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城门,严肃守备的卫兵显然不是平常那批吊儿郎当的家伙,起码配备得有胸甲和大剑,而非杂兵标配的长矛。
城墙之上,更是有弓比人高的长弓手,蓄势待发。
“高阳大人,城门封了。”索菲亚抬眼一扫,给高阳分析道:“从城门口滞留的人数来看,应该是昨晚就封了。”
人数较少,显然封了得有一段时间。
她没有慌乱的问高阳该怎么办,不然高阳还真没啥好办法。
他只是一个被泥头车创了的倒霉高中生而已。
办法,办法……
也不是没有,但都很冒险。
一是带索菲亚走幽影界,穿墙过去。但幽影界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高阳敢走,是因为他法抗够高,短时间内影响不了她。
以索菲亚的体质,进去估计就得以每秒一次的速度往外飚红字,关键那玩意还有一定概率导致生物变异,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即便是最强大的暗影术士,也只敢在逃命的时候用一下。
第二个办法是空间传送,问题也很大。
空间传送分三种,一是定点传送,二是随机传送,三是短距离传送。
昨天逃命时,高阳用的第三种,优点是不需要提前准备,只需要知道那地方的坐标。比如向上五米,向前一百米,向左三十米,就是昨晚高阳的落点。
缺点是太过粗暴,缺少信标引导,干插硬捅的破开空间,毫无准备,容易整吐。
现在这种情况,短距离传送恐怕都跑不出长弓手的射程范围,更别提之后的骑士追杀。
洛亚的骑士可是有马的。
高阳大概率并不怕骑士,也没办法痛下杀手,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索菲亚。
定点传送……
他刚学会,上哪去定点。
随机传送,那玩意风险比走幽影界还高,鬼知道远处有什么。
万一卡进树干里,人和树长一起怎么办?
醒醒,不会出现壁尻的,血肉会和墙壁融为一体,相当于直接把身体搅碎灌进水泥,或者把水泥灌进身体。
高阳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回去。”高阳当机立断,转身在地上一踩,留下一个信标,正到了危急时刻,先跳到这,在短距离传送出墙,开启时间加速,抱起索菲亚就是一个亡命奔逃。
别问为什么现在不那样做,高阳只能加速自己的时间。减速的话,索菲亚也无法豁免。
高阳·德文原本作为一名高级巫师,对,和甘道夫同一职业。
常态速度能达到奥运健儿的水准,提速后堪比高铁。加上传送的副作用,容易把人脑浆摇匀。
字面意思的摇匀。
干嘛冒那风险。
“站住!”
骑士们注意到这两准备离开的家伙,迈着步子靠近两人:“你们是什么人?”
目光落在索菲亚的胸口,拿起手中的通缉令仔细比对,大小差不多,但脸型不一样,脸上也没有什么标识,泪痣雀斑啥的,无法确定。
高阳有些慌。
作为一名高中生,老实巴交的,但看到警察还是会本能的紧张。
生怕因为浏览地址危险的网站被关个十天半个月。
“你们是什么人?”
高阳试图思考一个合适的借口,脑子里就蹦跶出一堆选项,夫妻、主仆,从哪来到哪去。
那是属于高阳·德文的本能。
“我是德文诊所的店主,正准备去乡下收一些常用的药材。你知道的,快入冬了,富森城的冬天可比较难熬。”
作为一个狡猾的邪教头子,高阳·德文自然知道什么叫狡兔三窟。
他认识凯文·弗朗西斯的时候,已经是一名中级巫师,搬离了自己家,开了一家诊所。
洛亚的诊所,不需要行医资格证。
只要不怕被患者家属揍死,有胆你就开。
什么火药止血,放血治感冒,都属于常规操作。
高阳·德文好歹是个巫师,有些真材实料,不然也不可能勾搭上凯文·弗朗西斯,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城门暂时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你们回去吧。”
高阳无语:我们本来就打算走的。
索菲亚装出好奇的模样问道:“为什么封啊。”
骑士板着脸:“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哦。”索菲亚挽住高阳的胳膊,有些害怕:“我们回去吧。”
二人转身离开。
索菲亚并没有慌乱,而是露出怀念的神色:“德文诊所吗?还记得我就是在那认识的高阳大人。当时父亲亡故,叔叔继承了他的家产,婶婶却不怎么喜欢我。病得快死了,还以为我是装的,只是想偷懒不干活。”
抬起头,呼出一口白雾:“万幸,我遇到高阳大人。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允许我在诊所工作,远离那个家。”
高阳回想了一下。
额,其实当时德文只是想找个试药的小白鼠。
巫师可不是啥正面职业,容易被抓起来烧烤。
两人手挽着手,索菲亚的胸口蹭着高阳的手臂,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看来药没白试,昔日那个瘦弱的黄毛丫头,在海量激素的作用下,都长这么大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好好检查检查?
