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一片雨林的正中,一座大楼出现在了阮博和翊寻的眼前。
大楼的四周都是林冠茂密的雨林,这样一座现代的办公大楼出现在这种人迹罕至的雨林中显得尤为突兀。
事实上,就连阮博这种在T组织供职多年的少校军官也无权知道这里的具体坐标。
他曾经猜测过,这里也许是南美或是东南亚的什么地方,但这种猜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出于保密协议他也不能公开和同事讨论这些想法。
两人经过了至少三层持枪安保的搜身和安检机才得以进入大楼的内部。
大楼里非常忙碌,人来人往的情形简直就像周一周二的医院,很难想象10分钟前他们的位置还在一片原始森林中。
只不过,这里的人清一色的都只能穿戴T组织的工作服。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中有几个阮博熟识的人,他们虽然都很忙碌但并不吝啬抽出些时间向阮博点头微笑打一声招呼。
阮博和翊寻二人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大厅尽头的垂直电梯,站在垂直电梯前的是一个荷枪实弹的白人警卫。
“早上好少校,有什么能为你......还有他效劳的?”
那白人警卫至少有2米高,他领口佩戴着的是少尉军衔,见到阮博问好是这里的纪律。
“早上好,你曾经效力于VDV吗?”
阮博轻松地向他问好。
“是的长官。”
那白人守卫回答。
“很好,我曾经服役于三角洲突击队,现在我们竟然成了同事了。”
阮博一边打趣一边将电梯启动的许可卡递给对方,而这个曾经效力于vdv的白人守卫在仔细检查后便打开了身后的门。
“12层,先生。“
警卫目送二人进入了电梯,随后又拿起了枪开始在电梯口执勤。
“你怎么会知道他服役于VDV?”
一直没说话的翊寻问。
“他是个东欧人,同时说话有俄语口音,能入选这里的军人,几乎都是各个国家的精锐,说起俄罗斯,除了VDV,你还能想到别的吗?”
阮博轻松地回答。
T组织是个世界人类精锐士兵的集合,里面的工作人员来自世界各地当然也是可以被理解与接受的。
“叮咚”
随着一声电梯的提示声响,液晶显示的楼层已经来到了12层,电梯门刚刚打开,站在外面的便是一名军人。
“来吧,将军在等你。”
那军人说这话时不同于在外面时所有人说话都看着阮博,相反,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池翊寻的身上。
二人在那军人的带领下又穿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中的两旁贴着自世界树复苏以来的所有相关的新闻和对应的调查报告。
“将军喜欢在走路时思考,当他在走廊上踱步时会想一直看着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军人看到翊寻的目光停留在两旁的文件上,于是向他解释。
三人的脚步在走廊尽头的一个红漆色的大门前停下,引导的军人在门口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后,大门便打开了。
“将军,他到了。”
那军人在将我们送出房间后便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将军的办公室很简谱,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这个是个战时便捷的防空洞指挥所,四周的水泥墙面就这样暴露在外面,文件一沓一沓地堆砌在了铁质的架子上。
白发苍苍的将军就坐在一个木椅上,他的脸上有许多伤痕,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军装。
“很高兴见到你,翊寻,你可以叫我海因里希,或是马利乌斯,都可以。”
将军并不似传言般的铁血,他一笑的样子反而有些和蔼,就像是长辈一般介绍着自己。
“我看过你的档案,在12年前,请允许我提起那件让你伤心的事,你和你的家人失散了,于是你被一对警察夫妇收养了,在江苏长大,然后参军,在军队里表现优异被推荐来了T组织......多么一份干净的简历啊。”
将军在案头的纸张里抽出了一张纸,一边念一边时不时看向池翊寻。
“你的养母在一次任务中去世,然后你的父亲便一蹶不振,你想离开家庭,所以才选择了参军是吗?还有什么......”
“还有对神使的仇恨。”
翊寻突然打断了将军的话。
“是吗?那可不好,仇恨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置身于危险。”
将军听到了池翊寻的话愣了一下,但随即将档案放在了文件堆里,一边坐下一边说。
”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也是个很优秀的士兵,也难怪【魔女】们会对你产生兴趣。“
在听到【魔女】二字时,阮博的瞳孔微微一动。
“南蒂罗尔的阿杰迪魔女学院,她们的负责人克里斯蒂娜想要你成为那里的学生,这很疯狂。”
将军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带着香气的信纸,上面用秀气的花体字用意大利语写着【入学通知】。
“但,在T组织内,一般和南蒂罗尔的魔女沟通会被安全审查处以安全问题审查,您真的要让翊寻去那种地方吗?”
阮博抢先问。
阮博的着急不是无理由的,他是池翊寻的直接长官,他的小队需要池翊寻。
“没有将军想要看到手下优秀的士兵离开,我亲爱的少校。”
将军似乎察觉到了阮博的情绪,但随即又说:
“但,很显然,我们也需要一个时刻向我们回馈魔女们情报的人,即使她们是我们的友军,但我们不喜欢和不了解的人合作。”
“我想将军应该不会用【命令】的形式强求我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翊寻突然开口。
“当然,这一切全凭你,但如果你拒绝,我们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将军似乎早就知道了翊寻会这么问。
“那我想我的回答是拒绝。”
翊寻说完便向门口走去,而阮博也紧随其后。
将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有些期待,那些来自南蒂罗尔的魔女们会怎么说服这位固执的年轻人。
翊寻的态度并非无法理解,他已经失去了能失去的一切,原本的家人、养母、还有曾经那个嫉恶如仇的养父——现在他已经颓废成了一个酒鬼。
这一切,都是由于神使,他们的诞生毁灭了自己的一切,而他奋斗至今,脑海里有的,只有用复仇的利刃挥向每一个神使。
他又怎么会接受这莫名其妙的邀请函呢?
“很高兴你没有接受特工的身份。”
阮博追上了翊寻。
“在上次任务后有一个假期,我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它,忘掉这些,然后开始下一个任务。”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T组织的大楼,坐上了回到人类文明社会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