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尸体,舒淑有种宝藏在眼前,却无从下手的感觉。
搜索着记忆,隐约记着过去曾经看过剥皮的方法,但没实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把皮子弄坏了。
摇了摇头,舒淑鄙视了下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眼前的皮毛看起来实在很漂亮,舒淑也不得不动手了。
他找来两根三树枝,插在地上,顶部用包里的一小段绳子捆紧。他将那个类似山猫的生物头部捆扎固定在树枝顶端,用小刀在脖颈处环绕一圈切了一刀,随后慢慢用刀剥离出一道大约十几厘米的皮毛。
最后用手抓着这一段皮毛像脱衣服一样往下剥离,超出想象的轻松,没费什么功夫,毛皮就脱离了下来。
这是他以前看过给野猪脱皮的办法,没想到放在这只类似山猫的生物上也能用。
皮毛剥下后,他将尸体拖到河边,在脖子上切了道更深的刀,将血全部放到溪水里,随后就是处理内脏。
或许是饿到一定程度生物本能觉醒了吧,他处理的相当麻利,只是到处理内脏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了。
就地掩藏吧,太浪费了,这几天他真的被饿怕了,见不得这么多食物被浪费。
可吃了吧,他又不敢,眼前这生物只是类似于山猫,毕竟不是真山猫,谁家山猫还能隐形的?真又那样的生物,恐怕全球生物界都得震动了吧。万一哪个内脏有毒怎么办?
正纠结着,舒淑瞥到了地上那堆内脏里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个应该是心脏的器官外侧好像包围着类似银色水晶一类的结晶,这一下吸引了他的目光,看来这类似山猫的动物不但会让生物学震动,还会让医药学震动,说不定就是什么新原材料呢?
出于好奇心,他尝试掰了下,没想到一下就掰了下来。
舒淑顺手在旁边的溪水里涮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晶莹剔透,里面好似有流光在流转。
这让舒淑的收集癖欲望大涨,正好也不缺食物了,就带在身上吧,说不定还是什么新发现了,再往后要是成为现代什么新材料学改革引领人就更好了……
小小的yy了下,他将剩下的结晶洗净后丢进了自己身边的包里,随后接着开始思考起怎么处理内脏,毕竟心脏都出现了这种未知的结晶,一个全是肌肉组织的器官怎么会有这种结晶?其他器官他更不敢想,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用小刀挖了一个小土坑,把这些内脏全都掩埋了起来。
之前拔下来的皮毛他趁着还没有硬化,简单清洗了下血迹,就将其卷成了圆筒状,用小刀在边上的树上割了点树皮下来捆紧,他的绳子不多了,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将困成一小卷的毛皮塞进了包里,他准备开始处理食物了。
舒淑其实一开始想处理食物的,但是刺鼻的血腥味实在让他没有食欲,他只好过了段时间,等身体适应了血腥气味之后再开始处理。
他以前从没杀过超过一只手指头大小的生物,自然不可能做到庖丁解牛,只是简单的将内脏拿出,头砍下,全部掩埋,剩下的部分按照部位切成肋排、四肢等大块,留下一条腿,剩下的拿火柴点燃了地上的枯枝,在一片简单清理过枯叶的地上将火越少越旺。
等火足够大之后——他其实也不知道多大的火合适,只是按照之前看的求生片来确定。——就往在顶上搭个木架子,将所有剩下的肉放在上面熏,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保证肉不腐烂的方法了。
自己拿着腿在另一团火上炙烤,这时已经忙活到了晚上,终于能休息了。
安静、祥和,除了火种偶尔劈啪作响的木头,只有黑夜里的虫鸣声伴随着舒淑,在这股白噪音笼罩下的舒淑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一股焦糊的气味传入他的鼻尖,他猛然惊醒,肉糊了!
