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我们便告别村子,继续向目的地前进。从地图上看只需几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帝都。
途中有许多村镇,只要在日落之前赶到,总会有一处落脚歇息的地方。
栖似乎对四周的风景十分熟悉,不断诉说着山丘与山丘之间的名称。
我总会左耳进右耳出,而洛奥妮丝则是表现出一副深思的样子,似乎那些地方她都来过。幻,没有感情。
……
一路上除了遭遇小股泪组织外,都是风平浪静,好似这就是独属于我们的一场旅行,倘若真这样,这就太美好了。
清爽的凉风拂过面庞,秀发漫无目的地在深邃的夜空中摆动。四周如此静谧,连我的心跳都清晰无比。
皎洁月光照亮着我们的脸颊,璀璨星光在为我们闪耀。青草的清香无法描述。
“今晚夜色真美,与你一样。我想和你一同沉溺其中。”栖递给我一枝蓝花,“这样的夜晚很少见,就像自然中的蓝般稀有。”她的笑容很美,我没法描述。这一刻已经深深刻进我的记忆中,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一瞬复刻出来。
“是呢,”我望向天空,“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夜晚。”我接过蓝花,“希望此夜永不破晓,倘若一直在夜晚有多好啊!”
“为什么呢?”她玩味的说。
“蓝色在自然中罕见。而夜空的星蓝色更加稀有,因为那是对属于夜空的颜色。”
“但我却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这种颜色哟。”
“在哪呢?”
“带上你的眼睛看看。”
我向四周张望,并没有找到除夜空外的第二种星蓝,“在哪呢?我找不到!”
她突然凑进我的面前,距离十分近,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加快了,声音很大,几乎要跳出来了。她把声音压的很低缓缓的说:“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的左眼也是星蓝色的!
“是的哟……”她突然吻了我的左眼,“阿尔黛小姐的心跳……我听见了哟……”
“你在干什么呀!”我连忙向后退,连手上的花都掉了。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歪着头。
“你你你……”我的思想很混乱,“我我我……”
“你的眼睛值得我的吻。”她又笑了,“它太美了,所有人都会羡慕的,以至招来苦难,害死你的挚友……比如我……”
……
太阳再度升起,我依旧在意着昨晚,栖的举动与话语,无不是一幅绝美画作。
罗汉果镇,说是镇子,还不如说是一座小城市。里面完全没有镇子的样,无论规模,无论人口,俨然一副小城市的样貌。
我们到时还是午时,于旅店定好房间后,除幻原地待机外,便各自分散了。
突然回忆起那晚洛奥妮丝的那番话后,想对受咒者有多点了解,听旅店老板说,罗汉果镇有图书馆。我想去那找找什么有关的书。
整个镇子,最标志的建筑就是城中的高塔,而图书馆就是其中一部分。
每当我触碰到书的封面时,整本书的内容都涌入我的脑海,这似乎是“认知”的手笔。这样,无论多么厚的书籍,都可以瞬间阅知。
于是,我不断触碰那些书的书脊,各种各样的知识进入脑内。生物、物理、化学、文学、数学、政治、经济等信息充满了我的脑中。除历史外,这个世界的所有智慧都汇集在我身。
突然涌入的大量信息流,使得我的头特别疼。我只好坐下休息,以便更好的梳理与巩固这些知识。
畅游脑内知识库时,果不其然有关于“受咒者”的信息,这本书好像叫……《如何分辨受咒者》?
由于头实在太疼太晕,放弃脑内阅读,只好寻起原书。
并没有费太多时间,找到的很容易。它很厚,大概有三个指节厚。我便翻开目录,将各章节名随意扫一遍。
“第九卷……二十七章……纯白血者,又或‘提丰血裔’……”
“!!这……!”
“……血液呈纯白之色,自诞生那刻起便是‘受咒者’,自然吸引‘玄晶刚石’,不会被‘六极’反噬。寿命未知……”
短短的几行便引得我反复细读。我可能真是书中所述的“提丰血裔”。
纯白色的血……受咒者……玄晶刚石……六极……
莫大的谜题悬于我面庞,真相前弥漫浓密氤氲,即使只有一厘之厚,也需要一场血雨腥风来驱散。
……
在动身离开前,洛奥妮丝想采栽些许的独有药材。这种药是罗汉果镇的特产。虽然,其他城市也能买到,却是天价。
我们到时已是黄夕,太阳正在渐渐逝去。天空充满澄黄,连最飘缈的往事都一清二楚,可我在这世界有多少往事可追溯呢?
但太阳逝去的很缓慢,澄天下的树在不断——燃烧着。
“威利纳陛下,你也不想你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三太子,还有你死在我的手里吧?”面容扭曲的男人笑着对马车中的人说。
“你们是……泪组织!”陛下说,“你们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卫兵!卫兵!”马车上的人穿着华丽,极尽奢华,连婴儿的奶嘴都是金制品。似乎是皇帝?还是亲王?
