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得专业些,高阳还回包厢把自己的听诊器拿了出来。
对几人一番探查之下,高阳发现,这些人体内既然有幽影之力的残留,也是造成几人如此伤势的罪魁祸首。
不应该啊。
幽影,全称是幽邃暗影,是暗影之力的上位形态,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
光是幽影界和主位面之间用作缓冲和模糊的暗影区间,普通人沾上就是个死。更别提更为深邃的幽影,绝不可能出现在一般人体内。
唯一的解释,只有那群臭名昭著的暗影术士。
而且是高级暗影术士,才有能力接触到幽影。
但他们的状况,总不可能全是高级暗影术士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了别的岔子。
隧道?
好吧,虽然洛亚不玩谐音梗,但白天的漆黑环境,接触起幽影来的确要轻易许多。
但幽影本就危险,实力不够还取巧接触,简直是厕所打灯笼——找死。
不过这都不影响高阳治疗他们,幽影之力,听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更危险。对高阳来说,却是专业对口。
轻松驱散,本想帮他们顺便丢个治疗术。
德文的本能却阻止他那么做,这群人和普通民众可不一样,至少是懂点超自然之力的超凡者,可能会察觉体内异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领头的那个还醒着。
高阳给他驱散体内幽影之力时,老头眼睛瞪成铜铃,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阳,就跟见了鬼一样。
作为头领,他自然清楚幽影之力有多恐怖。
破坏力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那如跗骨之蛆,死缠烂打的特质。一旦沾染,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摆脱。
然而,恐怖如斯的幽影之力,却在高阳手中温顺得如同绵羊一般。
前一刻他还心如死灰,认为自己得跟风湿一样,还全天午休007折磨人的幽影之力共度余生,说不定连那个机会都没有,都活不到下车。下一秒,突然蹦出一个看模样,脸嫩得跟个高中生一样医生,打算拿自己练练手。
要不是说不了话,气都喘不匀。
领头的高低得问问高阳:中学毕业了吗?
然后,他就发觉折磨自己的幽影之力,被驱散了?
什么鬼?
幽影之力是那么好驱散的?
辉耀教廷的教皇也不过如此啊。
可问题是,幽影之力的确被驱散了。
老托克捂着胸口,呼吸一口空气,嗯,列车的机油混合着他们吐出的血腥味。
高阳去治疗别人了,留下老托克还在那怀疑人生。
仔细观察高阳的面相,年轻有为,加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能认识的狠角色。
“老先生,你没事吧。”乘务员关切的凑了上去,想要询问下病人的看法,毕竟是头等车厢的客人。
“还好。”托克赶紧问道:“这位医生是?”
“隔壁车厢的客人,还好有他在。话说你们这是……,怎么会弄成这样?”
老托克赶紧想办法蒙混过去,方式却很直接,厉色道:“我们正在护送咒物的途中,其他的事,你少打听。”
咒物,听见这个名字,高阳直接一激灵。
全称是诅咒之物,被诅咒的物品。
往往具有奇妙的效用,但大多都是弊大于利,因此通常都被封印收容。
……
这大概只是个借口。
没花一会,高阳靠着掐人中,治疗完所有人。
转身面对托克,准备要钱了。
但有些拉不下脸来。
希望他能懂。
老托克看高阳看着自己,大概懂了,但没完全懂。他也注意到自己说到咒物时,高阳的异动。
咽下一口唾沫,压力很大。
能有如此伟力,知道咒物并不奇怪,怕的是对咒物感兴趣。
因为那真就是个借口,以往都是百试百灵,忘了这次遇上了硬茬。
老托克希望高阳别对咒物感兴趣,拿不出来。更害怕高阳是神职人员,当真是坏人也怕,好人更怕。
“这位医生,我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麻烦我已解决,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哦。”
话题一时尬住。
他难道不懂治病是要收钱的吗?虽然高阳只用了听诊器装了装样子。
非要明说?
看高阳踌躇犹豫的模样,老托克双腿都在打颤。
生怕被高阳看出端倪,扭头就把他送到异端审判所。
治愈是生命的力量,能使用治愈魔法的,体质都弱不到哪去。
老托克不觉得自己能挨得住高阳一拳。
不得不承认,直觉还是蛮准的。
“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老托克快绷不住了。
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高阳只能幽幽道:“诊金。”
“诊金!”老托克怀疑自己的听错了,大声叫嚷之下,声音传得老远。
高阳给了他一个眼神,老托克差点没跪下。
双腿筛糠般乱抖,不受控制,要不是乘务员扶得及时,也是周围躺着太多人,没地方给他跪。
高阳死要面子道:“你看着给就好。”
“哦,哦。”老托克一时间都忘了自己钱袋放哪的,一番摸索之下,掏出一个钱袋:“你看这些够吗?”
和有备而来的艾薇尔不同,都是些零钱。
高阳表情很精彩,这次老托克看懂了,一拍脑门:“大人,你等我一会。”
只是要钱就好说。
翻出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这是莫洛银行的本票,银行开具的,只要到所属银行就能提现。”
瑞卡银行高阳知道,纳格兰帝国最大的银行,基本大城市都有。高阳遇到凯蒂的银行就是瑞卡银行。
一看数额,老托克顿感轻松,显然,高阳很满意。
足足三千金币。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这么大笔钱砸脸上,高阳都有些飘飘然。
要不再给你捏捏肩?
老托克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神:“您慢走!”
高阳喜笑颜开的拍拍老托克的肩膀,帮他恢复了些伤势,迈步离开。
老托克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嘴巴久久无法闭上。
他还是低估了高阳。
“还没请教大人的姓名?”
“高阳·德文。正准备去皇都开一家诊所,如果身体有任何不适,可以到皇都找我。”
现成的客户,先把广告打起来。
“一定,一定。”
目送高阳远去,提心吊胆的心总算落回胸腔。
劫余后生中,滋生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此神医,相当于多一条命啊!
钱是问题吗?
高阳拿着钱袋,买了两个豪华套餐,回到车厢和索菲亚一起享用。
小心翼翼的将支票塞入随身的暗影空间,看谁还能偷!
吃完饭,高阳躺在床上,搂着索菲亚。床铺很窄,翻个身都容易掉下去,两人不得不半个身子都摞在一起。
高阳不介意,索菲亚也不介意。
把脸埋在索菲亚的胸口,依靠佳人的体香抵抗车厢里的异味,美美睡去。
‘呲~’
‘砰。’
高阳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空中,从床上掉落下来。赶紧搂住索菲亚,以自己为垫子,后背砸在过道上。
索菲亚猛然惊醒:“高阳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
高阳还挺享受。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从地上爬起,跑到窗边,发现火车已经停下。打开车窗,向外看去,高阳在火车前方瞧见一辆只有四五个车厢,九成新,钢铁之躯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列车。
状况却不怎么理想,侧翻在路上,连带着铁路都断成两截。断裂处,一个足以让火车开进去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