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和御航相视后,互相斥责对方是叛徒
这一下,二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苦涩和愤怒,一切都明白了。
陆淮作为一个绝症患者,对外界能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况且没有牵挂的人最为可怕,他在不久之后就会永远的如同团队名字一般,永远的消逝。
因此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不计得失。
可是他病的太久了,早已忘记许多事情,与外界脱节。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可以无视风险的放手一搏,哪怕是消逝的顶尖玩家也不例外。
御航和彼岸二人明显是被威胁了,或是威逼,或是利诱。
二人深知,就对方眼神中流露出的愤怒来看,是前者无疑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消逝的顶尖战力,游戏玩家的金字塔顶端。”黑色地下城城主不禁拍起了手,挖苦二人。
“做叛徒都做的那么的出色。”不顾二人要杀人般的目光,地下城城主自顾自的讲道。
“说起来你们这个团队的领袖也不一般啊,我们的人居然无法打探到除了年龄以外的任何信息。恐怕是游戏公司内的人刻意的封锁了消息,又或者是自家的背景实在是过硬。”
“是要出国留学对吗?那么看来应该是家里有背景了,明明都要退坑了,还要把十四区搅得乌烟瘴气,实在是可恶。”
听到这里,二人的心情更加苦涩,在这个游戏中最后的几个好友却在自己即将退坑的时候背刺了自己,陆淮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至于为什么叛徒只有你们两个而没有另外二人,首先那个传送法师实在是防不胜防,这次反叛肯定要避开她,不然怎么能够搓你们的锐气。”
“而那个狂战士,一看就是没有脑子的,如果去劝反他的话,计划肯定立马就失败了。”
“可你们不一样,弱小又无助啊,明明可以随意的活动,但是身不由己的啊。”
彼岸咬住嘴唇,悔恨又愤怒,而御航低着头不说话。
彼岸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强作淡定的问道。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们···消逝的。”
“我?我一个人当然是不行了。”城主表情更加猖狂。
“听说过那个传言吧,灼热炼狱在黑色地下城内城的正下方,而云中城,虽然独立于各个版块,但是啊,与灼热炼狱就隔着一座黑色地下城。”
“我和灼热炼狱的领主,还有云中城的几个玩家听说了你们逐个摧毁永恒级神器的时候就开始着手调查你们的现实生活了。硬要说的话,是从机动要塞被瘫痪的时候开始的。”
“本来还觉得永恒壁垒可以拦住你们,结果没想到不仅没拦住,还导致了魔兽洞窟的兽潮爆发,这下不得不对你们出手了。”
黑色地下城的城主将一切缓缓的道来。
御航和彼岸这才发觉自己中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在以往,无论是组织的建立,无论是资源的获取,还是人员的招募,更甚至是这一次计划的制定。
都是由陆淮一个人亲手操刀的,而消逝众人只是起到一个完善计划的作用。
可当陆淮这一次被自己人从背后背刺,全权克制,那么败局似乎都已经注定。
“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们这里可不收人,特别是叛徒。”地下城主的话像利刃一样刺入二人心里。
“没有回根据地的必要了,我们走吧。”御航开口了。
彼岸嗯了一声,没有表示异议。他们已经没有脸面回去了。
此刻的陆淮,并没有选择秒复活到根据地,而是选择原地等待复活。
在等待复活的期间,他思考了许多。
事实上,他有些无助,他并不是留学退坑,而是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再也玩不了了,他的痛苦远超彼岸、御航二人的想象。
事到如今,只有自己能够信任了,自己复活了以后又能怎样,能一个人攻略黑色地下城吗?能对抗大批次的高端玩家吗?
那么以后的灼热地狱呢?目前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云中城呢?这些又从哪里打起来呢。
调出游戏界面,查看日期,7月28日晚,快到29日了,一天又要过去了,距离自己本应去世的日期还差一天,但是距离自己上一世去世还差了三天。
已经失败了,那么剩下的时间应该干什么?接着在病床上等死却又怕死惶惶不可终日吗?
不!我不想!
我不想回去!也不愿意回去!我回不去的!
我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又有什么理由不走完最后一步呢!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哪怕死在半途我也不会后悔,绝不会!
陆淮不再迷茫
在彼岸、御航二人刚离开不久,地下城主依然观察着被光束击穿的大坑。
那里是陆淮血条归零的地方。
“已经二十分钟了,是已经复活在他们的根据地了吗?真想知道那陆淮现在的表情啊。”地下城主自言自语道,此时的卫兵都已退去。
“想看吗?那看个够吧。”
地下城主正要离开,刺眼的金色光芒照亮地下城。
这正是陆淮的声音,不再往复之前的谨慎冷静,而是充满癫狂与高傲。
地下城主的直觉告诉他,陆淮今时不同往日,像是突然蜕变一样,于是不敢掠其锋芒,避开纪念碑的锤击。
纪念碑一拳打空,打在刚才被御航从上而下轰出来的大坑之中。
纪念碑彻底碎裂。
地下城主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他已经知道了纪念碑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而这个迹象明显对方无法再次使用纪念碑了。
可是他神色突然一变,变得惊慌起来。纪念碑碎裂之后,里面居然拿出一把大剑。
而被轰击的大坑,轰然倒塌破碎,灼热的火光从地下升腾而出。那下面显露出来的是,灼热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