一定得检查检查!
“到了。”
回到阔别一年多的诊所,招牌都已经发黄。
德文之所以废弃这里,是因为凯文的作死,德文只得冒名顶替,搬进了弗朗西斯家。
这里位处平民区,四环内。凯文可不会亲自跑到这里来治肾亏,一开始是仆人来购药,之后是德文亲自上门治疗。
相隔一年多,应该安全。
富森城的构造,一环是公爵大人的城堡。二环是贵族豪宅区,三环是商业街,四环平民区,五环工业区,六环贫民窟。
“是德文医生回来了吗?咳咳。”
旁旁边一名老头拄着拐杖,面色蜡黄……
作为一个白种人,黄得还是挺明显的。
比高阳上辈子都黄。
“是。”
老头喜出望外:“德文医生,你终于回来了。自打你离开之后,我这病一天比一天严重,咳咳咳咳。”
对德文而言,这些都是免费的小白鼠,提升巫术水准的工具人。
因此收费比较便宜,加上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治愈率,要是凯文不作死,现在估计已经是名满富森的神医了。
被弗朗西斯家的人找上时,德文就已经小有名气。
医生啊!
谁还没个治病救人的梦想。
高阳瞬间来了兴趣:“索菲亚,把诊所收拾一下,准备重新开业。来,大爷,我先给你看看。”
就在门口查看起大爷的状况,一番照本宣科的询问后才想起来,自己会治疗术。
……
他现在连生命都能创造了,治个病不是简简单单。
五脏六腑给你换一套都没问题。
“应该是肺的问题,吸入了太多粉尘了。”
“咳咳,可不是嘛。”老头愁眉苦脸道:“磨坊工作的人,基本都有这毛病。最近,咳咳,我儿子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来来来,里面坐一会,我去给你配药。”
高阳走进诊所后面的厨房,给老人接了一杯水,然后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香料,什么黑胡椒、酱油、盐、糖,再洒点香粉。
药架上满满当当都是药,但,谁知道那玩意过期没有。
一杯五味杂陈的药水出炉,高阳递到老人面前:“你试试我新学的配方,对你这个病有奇效。”
老头喝下调味水,何彦把手搭在老头肩头,帮他把充满粉尘,都有些勾芡的肺给重塑了一下。
“咳咳。”老头试着咳嗽两声,深吸两口气,眼中冒出精光,死死抓住高阳的手:“德文医生,你的医术……简直神了。”
“好说,好说。”
“这个诊金?”
“你看着给点就行。”
“我身上没带,你等着,我回家去给你拿。”老人走出诊所,感受着清新的空气,看见隔壁买菜回来的丹妮芙大娘,兴奋的打了个招呼:“丹妮芙,你知道吗?德文医生回来了!”
“什么?德文医生回来了?”
老人一边往家走,一边扯开嗓子喊到:“乡亲们呐,德文医生进修医术回来了?”
高层的人推开窗户,刷着牙,听清下面说的是啥后,再定睛一看:“哟,这不老詹姆斯吗?平时说个话都咳半天的老家伙,声音怎么这么大。”
诊所里,索菲亚还在打扫,无比娴熟。药架上的每一个药罐,都在熟悉的位置,这原本就是她的活。
若不是……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为了一个叔不亲,婶不爱的自己,甚至杀了一名贵族。
明明,把自己交出去就好了。
就如同她婶婶把她丢给德文那样,还恬不知耻找德文要了一笔钱,说是提前预支工钱,实际上就是把她卖给了德文。
富森城的冬天,确实很冷,呼出的空气转瞬就在擦干净的药瓶上留下一层白雾。
索菲亚的心里却暖暖的。
“索菲亚,过来。”高阳状起胆子道:“过去让你试了那么多药,可能存在副作用,我为你检查一下。”
“是。”
心里更暖了。
“身体有什么异样吗?”高阳搭上索菲亚的手腕,找准脉搏的位置。
看起来专业一些。
索菲亚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别的异样,只是,偶尔会有……流出来。”
额。
高阳看向索菲亚的胸口,果然是激素吃多了。
不是很想治这个毛病怎么办?
有点口渴了。
好巧不巧,偏偏这毛病。
现在时间是上午九点,礼拜天。今天早上,高阳吃了早饭,现在正饱着。
“那,我试试?”高阳送开索菲亚的脉搏,跃跃欲试。
“嗯。”索菲亚配合的挺起胸膛,任君采劼。脸颊绯红,眼睛微微眯起,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神粘稠得仿佛能拉丝。
高阳抬起了手……
“德文医生,快给我看看,我有病!”
今天,礼拜天。
诊所的门口瞬间挤满了来看病的人。
高阳:(lll¬ω¬)
艹,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