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领域玩家复活的机制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选择固定在某一个传送点复活,一般是玩家常驻的大陆中的聚落,城镇或野外据点。
第二种方式就是在血量归零的地方复活。
前者可以即刻复活,而后者则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冷却期。
相同点则是都需要掉落经验值。
而当机动要塞的城主在要塞复活区复活后立刻赶往永恒级神器移动核心的所在地。
然而只剩下一片废墟,而机动要塞也完全无法移动了。
一想到移动要塞以往的优势不复存在,而要塞的战力又普遍弱于其他势力的玩家,更是感到一阵心寒。
此刻他们也终于可以理解茨纳米被袭击的感受了,感到愤怒的同时心里还有期待:
如果消逝能够继续这样攻击其他势力就好了,要是能打赢就更好了,那样各大势力之间仍然是平起平坐的关系,谁都没有优势。
恨不得让消逝早点去进攻!
这样谁都不用嘲笑谁···
可此时的消逝正在休息,正在为下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陆淮退出游戏。
还好消逝众人都已下线休息,不然哪怕是消逝的队友也能察觉到其中的不正常。
陆淮一直被称为不会下线的玩家,而短短的几天却下线了两次。
事实上,进攻完茨纳米以后陆淮也下线了。
他在思考其中的问题。
消逝一直以来都是与世无争的姿态,不受制于人,却也从来没有招惹过其他势力,更没有恃强凌弱过。
而连续摧毁两座城池,虽然造成的破坏有限,但就是这有限的破坏对于茨纳米海港和机动要塞却是伤筋动骨的。
陆淮想要颠覆十四区的格局是有原因的,其一便是,这个游戏对于瘫痪在病床上的陆淮来说就是全部。
而他并不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连在死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无法痛快的触摸,所以他决定去干一些以往不敢做的事情。
其二,他是真的热爱这个游戏。
陆淮思绪飘回到开服之前。
明媚的阳光如同上天的恩赐一般普照众生,即使是在病痛缠绕的病房也能感受到窗外快活的空气。
有孩童的嬉闹,妇女的嗔怪声,情侣的撒娇声···
与陆淮不同,他们拥有除了病房外的人生。
陆淮甚至能想象到远方的大树荫庇之下,有老人手持蒲扇,微眯双眼,懒散地侧躺在摇椅上。
与陆淮不同,同在躺着,而老人却能随时站起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坐享天伦之乐。
还有···还有···还有···
···
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美好,令陆淮戾气横生,厌恶一切。
陆淮想要做些什么,但逐渐僵硬的四肢却断绝了陆淮的所有希望。
寻死之意渐生···
然而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此时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每天的巡视时间。
陆淮的感官已经变得无比敏锐。
他立马就知道不是医生或者护士。
抬眼望去,来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那个已经有了新的孩子的父亲,他本可以不用来。
是来做个样子的吗?
“你怎么来了。”天气很好,陆淮却完全没有心情应付这位眼前的父亲。
“你要玩游戏吗?”面前这位父亲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与眼里无光的陆淮却有些不同。
“天气挺好啊,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逗我玩?”陆淮语气中带了一股怒意。
“给你买了一套设备,可以上网,可以玩游戏,那游戏在这边还没有开服,不需要你动手,脑子能思考就行。”父亲淡淡地解释给陆淮,似乎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不耐烦。
设备很快就送到了独立病房。
而陆淮也由此第一次进入了铭刻领域,并逐渐沉迷其中。
而在重生之前,从进入游戏到被下了死亡宣判书之前,他很少下线,一直沉溺在能够自由活动的世界当中。
重生之后,当他知道了自己将在不久后一定会死去,他反而释然了。
在下定了决心掀翻十四区现有秩序的同时,他也开始不断的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计划,反思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尽人事,而能否成功,成功之后的游戏格局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改。
这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在反思过后,又对计划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
陆淮又一次进入了游戏。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该上线了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陆淮先生,您已成功登录铭刻领域,祝您在领域内铭刻下您的足迹。]
是啊,一定会的。
永恒壁垒。独占一个版块,与茨纳米正好相反,茨纳米是十四区所有交通的枢纽,永恒壁垒则极少与外界有交通来往。
然而如果因此小觑永恒壁垒的战力,那么怕是会吃不少苦头。
永恒壁垒这方势力号称是世界的壁垒,原因正是因为城池内部拥有着十四区唯一的一座魔兽洞窟,洞窟内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凶恶的魔物。
永恒壁垒的玩家因此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升等级和获取装备,因此永恒壁垒的玩家战力平均高于其他势力的玩家。
可是一旦洞窟内的魔物倾泻而出,那么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永恒壁垒。
永恒壁垒却表示自己是抵挡兽灾的天然壁垒,那么魔兽洞窟出现在永恒壁垒势力范围内,究竟是不是巧合呢?