猛的睁开了迷离的双眼,舒淑看向眼前的烤肉——上半部分已经烤好了,看起来金黄酥脆,往下滴着油,往外散发出诱人的气息,下半部分靠近火的地方则是完全碳化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还有个碍眼的东西——之前那个毛绒团子整趴在烤好的上半部分上,看起来正在进食,很大一部分肉已经消失,进到哪里去了无需多言。
好嘛,合着自己忙活这么半天是给它做的?之前光顾着熏肉烤肉了,倒是把它忘了。原来没死啊,现在不缺食物了,也没必要杀了,反正一条腿自己也吃不完,分点也没什么。
话说回来,这不是兔子?没听过兔子还吃肉的。
不管这些了,吃饭要紧。从烤肉上把毛绒团子拿起来丢到一边,舒淑也不在意烧焦的地方了,直接大口咬下,饿了这么久,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肉的味道不怎么样,那山猫怎么看都是食肉动物,肉质自然偏酸一点,当然了,在现在的舒淑这里,这已经算是美食了。
狼吞虎咽了一阵后,摸着浑圆的肚子,舒淑抬头仰望起星空。
吃饱了终于有时间思考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小块黑色方石手里,当时自己刚刚睡醒,看见床头有这么个自己没有印象的东西,就想拿起来看看,随后白光一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自己醒来,已经出现在这座森林里了。
为什么?不知道。现在怎么办?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也不知道。
想一步做一步吧,不饿死就行了,要是天天能吃的真好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舒淑闭上双眼,打算就着火光入睡,在这野外入睡肯定很危险,他前几天都是爬到树上去睡的,只是现在他受了伤,又实在没力气爬树了,干脆在野外睡枕着一颗断木头睡吧,有火光在,也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敢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淑被腰间传来的拉扯感从舒适的美梦中拽了出来,睁眼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毛绒团子,好像大了一圈,它边上是之前那根腿骨,上面还剩下的实在吃不完的一点点碎肉已经消失不见。
舒淑被从拉出了美梦,正想发怒,转念一想,自己和一个动物生什么气?它又听不懂。
挥手驱赶开了那个毛绒团子,正准备再重新进入梦乡的的舒淑再一次被摇醒,他睁开眼睛,这会儿清醒了点,看见毛绒团子这举动,没再驱赶,他自言自语般的问道: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没想到毛绒团子竟然上下摇晃了下,随后转身离去。这是在点头?
出于好奇心舒淑跟了上去,不过他打定主意,如果太远的的话还是回来的好,毕竟那么多肉还在熏着呢,往火里丢了把柴,拿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树枝,舒淑往黑暗中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就听见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嗷嗷的叫声,尖细,刺耳,但是虚弱,这和毛绒团子的前进方向正好一致,这是要做什么?舒淑心里提高了警惕。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颗大树旁,大树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树洞,尖锐的叫声就是从里面传来。
“这就是你想让我来的地方?”舒淑疑惑的向毛绒团子问道。
毛绒团子上下抖动,应该是在肯定。
舒淑先将火把探入里面,好像没什么大型生物在里面,随后慢慢走进了树洞中。
树洞很大,但是不算深,最里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来这就是声音的主人了,舒淑借着火光,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虽然没什么毛,但是外形和之前发现的那个类似山猫的生物很像,看来这是对方的幼崽了,对于毛绒团子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大致明了了。
这是知道他有能杀这种生物的能力,所以带他来斩草除根呢,估计这块地本来就是那只类似山猫的动物的领地,毛绒团子也生活在内,所以才对这里这么熟悉吧。
之前自己杀那个类似山猫的动物算是紧急避险,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自己也不缺吃的,杀这么个幼崽没什么意义,就和自己没杀毛绒团子一样,说不定这还是没发现的或者是已经灭绝的什么物种呢?能隐形的山猫啊。
可不杀的话,放这只幼崽在这里肯定是必死的,它自己还不会觅食。
算了,就带它一起走吧,自己还剩下些压缩饼干,实在不行……还是备用粮食嘛。
打定主意,舒淑这才观察起四下的环境,这里好像杂七杂八的堆了不少东西,难道那只类似山猫的动物和自己一样有收集癖?
舒淑俯下身子,仔细翻找起地上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用的工具。
越翻找他的疑惑也是越大,这树洞四周非常圆润,看起来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呢。
最终,舒淑翻找到了三件有用的东西,一把质地看起来很好的剑,一套看起来很像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锁子甲的甲胄,以及……两颗黑色方石!
最初舒淑以为那把剑只是一根很直的木棍,拿起来试了试能不能当拐杖用,没想到里面发出来撞击的声音,他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尽然是一把剑,拔出后剑刃仍然能反射出摄人的寒光,按照外面那应该是剑桥的木头来看,时间绝对不短了,这可是好东西啊!之后可以砍些木头来了,大木头更耐烧。
锁子甲也是类似的情况,一开始他以为这沾满了泥土尘埃的东西是什么烂渔网,看见其能反射火光才反应过来,这是铁质的。
锁子甲和剑放在一起,说不定是一起的,那这可是年头了,竟然没生锈,舒淑当即把包放在地下,穿上了锁子甲,有些大了,衬衫外面套件锁子甲,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但至少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了。打算将包重新背回去的时候舒淑发现,包太重了,垫着锁子甲勒的肩膀生疼,只好把包抱在手上。
出了树洞才发现,毛绒团子已经不见了。
连带着剑,还有幼崽一起回到了自己刚刚的小**。一路上小山猫哀嚎的那叫一个惨。
回到营地后,舒淑拿着压缩饼干,和那只山猫幼崽一起前往了溪水边,拿着压缩饼干浸透水源之后再喂给小山猫,小山猫一见有吃的,马上不叫了,看着小山猫狼吞虎咽的样子,舒淑松了口气,总算不怕养不活了。
小山猫一口气吃了五分之一快压缩饼干才停下,还挺能吃,带着小山猫回到营地,舒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炽烈的阳光将舒淑叫醒,舒淑打算继续沿着河流往下走去,可他又不知道一晚上的熏制够不够保证肉不腐坏,只好又停留了一整天用来熏制烤肉。
期间他尝试用那把剑砍伐些碗口粗的木头当柴火,果然挺好用的,哪怕他从没用过剑,几剑下去就能砍断木头,还一道崩刃的痕迹都没看见,舒淑再不识货也能认出这是把好剑,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这把剑的不凡,也不知道这把剑的前主人是谁呢?
