集团不会让管理战斗的人员和管理财务的人员是同一个人,所以这也就出现了教会内部会存在一些高级管理者,他们没有使徒那种强大的战斗力,单纯就是一个教会内部的忠诚信徒,但是因为有足够的运营管理能力,所以也能够担任什么运营部长、后勤部长之类的职位。
所以,从管理职务的区分上来说,如果想要能够黑入到这些针孔摄像头的话,或者说,至少能够对针孔摄像头所记录到的数据进行更改化,就必须要有管理人员的权限。而这种类型的权限,基本上也就只会在少是教会各个支部站点管理者的水平上才会拥有。
这可能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如果不是像瑞莉这样的人打算入侵教会的话,在进入博物馆本身就有着多重保险的情况下还要弄到一个至少分布式站点管理人员的权限,对于任何想要入侵教会的普通人来说,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就已经是难于登天了。
但是好巧不巧……或者说瑞莉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还记得之前所发生的那一次恐怖袭击,教会外派站点的管理人员虽然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成功回来了,但是在他被瑞莉和眼球接触到那一小段时间里,整个人的生物数据以及相关的权限模拟,皆已经被眼球扫描获取。
想要黑掉接下来进行行动时的摄像头数据,这一点倒是可以交给眼球来完成,大圣堂作为一个教会的核心管理区,这里其实主要负责的还是教会的人事方面的事物管理。至于信息数据方面这块,这种大型服务器本来也不太适合直接建设在城市中心建筑密集的区域。所以事实上大圣堂的建造计划和教会旗下的服务器集群的建造计划是分开的,这就导致即使是在圣堂内部起许多电子类设备的管理都还是要到服务器中心那边去才能完成。
原本两个地区的分离管理是为了各自都能够高效的完成任务,每一个地区的部门都可以最好的发挥出其专业职能,但现在看来,这样分离的设计反而是给了眼球可乘之机。
因为服务器的位置离得远,这也就降低了眼球在接近到服务器中心时暴露的可能性,况且圣灵教自家的神明也不是全程都会去盯着服务器中心,大多数时候神本身还是在大圣堂附近的区域活动,所以眼球只需要稍微小心一点就可以避免暴露。
而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就简单了,给服务器接上一个已经预安装好病毒的外接第三方设备……说白了就是直接给插个U盘,之后利用之前所获得的管理者权限解锁防火墙将病毒成功植入,再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只要病毒开始正常运行,监控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就不会记录下瑞莉的身影。
当然,这不是那种简单的截取一段视频然后循环播放的简单操作,毕竟就算是神不会一直盯着服务器房,教会的监控系统底层架构里也会安排巡视人员交叉观察和比对监控录像所拍摄到的画面,所以说,真正需要的是是通过底层协议劫持,将瑞莉的实时影像帧从视频流中动态剥离并重置为背景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