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十分坚信那情感真实存在,就像有人相信童话一样。
他早就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信心,估计也没人会去记住这种东西。
也不清楚他是何时真正的闯入了他的生活,更不清楚原委,这个让他改观的原委。
也许以后的多年,他会再次回忆起那个糖做的下午,仅仅是回忆就能发现仿佛触手可及的甘甜味道。那是一种绝对不属于任何化学用品的味道,远超沐浴露产生的外带香气。像水雾萦绕在身边,不是很强烈,但仍旧在人内心显现。像早就在不远处,而他如今才发觉的大陆。
窗子外是夕阳吗?不是很分明了。
从理性的角度上去推下,应该正对的是另一座大楼,但他却只能想起来夕阳,和染红的云朵。
那个下午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是很明了。明明是自己的生活,他却不清楚。
只能记起那个晚上,十二点钟他却还在熬夜。刚刚才从哈尔滨回来,但转眼因为2020年的疫病被封锁起来。在这个烦躁无眠的晚上他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在家校班级群里加的他,名字分明是一个女生。
他提了一点精神,但转瞬之间,就觉得一个女生大半夜加一个陌生男生的vx不太合理。
正在他考虑着什么情况时,无意中就点到了“同意”。
他并不会社交,所以率先涌上心头的是尴尬。
并没有多少反应时间,立马就是一条。
“hi~”
“。。。你好”
“***(他的名字)是吗?”
“对”
“hhh”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笑,是自己的反应很奇怪吗?
之后他就快宕机了,完全是顺着她来。她问,他答,中间是她“hhh”点缀。
问的内容也是十分不明所以,从他的作息到他一部分爱好,像拷问似的。
最后他也没有能主动终结这个话端。
“那我就先下喽~”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打“~”?不过摆脱了她,也是好的。
“晚安”
“嗯嗯,晚安”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本来想看一会动漫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心情了。
他侧过身,把大脑清空,打算复盘一下。
她为什么要加我?目的是什么?大半夜加一个男生合理吗?我是不是干了什么挫事被班里人传开了?
不过我基本上没朋友,也不会吧。。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又拿起手机,聊天页上的备注是她的名字,他听过,但从未留意过。
为什么你要加我
刚刚打上字,他又删去了。
他总是会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但现在他想不出来可能性,他决定把这一晚归结为奇遇。
晚安吧,他想着,尝试入眠
结果他因为番剧更新,又熬到两点多。
一觉醒来是十点了,他打了个哈,又看了一眼手机。
有的时候,奇遇之所以是奇遇,是因为它有持续性,能够引起一段故事。
手机上是她的消息:
“早~”
“还没醒吗?”(二十分钟后)
“你熬到多晚啊”(三十分钟后)
“། – _ – །”
他感觉瞬间背上了罪恶感,但他好像又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多想,他迅速打字回复,说明他只是睡过头了。
回复他的是“hhh”
之后她找他一聊就是一个小时,直到她再次离开。
再之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和她聊了很多天,内容开始解放,不在那么拘束(主要是他,她一直都很无拘无束)
为什么你要突然加我?
他打了好几次,但又删了好几次。说实话,他不太想知道原因,因为可能会导致关系僵化。
“hhh,你太可爱了”她说
他反驳:“说男生可爱和说他娘是一个意思”
“但你就是很可爱”
这就是他应付不过来的地方,她有了想法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她,改观是不可能的。
“可能你的眼睛不太好,我不可爱”
“hhh”
被管住的时光是短暂的,转眼便是返校。
她也不是每天都要找他,他也不会主动提起话题。两个人之间冷场也不少,但她总有一句“早安”和一句“晚安”
返校了,他的生活一下子少了什么,但还是正常的度过着。
“hi~”
“嗨↑喽↓”
他回头瞟了一眼,是他的同桌袁熙在和陈飞打招呼(陈飞只是她的绰号,他不明白为什么叫的怎么广)
陈飞是有名的交际达人,和他完全封闭正是两个极端。
袁熙也是个现充,生平一大爱好是和女生聊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袁熙和陈飞怎么能交到几乎整个班的朋友(他就被排斥在外)
他和她在一起玩也是正常,他这么想,把头挪回自己桌子上。
但是,眼角却在陈飞的身边看见了另一个人。
本能的抬头,和那双眼睛装了个满怀。
慌乱?尴尬?腼腆?他心里浮现出来的情绪竟然没有词语表白。
那双怎么看都十分明亮的水灵大眼眨了两下。他没法从那棕色的虹膜里看见分明的感情。慌乱?尴尬?腼腆?这些词语和刚刚一样被他否认。
片刻她回过神来,先左看了一下,又迅速右转,最后把目光放在地板上。
绝对是尴尬了吧,他想,同时也开始观察自己的鞋带。
“那我们走咯”
“ok~”
这边已经聊完了,袁熙回过身来,陈飞也走到自己座位上。他还在趴在桌子上,回味刚刚的风景。
一抹不同的气味飘进他的鼻子,那是一种,绝对不属于任何化学用品的味道,一种远超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甘甜香气,它是那么珍贵,好像只属于一个人。
紧接着,那刚刚在陈飞身边的女生浮现在他身边的走道。
下意识的,他又一次抬眼,又一次的与她的目光对撞 。
这一次,她迅速把头别开了,走到他坐的这一列的前排的一个位子坐下。
那股香气还在。
“袁熙?
“啊?怎么?”
“你问到味没有?”
“没有啊?什么?我身上有味???”
“。。。。。不是”
他挠了两下头,又开始回想刚刚。
她的口罩是白的,将她的脸上的红晕衬的淡了,但又把她的眸仁映照是那么明亮。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是啊?”
“陈飞啊,你不认识?”袁熙惊讶的探过脸来。
“不是,是刚刚那个在她边上的。
“那个啊。。。。她是()()()”
他猜到了,正是那个vx上加他的女生。
可能鼻子是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还能闻到那种香气。
他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