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富森城也有诊所，为什么非得去皇都？”
德文的本能开始发动，感觉艾薇尔还在怀疑自己。
为什么呐？（索菲亚：是啊，为什么呐。）
“自然是因为皇都的繁华，人往高处走嘛。”高阳狡辩道：“我游学多年，回富森只是暂时落脚。周围邻居都认识我，他们有疾，我也无法置之不理。”
这倒是和艾薇尔的调查如出一辙。
高阳一开诊所就开始高强度工作，收费标准堪称慈善。
想到这，艾薇尔看向索菲亚，企图坚定自己的立场，脑海中却蹦出一个想法：会不会，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是她利用了凯文·弗朗西斯？
毕竟凯文是个啥样人，稍微了解下就知道。
这样一个女人，跟在凯文身边那么久，还是纯洁的教派圣女，开什么玩笑。
凯文又不是下面烂掉了。
只有可能，实际是她在操纵凯文。
在凯文死前，她就已经出现在高阳身边……
将凯文视作弃子丢弃。
艾薇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起薇娅给自己说的那些宫廷内斗。
不能轻举妄为，如果真是那样，索菲亚起码得是雨前龙井级别的绿茶。
埃尔森不知道艾薇尔正在进行怎样的头脑风暴，作为副队长，他有必要提醒艾薇尔：“感谢德文医生的帮助。请恕我们皇命在身，暂时难以报偿。”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些，还望德文医生不要嫌弃。先将那些战马借给我们，既然德文也要去往皇都，日后定当再行酬谢。”
他们阻止不了高阳去皇都。
也无法阻止。
他们最后接到的命令是赶回皇都，哪怕高阳是去颠覆皇权的，只要高阳现在没明说，他们的第一要务都是赶回皇都。
而不是节外生枝，在这和高阳死磕。
“好说，好说。”
高阳现在不是很缺钱，没有收下他们的诊金，等到王都再说也不迟。
至于那些马，反正白捡的。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完全是幽影之骸自作主张。
“拿去用便是。”
艾薇尔也回过神来，醒悟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阳放走了凯恩伯爵，证明他至少不是保皇党。
……
艾薇尔晃晃脑子，把多余的想法赶出脑海。
高阳不是地方大BOSS他们就该偷着乐了，想什么呐。
“多谢你的慷慨。”
向高阳表示感谢后，一群人走下山坡，一人挑选了三匹马。打算换骑，一路疾驰回皇都。
挑选战马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没有马鞍的幽影之骸。作为骑士，那玩意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汽车发烧友眼里的劳斯莱斯幻影。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艾薇尔则看向一边终于把气喘匀的狗子：“罗斯？”
这不是她的狗吗？
此刻却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幽影，只是听见声音，看向艾薇尔，就让艾薇尔浑身战栗。
知道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爱犬，内在已经完全被替换。
毕竟，罗斯就是被她压扁的。
埃尔森也发现换了身皮肤的罗斯：“队长。”
其他什么也没说。
别问。
好奇心不光会害死猫。
艾薇尔也只得接受这一事实，去挑选代步的马匹。
目光瞥过幽影之骸，也眼馋了好一阵，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和狗子不同，高阳只给它提升了寻血的感官。
幽影之骸那一身棱角分明的壮硕肌肉，可都是高阳造出来。
说是神造之物也不为过。
艾薇尔的魔能视界，无法透过蕴含神力的肉体，看穿内部的恐怖兽影。
就好像她当初也看不出凯文的尸体有什么毛病。
“德文医生，这匹马是你的？”
现场就这么一匹连马鞍都没有的马，十分明显。
倒是提醒了高阳：“嗯，对了，帮我给它装个马鞍。”
反正五百多匹马，他们一人三匹都还剩三百多，随便拆个换上去就行，高阳也不挑……
还是挑一下吧，何彦挺中意凯恩伯爵的那个镶金马鞍的。
埃尔森只能忍痛割爱，换到幽影之骸身上，借机偷摸幽影之骸的肌肉纹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样一匹好马，德文医生你是怎么得到的？”
“哦，路上捡的。”
埃尔森想骂人。
一行人挑选好战马，艾薇尔翻身上马，看向德文，最终再次感谢道：“他日德文医生抵达皇都，可以去霍尔华家，今日酬谢，一并奉上。”
还是没胆子邀请高阳一起同行。
“我记住了。”高阳拍拍艾薇尔胯下战马的屁股，偷偷留下一个空间信标。
这样就不用自己跑了。
等他们赶回王都，自己传送过去就行。
赶路哪有玩乐好玩。
而且，有了大笔的酬谢，自己身上那三千金币的银行本票，是不是能取出来挥霍了？
想想都激动。
再不济，自己不是还有三百多匹马吗？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战马，随便卖卖都值不少钱。
告别皇家骑士团，高阳感觉有点饿了。
主要是，天也黑了。
“索菲亚，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吧。”
踢踢旁边的狗子：“起来干活，找找这附近的人类城市。”
想了想，干脆道：“闻闻之前那个人类的气息，咱们去把马再卖给他，他肯定需要。”
狗子：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狗子被迫继续工作，来到他们撤退的地方轻嗅，他们不少人也受伤了，方便锁定目标。
闻到那堆腐化的血肉，嫌弃的捂住鼻子，最后在地上找到些新鲜的血迹。
好在这一次速度并不快，主要是那三百多匹马速度快不到哪去。
狗子得以愉快的撒欢，甚至有空左蹦右跳，在地上挖个坑，刨出一个野生土豆，叼在嘴里，偶尔停下来啃两口。
等抵达军列侧翻地的下一站，多瑙城下，高阳才意识到，晚上城门是会关的。
……
好在没等高阳拿出主意城门便已然开启，凯恩伯爵带着一队人离开多瑙城，准备逃命。
袭击皇家骑士，形同谋逆，那可是九族消消乐的大罪。
出门就瞧见高阳带着三百多匹马堵在路上。
凯恩：“……”
“……”高阳：“这些马你要吗？”
“……”凯恩：“你是来……还我马的？”
“不，卖你，算你便宜点。”
看见马的数量，凯恩就对其余的马匹去向有了大致的了解。
“我卖了！”
凯恩咬牙切齿，正好身上带着现金。派人给高阳送去一箱，满满一箱子金条，在黯淡月光下都有些晃眼。
高阳满意的直接收进暗影空间，让人把马领走。
幽影之骸晃晃脖子，似有不满。
“怎么，你想留下点。”
毕竟是它自作主张，证明它肯定想这么干。
幽影之骸点点头，委屈巴巴的转身咬住一匹马的缰绳，让高阳好歹给它留个伴。
“行，这匹不卖。”
但也不退钱。
反正索菲亚也需要一匹马，不弄总坐自己怀里，磨根。
互相进行完交易，凯恩带人继续逃命。
他儿子有些不明白，阴恻恻的回头看向高阳，以及他怀里的美人：“父亲，我们都逃命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交易，他只有一个人。”
怀里那个顶多算挂件，最多算插件。
坐成那样，一看就知道很碍事。
凯恩无奈教育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逃命？那些马为什么会落在他手里。”
回头看一眼自家领地，更凌乱的是，高阳居然趁机进城了。
艹！
留下的那匹甚至是他原本的坐骑。
杀人还要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