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夏瑶取了一个坏名字,夏瑶夏瑶,活生生地变成了下药。这丫头就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一头钻进中医的殿堂,从此不再出来。
苦读完大学,又钻研了博士,上京最出名的医科大学请她过去当荣誉教授,人家愣是没有答应,反而隐姓埋名在一个小药店里坐诊。
从此夏瑶活成了一个传说,医科大学也因为她的拒绝,成为大学中的笑柄。
“瑶瑶啊,你是为什么一定要在我们这个小药店坐诊?”早班的王姐在交班的时候,再次语重心长地规劝道,“你的本事,大着呢!你应该去考一个从业资格证,自己当坐班看病的大夫啊!”
夏瑶熟练地穿上并不纯正的白大褂,嬉笑着说,“我呀,真没什么本事,给人看看小病尚且可以,去救死扶伤,我哪里有那种能耐。”
嗔怪地看了夏瑶一眼,王姐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呀,有个侄子,挺优秀的,长得呢也不错,你瞧瞧……”
完了一茬又来一茬,夏瑶只是觉得王姐有点太过热心肠了,反倒是让她这个冷心冷情的人有些不堪忍受。
“诶呀王姐,你的车要到了!”夏瑶装作看着门外不远处的车站,指着快要到站的公交车喊道。
王姐哪里还有心思和夏瑶说别的,这个时间点,错过了这一班公交,可就没有下一班了。她还要抓紧时间回家奶孩子呢!
“下次和你说哈,瑶瑶我先走了!”王姐匆匆忙忙地撂下一句话,朝着公交站就是一路狂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夏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呀!
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给自己粗略地泡了一杯淡茶,夏瑶拿起一本书,粗略地翻看着。
“检测到宿主开始坐诊,现在为宿主发布任务。”几乎是叮的一声,夏瑶在自己的脑海里听到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她恍若无事地喝着茶,但思绪都移到了系统所说的任务上面。
都说她夏瑶恃才放旷,连最好的医科大学邀请她都不去,是她不想去吗?要不是这个所谓“不开药系统”的陡然出现,她现在就应该坐在医科大学的讲台上,为医学界的未来做贡献。
当中医的不开药不写药方,那还做什么中医?唉,混日子过而已,她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未来可言……
“宿主即将迎来您的第一位客人,请找到她的病因。”脑海里莫得感情的系统硬巴巴地发布任务,夏瑶顿了顿喝茶的动作,“只找到病因?不开药吗?”
只找到病因却不开药石,当真是把不开药系统这个名头贯彻的本本分分。
“还清宿主坚持系统的第一原则:不开药,有疗效,没积毒,呵呵笑。”在夏瑶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很有力的口诀,朗朗上口,魔音绕梁。
这是她第一个任务,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完成任务,她倒要看看,不开药这么个不靠谱的系统,究竟能不能实现说,让她成为全国有名的国医圣手的最终目的。
“你是药店的坐诊大夫吧?”门口,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中年女性,一只手紧张地捂住自己的香奈儿包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朝着药店里头探头探脑。
“是的!”夏瑶扬起来一个标准的职业性假笑,迎了上去,“我就是这附近数十家药店,唯一一名坐诊大夫。”中年女性上下大量了一下夏瑶,眼底充斥着对夏瑶的怀疑,这么年轻,靠谱吗?夏瑶完全可以猜出来,她眼神当中蕴含着什么意思。
“可是看病,还是买药?”夏瑶丝毫没有把女人的不信任放在眼中,中医这行就是这样,要是年纪不到位,自然信的人就少。
要是一个头发花白,一看就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和一个光鲜亮丽,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娃,你要是病患,你都会选前面的那个老奶奶。
当初她怎么就一腔热血,想着学中医呢?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清秀,五官端正,眼角的泪痣既神秘又克己复礼的年轻医师,女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走。
长得这么好看来坐诊,怕不是哪家大佬的女儿来这里镀金,搞实习经验来了。她的命可金贵了,不能在这里胡乱耗费。
想到这,女人顿时打定主意,她朝着夏瑶连连摆手,闷头就要往外走,夏瑶见状,也不阻拦,只是带着职业微笑看着女人的背影,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经期时常大出血,胃绞痛不止?”夏瑶不温不火的语言就像是一个停止键一样,话音刚落下,女人就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向夏瑶的眼神,充斥着惊讶和疑惑,“你知道?医师竟然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一连三句话,每一句话都换了不同的语言,越来越恭敬,态度也越来越好。
言语上的变化夏瑶心里明白,她将女人带到药店的里面,给她号了号脉。
女人将信将疑地跟着夏瑶进去了,但是手还是紧紧地捂住肩上挎着的背包,夏瑶隐隐觉得,这包里有着些重要的东西。
“你有服用什么药物吗?”号脉大约号了一分钟,夏瑶收回自己搭在女人手腕上的手,自己拿起笔,在白纸上书写着。
一说到药,女人的神色就变得紧张起来,她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偷听她讲话的人。
警惕心思这么重?
虚了虚双眸,夏瑶心下有种要惹麻烦上身的预感,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木头桌子上,等着女人什么时候告诉自己她吃了什么药。
“我的姐姐,给我开了红花,让我煎水喝。”观察了良久,女人这才将脸正对着夏瑶,“我一直气血比较虚,我的姐姐,她也是个医生,所以我就去问了她,她就开了红花,让我时不时服用。”
的确,刚才号脉的脉象虚浮,病患确实有血虚之症。这一点,病患的姐姐倒是没有撒谎,只是……
给女人倒了一杯茶,夏瑶平静地开口,“你姐姐的方子有用,但是除了红花,你可还服用了什么药物吗?”
女人脸色微变,“怎么?这药,当真有问题?”“这倒不是,就是问问,若是服药期间,又吃了些旁的药,未必就不会药性相斥。”
夏瑶是个没有把握就不乱说话的人,这个女人隐瞒了许多,又或者说还有很多都没有告诉她,她不能凭借这个来盖棺定论。
听了夏瑶颇为板正的话语,女人的脸色这才好上了些,她稍加思索,这才缓缓开口,“服用红花之后,我丈夫发现我有轻微的高血压,所以我的丈夫一直都按时给我服用降压药。”
提及自己的丈夫,女人的神色就有些轻松了,看她的浑身打扮,还有谈吐上瞧,她应当是小有背景的家庭,至于她的丈夫……她很爱她的丈夫。
但是,她的丈夫对她,那可就说不准了。
“医师,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女人从甜蜜的回忆中清醒出来,方才夏瑶将她的症状说的清清楚楚,就连经期大出血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那她一定知道怎么救她。
“我应该,做什么?或者是,吃什么药?”女人殷切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夏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嘴,“就是不要吃你丈夫给的药就可以了。”
可怜的女人啊,你被你老公下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