又过了一天,这天早上他将烤肉拿出来吃了个饱,之后将小山猫放在肩头,包和头都用之前那块皮料裹起来往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抓着那把剑,向着溪流往下走去,肉有几十公斤重,他拿起来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说不定是前天搏斗的时候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舒淑没多想,能轻松点就行,感觉走出去才是要紧的事。
又过了几天————
这天晚上舒淑照例吃了点烤肉垫了下肚子,他可不敢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吃的走不动路,食物储量毕竟有限,如果不是肉随时可能会腐坏,他估计要像缺粮时期那样一天只能吃一点点东西了,现在能吃七成饱已经很幸福了。
躺在大树的顶端,舒淑拿出之前发现的两颗黑色方石细细的把玩,刚拿到时他还在想会不会又给自己传送到什么地方去,原先那颗方石在他刚刚出现在森林里时就已经消失了,甚至都不敢碰,是拿着皮料包裹着带走的,后来转念一想,传送也不是什么坏事,万一传送到城市里呢?总比现在遥遥无期的未来好。
所以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把方石拿出来把玩,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想法最终没能成功,那方石一直没什么动静。
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的地上透亮,就和自己刚刚到这个森林里时那晚上一样。
看着银色的光芒,舒淑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丢到包里的那几颗结晶,也是银色的,拿出来会不会很好看?之前里面好像有银色的光华,舒淑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错觉,结晶里什么都没有,可拿出来玩玩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顿时解开皮包裹,用力掰开已经硬结起来的皮革,舒淑从包里翻找到了当时的那几块结晶中的一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结晶毫无征兆的猛的爆开成刺眼的光,弥漫在舒淑的周围,随后同样是毫无征兆的汇入那两块黑色方石中。
周围恢复了寂静,舒淑却没空继续把玩方石了。
他的意识沉浸在了方石里,一道道呓语不断的奏响在他的耳畔,好似要让人疯魔,不过这呓语选错对象了,舒淑压根就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它们很烦。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逐渐停止,好像舒淑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它们蚌埠住了。
之后是一声叹息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什么,随之失去了意识。
风自远方来,拂过了海洋,拂过了林海,最终,拂过了舒淑的脸颊。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方石……不见了,两颗都消失不见了,如同送他到这个森林的方石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的脑子中好像多了什么,好像是……一种能力?!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想着先找个东西实验下,左看右看,看到了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山猫身上。
自己这能力应该不是什么攻击性能力,就拿小山猫做实验吧,自己那天应该斩草除根的,留了它一命,还喂养它到今天,也算是有点恩情吧?狮子看见羚羊幼崽可不会放过一命,这本身就是自然界的法则,自己这么做怎么也算是高尚的吧……大概。
以上都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实际上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实验能力而已,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能多出一个能力也是好事,在这片森林中也是一分更大的活下去的希望不是?拿别的生物做实验也是为了确定具体用处,不然事到临头了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可就尴尬了。又不忍心拿着小山猫实验,没办法,只能找个理由不断地说服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舒淑对着小山猫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啊?舒淑奇怪的想到,又发动了一次,还是没用。
这应该是某种心理层面的能力,然而什么都没发生,舒淑只好接受自己这个能力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自己迫切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人烟的时候诞生的荒诞错觉。
消失的那两个方石却在不断提醒舒淑,那不是错觉,舒淑下树找了半天,地上没有半块黑石的影子,很明显不是掉到地地上了。
无奈,舒淑只好作罢,吃完早上的熏肉,清点了下,还有大概一个星期的量,继续沿着水走下去吧,希望在食物耗尽前能看见人烟吧。
又是数天过去,就在舒淑的意志已经快被无尽的林海消磨光的时候,前方出现了数道炊烟,那是……人烟!
舒淑疯了般像前方跑去,跑了十多分钟,终于抵达近前,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紊乱,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茅草和木料搭成的简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