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掩盖的真相

作者:盒子不好 更新时间:2023/10/2 13:02:20 字数:2809

头好痛...

我试图撑起身子。

完全做不到...

就连眼皮的肌肉我也无法调动。

似乎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团意识体。

我身上究竟发生什么?

我努力地让支离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叫希娜...我...”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焦虑占据了我的情绪,但我知道这份虚无感并不会因此而消散。

我只好放空我的思维,努力地不要让其发散。

“吱嘎。”

似乎是门打开的声音。

男人粗壮的喘息声伴随着心脏强有力的搏动。

“哐当。”木柴捆散落在地的声音。

没过多久,室内隐约飘起了柴火的味道。

他是谁?

可我全身上下根本没有力气支持我问出这个问题。

瓢羹与碗盆的碰撞就像是没有节奏的打击乐,不停地在我耳边演奏。

他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吗?

我好想大声向他呼救,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很快,声响停止了。

而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此刻,我能清晰感受到一张强劲的大手将我扶了起来。

勺子顶开了我的唇齿,一股美味的热汤堆在我的舌根处。

他用勺子轻轻压了压颚部与喉部的软肉,让我的身体得以进行自主的吞咽反应。

如此反复多次。

热流淌过我的食道与胃部,但也许更多的是一份感激。

我好想睁开眼跟他好好说一句谢谢。

可我还是无法办到。

“你醒了!?”他的声音特别激动,“你的嘴唇刚才在动。”

我努力地进行让自己的身体做出回应,可惜还是没起到对应的效果。

“你的睫毛在抖动。”他将我的身躯搂在怀里,“我知道的,你很快就要醒来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便握住我的手,不断地向我讲述山上砍柴的故事。

尽管每天的经历都不尽相同,但我还是乐意听他为我讲述。至少我不会再害怕我只是一团冰冷的意识,而是一个亟待醒来的活生生的人。

一天,两天,或许是一个月?

我对这个世界的触感越来越深。

我能够嗅到花草的清香,能感知到潮湿的空气。

我有种预感:我马上就要醒来了。

他如同往日一般喂给我温热的汤食。

但这次我却自主将其吞咽了下去。

身体掌控权的恢复让我欣喜若狂,我竭尽全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眼前恩人的模样。

世界如同绘卷在我眼中展开。

画面由迷糊逐渐变得清晰。

我用双手缓缓抚向他的脸庞。

这种令人痴醉的真实感让我恍惚。

“你醒了。”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灼热的鼻息扑打在我的脸颊上。

好长一段时间,我才松开与他的拥抱

“请问,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询问虽然很没有礼貌,但却是我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们呀...我们是夫妻。”

......

“就这样,艾斯卡拉德大陆的上空骤然被金色的枝条笼罩。高塔的先知认为这是人为亵渎带来的灾难,是破坏秩序的现象。”

白发苍苍的老头合上自己厚重的书册。

“公主殿下,您对这份历史的解读如何呢。”

“唔,为什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问题。”艾米拉痛苦地挠了挠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对于这些知识的掌握是必须的。”

“可伦家只想玩。”

“嘘...公主殿下,慎言,您要自称为‘恣’,如果被女王听到了,您跟臣下都会受到处罚的。”

“呜,让她老人家再生一个吧,我不想当了。”

艾米拉“痛苦”得在地上不停打滚。

“亚索得。”

亚托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学室内。

“臣在。”

“来议事厅。”

一张古朴的长桌矗立在会厅的正中央。

两侧共有十张椅子,象征上位的椅子只有亚托莉身下的一把。

整个议会厅的气氛并不是过于沉闷,偶尔会有窃窃的交谈声。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来这里的缘由了。”亚托莉食指敲了敲石质的桌子,发出均匀的抨击声,“后几日,便是对残党的围剿之日。”

“详细事宜我已经给诸位通知过了,还有人有异议吗。”

桌下一位中年男子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亚托莉泛着红光的血色眼眸给狠狠按在了椅子上。

“我有异议!”一个面色较为年轻的男子站起身来。

周围的两位议员拼命地将他的身子往下拉,想要让他赶紧坐下。

“拉萨姆博,布鲁赫,瑞缪尔...我们都是生根一致的同族,为什么要将他们的族长屠戮干净?这对血族的实力与士气并不是好事。”

“......”