就连整个消逝,稍微知道内情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人而已。
消逝对阵永恒壁垒。
夜色将临,战斗没有预兆的就开始了。
仍是消逝惯用的奇袭。
传送!
可这次失去了效果,想象中内城的景色并没有出现。
消逝一行人直接出现在壁垒正门。
众人一惊,除陆淮外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果然,不是不传送,而是传送不了吗?”
永恒壁垒作为一个大型势力,势必要与外界有所来往。
然而实际上只有少部分的沟通,且大多都是坐船前往各大版块,有茨纳米的传送,坐船似乎多此一举。
因此陆淮在此之前就有过猜测,传送可能会失效,那只能坐船来了。
虽然有失面子,但也不得不做。
然而传送成功了,已经给了陆淮许多惊喜了。
此处就要说明苍的传送法阵与茨纳米栖木的不同之处了。
栖木是设置传送点,传送点之间可以相互传送。
而苍的传送机制则是设置坐标传送,这个几乎bug般独一无二的技能也是消逝能够安稳的在各大势力之间周旋的原因之一。
而这次设置了坐标还无法传送,只能说明壁垒的权限高于坐标传送的机制。
那么拥有这个能力的到底是哪一方呢?是永恒壁垒本身,是魔兽洞窟,还是说···
是永恒级神器?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大型势力进行正面冲突。
壁垒外城上的守卫在移动要塞瘫痪后还收到通知:要严加防范消逝突袭。
突然出现的消逝一行人很快就发现了
仅仅经过半天时间,消逝又发起了新的攻势吗?
于是壁垒守卫立刻通知高层,请求支援与消逝作战。
“速战速决,御航,城墙交给你。”
“易恒,你掩护御航。”
“苍,你看着上奶就行”
“彼岸,你辅助他们进攻。”
陆淮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一个个指令,而他自己则撤出团队中央,在暮色中隐去了身形。
他的主要目标是这一处的永恒神器。
壁垒正门口,城墙上的卫兵分兵次,一轮接一轮的分别释放魔法和弓箭,物伤法伤,让易恒和彼岸疲于应对。
御航则早早拿出法杖,在队友的掩护下,吟唱并蓄力。
蕴含破坏性的光束已经到了最佳的状态。
“给我破!”吟唱蓄力结束。
御航手中的法杖凝聚出直径数丈的圆形光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轰击在永恒壁垒的外城上。
地动山摇,平静的海面也卷起无数层涟漪扩散开来。
刺眼的光芒更是刺的在场除了御航外所有人睁不开眼。
光柱逐渐缩减成一个圆点,最后消失。
正当众人以为自己成功之时,一轮箭雨再次袭来。
猝不及防之下,易恒和苍又被几箭射中,血量已经接近一半。
“怎么可能!”易恒大惊失色。
光束散去,海面波纹回归平静,而壁垒的外城却毫无损伤。
苍立刻为几位队友疗伤。
“只是守卫,还没有见到高层战力,而且城墙都没破。”御航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是唯一看到了全过程的人,光束发出的一瞬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扭曲。
可是当这股声势浩大的力量在碰到城墙的那一刻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被转移走了?转移到哪里去了”御航急速的思考。
“不,也许并不是转移走了,如果可以转移的话,就不需要坐船来了。传送也行不通,那么到底永恒壁垒的优势手段是什么?”
此时壁垒的援军已经到了,大批高层战力居高临下,放箭和魔法雨都已经停止。
只见其中一人从援军中站出,俯瞰消逝众人。
“永恒壁垒是世界的防线,连魔兽洞窟的兽潮都无能为力,你们区区四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这可让陆淮怎么破。”
御航在下面静静听着,心有不甘,然而却找不出弱点。
“过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让我们送你们一程,输在永恒壁垒之下,也不冤枉···等等”
壁垒城主突然发现有地方不对劲,太像佯攻了,与情报上所说的战力也不完全符合。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消逝一共是有五个人的。那剩下一个人在···”
突然一道身影高高跃起,在上升过程中逐渐被光照亮,显现出身影。
正是陆淮。
“原来在这里,等等,他手里的是,永恒级神器!”壁垒城主刚想说来的正好,就注意到了陆淮手中的发光球体,而那种光芒,那个形状,无疑是永恒级神器。
陆淮并不在意对方的惊讶,紧握手中的永恒级神器,冲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