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是个问题。
“你说主教大人现在在想什么呐？”
高台之下，一群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人不断窃窃私语。
高台之上，高阳·德文看着眼前的尸体，鲜血自被掏空的胸口流出，流进祭台沟壑中，绘成一幅诡异又危险的图案。
高阳却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这人的心脏是他掏出来的，他是一切始作俑者。
祭礼教会的大主教，臭名昭著的邪教头子。
为了追寻禁忌的姿势，啊不对，是知识，拜倒在邪神的石榴裙下。蛊惑一众教徒，成功完成了献祭，得到梦寐以求的禁忌知识。
粉红色的，暧昧的，还带着某种‘啊~嗯~’字符的奇怪知识。
要说禁忌吗，的确挺禁忌的。
起码十八岁以下禁止浏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中生平平无奇的一生。
所以，是高阳穿越成了高阳·德文，还是高阳·德文获取了高阳的一生。
那个名为地球的世界，无比宏大，科技也是从未见过的路子。
雷电居然能被普通人驾驭。
高阳感觉脑子一片混沌，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高阳·德文还是高阳。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秘密据点的大门被人撞开，一群身穿铠甲，手持利剑的人涌入会场。
教徒骚乱间，一名穿着严严实实的黑袍，胸怀依旧能傲然挺立的少女一把掀开黑袍，拔出腰间细剑，指向高台上的高阳：“凯文·弗朗西斯，你涉嫌蛊惑民众，祭祀邪神，进行邪教活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束手就擒吧。”
额，那其实是个假身份，连现在高阳脸上这张脸都是假的。
高阳依旧处于懵逼状态，转过身来，盯着没穿铠甲，宽广胸怀将衣领顶成‘Y’字的……华琳·莫比斯。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或许是假的，谁知道呐。
但胸一定是真的。
好胸一个女人。
华琳·莫比斯感受到高阳的视线，如同骇人的猛兽，看着她这个卧底奸细，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华琳颤抖着，瞧见高阳身边浮现出来的骇人阴影，咽下一口唾沫。被旁边女教徒一把抓住，抢过她手中佩剑，扼住她的脖子，挥舞细剑，冲冲进来的骑士喊道：“退后，都退后，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最外围的邪教徒乱做一团，他们只是普通教众。
“抱头蹲下！”带队的骑士大声喊道，并不打算接受威胁：“凯文·弗朗西斯，接受审判吧。看在你贵族的身份上，你可以被赐予绞刑。”
高阳摸摸自己的脖子，感受到下方的目光。
是那个挟持华琳的女人，高阳记得她叫……索菲亚·赫尔，是德文最开始蛊惑的教众之一。
也是德文PUA大法的得意之作。
她虔诚的看着高阳，哪怕也因为高阳身边浮动的暗影而战栗不已，脸上却带着异样的潮红，呼吸因为紧张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抵在华琳背上，毫不逊色。
高阳想跟华琳换换，果真有那么弹吗？
靠近祭台的都是邪教死忠分子，拔出武器和骑士对峙着，同样看向高阳。
都是男的，懒得搭理。
索菲亚：“主教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句话提醒了高阳。
跑呗，这是高阳的第一想法。
德文表示赞同。
被塞入高中生十几年记忆的大脑，意外翻出一部分不属于二者任何一人的部分，一段真正的禁忌知识。
“索菲亚，带她上来。”高阳面色依旧，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开口道：“不必惊慌。”
让我先慌。
“你要干什么！”华琳拼命挣扎着：“队长，救救我。”
队长上前一步，高阳背后的幽影却仿佛凝成实质，漂浮在高阳背后，没有五官，只有猩红的狭长双眼，和一张仿佛被线缝上，却依旧张大的血盆大口。
队长没由得一阵心悸，不敢轻举妄动。好像只要他敢动一下，那个魔影就会扑上来，将他啃食殆尽。
“老实点！”索菲亚给了华琳一拳，将华琳拖到祭台上：“主教大人，要将她献祭吗？”
高阳确认了一下施法材料，好像用不着。
打出一个响指，目光幽幽扫过台下众教主：“诸位，再会了。”
话音刚落，祭台绽放出猩红血芒，带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宛如被塞进洗衣机，开启最大档，两个女人都没抗住。
一落地，便摔向两边，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啊~’
高阳的耳边浮现出奇怪的声音，一听就很大的那种。
看看身前两个女人，双腿发软，捂住胸口，眼中含泪，嘴角拉丝。玲珑的曲线展露无余，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仿佛被玩坏了一样。
整得高阳激动……
等等，你倒是动啊！
还好，只是反应有点慢。大脑正在处理高阳十几年的记忆，暂时没有算力空余出来YY。
可能也还在头晕，有点想吐，但吐不出来，看样子也需要拿手拍拍，最好再上下舒缓一下。
