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男,15岁,是学生,这是我的故事…
在这个悠久的盛夏,如神的旨意一般,今天我遇到了我人生中最怪异的分水岭,一切都如同幻想,如同幻觉,如同最虚假的谎言,但在这之后,我仍然在思念那份不真实的感觉。那股如同朝阳般耀眼的奇遇,却成了我今朝的日常。
那天,放学的铃声响起,毫无异常,像往常一样穿梭在人流密集的学校,我却感受着不同于这个盛夏的阴冷,这种如同机械般的生活支配着我的生活,我没有抱怨的理由,也没有抱怨的行为,甚至没有可以抱怨的朋友,附近的人们都在讨论着最近的综艺或者明星,我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为了处理关系而去了解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也完全不感兴趣的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天也阴了下来,因为白天的余热,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空气,在阴暗天空之下映衬出的燕子也显得如此诡异,路上的人加紧了回家的步伐,也有的现充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餐馆或娱乐设施,而我却没有那种心情,毕竟那种行为背后蕴含的责任,也不是我现在可以承受的,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家中打开电脑,沉迷于网络世界,远离这个充满了谎言和伪笑的世界。
互联网,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从这里,你可以看到人类最丑恶的事物和最美好的事物,充满了欺诈和希望,充满了无知和愚昧,但是在这片未知的大陆上,你却能感受到久违的真实感和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感情。丑恶的事物会讨厌,美好的事物会追求,这是人之常情。
人类最纯正的动机只有两个,一个是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如吃饭,睡觉,写作业,都是这个理论的具象化典例,另外一个是无止境的好奇和认可,如恋爱,交友,做事。
有的人依靠信仰来解脱自己的灵魂,这一点无可厚非,没有人能质疑这一点,人类本就如此,而我只是选择了互联网这一媒介来让自己的灵魂得到一个避风的港湾。
如此软弱到需要信仰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如果我的未来真的得到了幸福,但我却没有任何改变,我大概会嘲笑自己,而且是发自灵魂的鄙视。到那时,我大概也会特别鄙夷我自己,然后在是活下去,在维持生计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棱角摘下,只去寻求一个稳定的生活。
但是,生活不是那种的在互联网阳光面所展示的那般美好,什么感情,什么誓言,在现实和金钱面前都是那样的脆弱,只要过了那一段被多巴胺支配了行为的时间后,人的眼睛就会变得不再浑浊,会变得挑剔,甚至会为了矛盾而制造矛盾。这就是人类,一个没有了互联网作为屏障的人类,。
朦胧是美的根本,在我的人生中,我算是完全认识到了这点,无论是我见过的人,还是思维感情,还是所作所为,当你完全认识对方时,那种神化的感觉就不存在了,你最终会接纳它,或者疏远它,这都是未知。
意识回到这个凡间的躯壳,随着微风吹到我脸上的树叶,我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才是我的最终归宿,我不想逃避,也许只是没做好准备。
领着我没装作业的书包,我却有种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到了家中就会完全烟消云散,这也是我想要回家的一个很关键的理由。
路上的行人,有的很潇洒,有的很茫然,有的顺着人流向前,有的逆着人流向后,而我到了家,不再留恋路上的一切。
当代的天下大同,世界和平在媒体的渲染下变得如此深入人心,所有的国家都在那张白纸上签下名字,尽管他们之中有的地区甚至没有统一彼此仇视。
那份文件在当代的信息风暴中已经变的如同洪水猛兽,而似乎所有国家也认同这份文件,除了偶尔的内乱之外,甚至没有任何的对外侵略,甚至各国之间礼待有加。
所有人都在为这盛世喝彩,每个人的精神似乎都得到了振奋,像是在信任某个不可能倒塌的神明,对于当下,他们似乎也是充满信心,整个人类种族的亢奋已经到达顶点,想必就算真的有神明存在,也会被他们所击垮。
思绪翻飞之际,我已然来到了本行的终点。
这是一个有两层的屋子,楼上本来是拿来租用的,而伴随着我长大,我和妹妹搬到了楼上生活,楼下住着房东兼姑姑,父亲母亲自我记事开始就一直在外地没有消息,但是每月会汇钱过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姑姑一个人照顾着我们两个,我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楼下飘来阵阵香气,那是姑姑为妹妹和我准备的晚餐,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推辞,妹妹照例满脸兴奋的问了问我在学校如何然后再说了说自己在学校如何,姑姑一脸关心的询问起各种事,包括但不限于: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被欺负,学习怎么样,虽然很像客套话,但是我知道她是真心的。就这样一边聊一边草草的吃完一顿饭。