“别喊了,”他缓缓的走向前,“您的卫兵已经死了。虽然拿着燧发枪,但被近身后就是活木桩了。
“陛下,希望您不要不识抬举。只要陛下您交出拉忒琉尔,我就放您和皇后太子一条生路。”
“你是谁?”陛下说,“拉忒琉尔不在我这!”
“忘了自我介绍了,”男人停下脚步,恭敬鞠了一躬,“我叫蛇面,是泪组织干部。为了完成原泪大人的伟业,而努力斗争。”
“你们为什么要屠戮我的子民?!”陛下惊恐的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伟业吗?”
“您根本不懂,”蛇面的脸冷下去了,“他们是实现伟大理想的基石罢了。到时我会一一为他们作传——而陛下您,和那些贵族。会被遗忘到坟墓中。”
蛇面缓缓走向前,并缓缓的拔出腰间的长剑。
“好了……我的耐心已经走了。现在就让那刻提早到来吧!”
突如其来的火焰将蛇面击退,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只是给他的深红披风增加几条焦印。
“是谁?!”蛇面警惕而愤怒的张望四周。
我和洛奥妮丝从树后一下跃至蛇面面前。而栖则是前去查看皇帝他们的情况。
“看来我的火焰小了呀。”洛奥妮丝笑着说。
“你是……”蛇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龙之神医吧。”
突然,我想到了罗贝尔先生。那晚,罗贝尔先生就是被泪害死的。瞬间,一种泣感涌上心头,随后是压了下去愤怒。
胸口的吊坠再次变成红色,漆黑的钢剑眨眼间便出现在我手中。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他!”我冲上前去,重重的朝他砍去一剑。
“别!阿尔黛!”
“法米兰斯?”蛇面冷冷一笑,“看来你就是斩杀北角,原泪大人说的阿尔黛·雅特利亚斯了吧。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吧。”
……
“你是谁?”皇帝惊恐说,一边说还一边将妻子与怀中的儿子护在身后,“难道也是泪组织的人……!?”
“陛下,微臣只是前几日被您罢免爵位的米切温特侯爵,”栖恭敬的说,“不是那些乱臣贼子。虽然已无爵位,却仍有一颗忠诚之心。”
“那两人是……?”
“是……我的……”栖迟疑了会,“是小人的家臣,都是忠心有武之人。”
“这样便好!”皇帝缓缓站起,“快带我们离开这。”
栖架上了马车,带上皇帝及其眷属离开了这。
……
我与蛇面的战况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逐渐的转向我开始压制蛇面。但他的脸上仍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我的攻势愈发迅猛,而蛇面的动作愈缓,并且在不断后退。但缓慢的动作却可以精准的抵挡住迅猛的攻击。并在间隙间不断对我发动突击。精准而致命,但伤口不深,只是浅浅的流出纯白色的血而已。
“纯白色的血?……还有……果然是这样……”蛇面嘟囔着。
突然,他停下后退。我感到不对,也向后跳去。
他用剑尖向空中画圆,我顿感不妙,将剑幻化为盾。
果不其然,画圆的地方突然爆发一束强烈的激光,朝我射来。我将盾前举,并没感到冲击感。
原来那道攻击是以光的形式产生的,由于盾的表面过于光滑,形成了类似平面镜般的反射面。从而反射光束,就这道攻击反弹回去了。
随着的嘣一声响,散去的烟雾后是伤痕累累的蛇面。
“失策了……没想到会被自己的攻击击中。”蛇面低着头说。
“已经结束了……”我缓缓走上前。
又是一声巨响,一场爆炸就在我的面前。我慌忙退撤。
烟雾散进后。面容冰冷,头发花白的女性,不对,应该说一座冰雕赫然站在我的面前,她就是——“原泪”。
“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也是如此冰冷,“阿尔黛……雅特利亚斯……”
“你是……”我话音未落,她瞬间出现在我身后,伴随之后的是我胸口不断喷涌的白血。
“阿尔黛!”洛奥妮丝跑了过来,但“原泪”只是朝她摆了摆手。洛奥妮丝便被拍飞。
这时,蛇面突然狂笑着,狂笑着大喊:
“阿尔黛!雅特利亚斯!
“为什么你的血液呈现纯白之色?!
“为什么你不会受法米兰斯反噬?!
“为什么原泪大人对你如此关注?!
“答案只有一个!
“阿尔黛!雅特利亚斯!
“你就是‘提丰血裔’,原泪大人的亲生妹妹呀!”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耳鸣,晕眩……精神恍惚着。
在视线封闭前一秒,我只看到原泪。她的眼中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