“主教大人。”索菲亚好不容易缓过来，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嘴角仍带水痕。拉住高阳的黑袍，感觉有个握把，一把把握，露出狂热崇拜的微笑：“恭喜主教大人掌握神术，升格为神。”
是的，高阳不仅是在祭祀邪神，更是在……窃取神明的权柄。
能施展出匪夷所思的空间法术，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走吧。”
高阳想转身，发现有些阻碍，低头看看。
索菲亚也回过神来，慌忙的松开手，左手抓住右手，拇指摁在右手掌心：“对不起，主教大人，我……”
“走吧。”
高阳转身离去。
索菲亚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偷偷放到鼻子前，猛吸一口，感觉清凉如薄荷，提神醒脑，一下子不晕了。
“主教大人，那，这个叛徒该怎么办？”
旁边还躺着一个呐。
索菲亚可不会把右手给她分享。
“带着她，只是为了防止骑士团使用弓弩。她已经没用了。”
“那，我把她处理掉？”索菲亚拿起佩剑，右手紧握剑柄，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华琳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趁着索菲亚还得等待命令的空档，赶紧逃跑。
索菲亚想追，但高阳没有任何表示，也只能放弃，选择追上高阳的身影：“主教大人，现在的你，还会惧怕弓弩吗？”
“我倒是无所谓。”
“是吗？”索菲亚将手捧到胸口，不敢置信道：“所，所以，你是担心弓弩伤到我，是吗？”
“算是吧。”
索菲亚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第一次得到这么肯定的答复。
不禁加快步伐，跟得更紧，就差没直接贴上去了。
“那，那些教众。主教大人说他们没用了，是指我对主教大人还有用吗？”
“算是吧。”
索菲亚不禁更加欢喜。
主教大人都没想好该怎么利用我，就把我带上了！
他心里有我！
两人并未离开富森城，传送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主要那个祭坛的作用，也不是传送法阵，得先找地方躲起来。
高阳停在一家旅馆前，摸摸身上的兜：“你有带钱吗？”
“啊？”索菲亚正感动着，听见这么一句，赶紧掏兜：“十分抱歉，主教大人。因为你说过，祭祀的时候，不能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保持身体和心灵的绝对纯洁。”
“纯洁？你还是处？”
“是。”
高阳转头看着她，索菲亚轻咬下唇，补充道：“也可以不是。”
“把剑给我。”
“哦。”索菲亚略显失望的递上华琳的佩剑。
那似乎是某种家族传承的产物，充斥着华而不实的味道，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宝石。
高阳直接用手扣了下来，但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宝石给扣碎了。
……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把剑丢掉，免得被人找上门来。”
“是。”
两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好吧，准确的说，是连个兜都没有。
住不起旅馆。
但……
高阳看见了一些熟悉的风景，在这附近，好像还有个隐秘据点来着。
已然荒废了许久，好歹也算个安身之地。
“把这里收拾一下。”
索菲亚作为最初的教徒，都不知道这种地方：“主教大人，这里是……”
“我家。”
“家！主教大人的家！”
她跟着高阳辗转了许多地方，但，高阳都称那些地方为据点。
家这个词，是索菲亚第一次听高阳提及。
索菲亚瞬间激动了起来，连带着陈旧破烂的房间都顺眼了许多。
“我马上打扫。”
高阳·德文就是在这里，变成的凯文·弗朗西斯。
从一个落魄的画家，变成了如今的邪教头子。
高阳晃晃脑袋，暴走的思绪总算慢了下来。
意味着他终于消化完了高阳废宅的十几年如一日的记忆，平凡而又无趣。
面对布满灰尘的床，直接坐了上去，呼出一口长气，到底是高中生高阳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嗯，那应该是穿越了。
回想起祭台上的尸体，有些反胃。
为啥穿这样一个狠角色，记忆中尘封这一些堪比重口本的内容，让高阳心力憔悴。
好困~
房子很小，就一个带厕所的单间。工具也很简陋，索菲亚就找到了扫把，没找到拖把。把地扫一遍之后，只得手持毛巾，或蹲或跪，将地板清理干净。
圆润的曲线连黑袍都掩盖不住，胸口更是随着清理地板上陈年老泥的动作不断晃动，嘴里发出‘哼哼’的卖力声响。
“主教大人，腿抬一下。”
高阳起身走向一边：“从今以后，叫我高阳·德文就好，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索菲亚知道凯文·弗朗西斯并非高阳真名，但，没想到有朝一日，高阳愿意把这事告诉她。
“是，高阳·德文大人。”
更加卖力的清理起来，很快便将两人的安身之所清理了一遍。可惜，被子和床单枕头一类的，都散发出一股怪味，不能用了。
索菲亚脱下身上的黑袍，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头，拍拍自己的大腿：“高阳大人，请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