姑姑是个善人,但自从23岁时我的姑父,不,他不是我姑父,他和姑姑离婚已经离开了姑姑,我应该对他没有任何联系了,姑姑整天以泪洗面,不知茶饭滋味,可见被情所伤之深,不过她很快就再次坚强起来,只是再也没有和任何人结婚,甚至没有暧昧关系。一直到现在的29岁。
而妹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兼笨蛋,她和我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学习运动都很优秀,社交更是完美,是学校里公认的完美少女,但是却略带傻气的对我保持一种敬畏,不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崇拜,这种反差虽然可爱,但是这不是一个已经15岁的妹妹应该做的,所以我最近在刻意疏远她,希望她能明白她的未来应该掌握在她自己手里而不是我的手里。
而我是一个从各种意义上都是对社会没有任何影响的人,就像是一粒沙子对于沙漠,一滴水对于海洋,而我现在要在家里做的事也是如此,对社会没有任何影响。
恰逢星期五,在学校里将必要的作业写完后,带着空书包回到家中然后一脸糜烂的度过这个周末就是我的日常和计划,没有新意,也不需要新意,生活会给我答案。
妹妹一脸热情的帮着姑姑清理起了餐桌,而我顺着楼梯到达二楼,将自己的钥匙拿出来打开这道熟悉的门,昏暗的门廊展现在我眼前,而我看到了我的客厅兼卧室那里发出了一丝幽冥的亮光。我没有多想,毕竟有的时候我会忘记关掉电脑就去上学,这次可能也是因为我的马虎大意。
心疼了一秒电费后我走到了这个房间,在下意识的将书包扔到了床上后,我遇到了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珍奇的画面。一个头顶光环的金发少女躺在地面的毛毯上,看着同样放在地板上的电脑,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动漫,身边还放着一瓶喝掉小半的肥宅快乐水和几张纸,不时发出的吧唧吧唧声如同在声明自己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
我脑袋有点死机,对现在的状况摸不到头脑,步伐也从原来的轻轻地变为重重地踩踏地板,木质的地板因为我力道的不同发出了一丝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时金发少女将头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顺着我的脚往上看到我的脸,看到我之后鼓了鼓脸叹了一口气,将身边的几张纸整理了一下拿着站了起来,而我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愣在了原地。整理着我近乎紊乱的思绪,首当其冲的就是为什么门没开她会进来,从窗户吗,不,窗户平时我都不开锁着,甚至一直拉着窗帘,还有就是,她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金发少女拿着一支笔和几张不与周围风格相匹配的羊皮纸靠近了我(当然还有头上的光环),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纯白的宽松T恤,上面写的“颓废の天使sama”这几个字似乎就靠着这件宽大的T恤遮住了需要遮住的地方,而且好像没穿裤子,按照常理我一个因为避嫌转过头去,而我太过于警惕。但她却稀松寻常似的看着我,用一个十字架形状的回形针把几张纸加起来之后将那几张纸递近我,不免让我更加疑惑。
“你叫天赐是吧,在这几张纸上签个字,签完了叫我一声。”金发少女丝毫没有见外的说完后自觉地回到毛毯上继续躺着。
只剩下了蒙圈的我和手上的笔与文件,“等等这不是我家吗?”我充满疑问的吐出了我的疑问,反应过来后我指着她喊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个你别管,你只管签字就行。”她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背对着我一边看着动漫一边说道。
虽然听起来很欠打,但是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挺欠打的,我一边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灯,梳理一下处理这件事的思路,首先她是一个少女,其次她对我好像没什么敌意,所以可以不用着急报警或者把她捆起来之类的。结果一打开灯就听到金发少女喊道:“你干嘛!开什么灯啊,看番的氛围全毁了。”
“这是我家啊!而且不开灯我怎么看文件啊。”虽然说着是要看文件但是我其实全然没有要看文件的意思,只是找个理由搪塞一下,顺便声明一下家庭地位,金发少女奥了一声就继续看番了。
而当我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我才觉得这个孩子怕是有什么大病。
天使の传承契约
因为家族传承关系,天赐你将接替家族所承担的职位,任命为天堂执剑人与远东人类驻地神明事务所管理者一职并与天使签订契约成为契约者的一员。在此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