亚托莉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盯着面前这位年轻的男子。

她站起身来,将双手负在身后,走到男子面前。

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滴铺满。

“你叫什么名字。”

“阿卡·雷弗诺。”

“雷夫诺家的次子,你既然选择了与我站在一队,那不应该不知道我的为人。”

亚托莉将食指点在他的眉心。

“杀戮之道,万全之策,才为王道。”

“哪怕是你的父亲,只要忤逆了我,我也会照杀不误。”

“即刻起,出军。”

......

拉莫斯有些心不在焉地挥动着手中的巨剑。

拉德斯城邦灭亡了。

覆灭在血族的铁蹄之下。

所谓天然的保护山脉,在血族的蝠翅下显得多么可笑。

教皇战死,圣女不知所踪,生灵涂炭。

血族将自己的领土扩张到了人类的边境。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他离开了拉德斯的残址,杀死了教廷剩余的教主们。

假的,都是假的。

这些都是他与阿弗洛做的局。

一盘将拉德斯作为筹码的棋局。

等到血族一统之时,等到圣种再次被激活时,世界再也不会是他熟知的世界了。

希娜是圣种的载体,已经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闻。

当黄金圣树投影显现在拉德斯上空的那天,注定了永无停歇的战争。

人类的互相掣制让阿弗洛得以喘息,能够让希娜体内的圣种成熟。

而肆虐在拉德斯的瘟疫,更是阿弗洛亲手从血族手中取得,传播在这片土地上。

这是让希娜被血族拐走的诱因,更是借此传播到人类腹地的重要一步。

他们都会认为圣种已经落入血族手中,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却窝在某个旮沓处度过他所认为的人生。

而他呢...

伊珐族的叛徒,拉德斯的覆灭者。

成为一个冒险者游荡在这片大地上,毫无目的地挥动手中的剑。

“拉莫斯...救我。”

这句话时不时回荡在他的脑海。

拉莫斯停止了挥砍,有些怅然地将大剑插入大地里。

“我这人怎么老喜欢给他人做嫁衣。”

“拉莫斯先生!这里有一份精锐级委托,要不要看看?”一位步伐矫健,活泼可爱的女孩冲进密林里的练功室。

“你已经砍断了四棵树了...唔,不是说好的不要损坏场景吗?”女孩有些苦恼地抱怨道。

“缇娜,我会赔偿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

“在有尖锐级考核的时候,再通知我吧。”拉莫斯拍了拍双手,离开了练功室。

“好...好的。”缇娜眼内疯狂转动星星。

虽然她很喜欢拉莫斯,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对,缇娜,你怎么能自我放弃?!眼见为实,在事实确凿之前,我都有机会!加油!”缇娜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

“啊啊啊,可是拉莫斯先生为什么老喜欢砍树啊!”缇娜又要苦闷地准备场地的修复。

此刻的拉莫斯离开了冒险公会的辖地,进入了瓦特兰的副城邦。

瓦特兰原本为拉德斯的邻邦,四面更是被群山环绕。

如今血族疆域已经延伸到瓦特兰的东侧,可以说城里早已人心惶惶。

门户都禁闭得严实,街上的小贩已不复之前的熙熙攘攘。

唯一被挤满的地方却是不怎么大的医院。

放眼望去,全是被脓包折磨得哀嚎的人类。

两个感染得不大严重的商人细声交谈着。

“听说瘟疫才是拉德斯灭亡的真正原因。”

“可是他们不是有劳什子光明教会吗,据说圣女在治疗瘟疫上特别厉害。”

“咦,你不知道吗,拉德斯就是因为圣女的失踪才失控的!”

“......”

很多消息几经周转,已经变了味道。

真相的掩盖,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也许我还可以再散播一点假消息?

拉莫斯心想道。

只要邦内没有擅长探测与占卜的魔导士,舆论就会被闲言碎语带偏。

再往后的往后,就没有人再会想起那个消失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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