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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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纸条上,仿佛是用血迹写成的鲜红字体不断刺激着煌雀的脆弱神经。
“佣兵团的人都被当成异教徒和叛乱者被抓起来了,团长,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1”
下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苦苦劝说这位孤高的领袖,不要这个时候中了敌人的阳谋。世人皆知她【天火】公爵最是注重身边的人,最是看重兄弟之间的情谊,这样一招就是承太郎迪奥把乔瑟夫摆在了压路机底下,等待迪奥过去吸血的瞬间砸下压路机,甚至还通知了花京院在半径二十米布置了紫外线灯,准备了充足的后手就等着一击致命!
“你们留守在原地,我一个人回去。”
她语气森冷的命令下属的军团,随后孤身一人,快马扬鞭往教国的都城赶去。
“天火公爵,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阴恻恻的声音存在耳畔响起,她有些头昏眼花,往身旁一看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呼呼的风。
哦,是了,这个声音是奥斯卢公国的大公的声音,被她生擒之后平静地诅咒。
五个月前,她奉教皇的命令带领一支军队向南边进发,因为南方诸国已经不再呈上贡品,也不再缴纳什一税。教国将这种情况是为对教廷的极度不尊敬,以藐视神明的罪行对南方诸国发起圣战。
煌雀的军队一路上攻城掠地,所到之处如同刀刃新发于刑,再拿来切豆腐。敌人自持城墙坚固教国那些娇贵的圣骑士不可能对其进行有效破坏的时候,煌雀不屑地笑了,然后搬出二百架龙息炮,仅一天就拿下奥斯卢公国,打下了震慑南方的第一场胜仗。
抓到丧家之犬钻地道逃跑的奥斯卢公国大公时,这家伙没有情绪失控扑上来咒骂或者像疯狗一样撕咬,只是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的诅咒。
倒不如说是预言。
哒哒——哒哒——
风声和马蹄声让她的大脑不断的混沌,清明,再混沌......
“整个雅苏王国的大小贵族都在这里了,军团长,请下达指示!”
士兵像拖着猪狗一样,把穿着华丽但是凌乱肮脏的几百头“猪”拖到广场上,然后严阵以待。
“一把火烧了吧,这么多油,一定能够烧很久吧。”
那位冷酷的王制定了最残酷的惩罚,不过【猪】的下场不就是变成烤乳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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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她一向的习惯就是这样。
这些贵族欺压百姓,然后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将它做为贡品,像没有脊梁的软体动物贴敷在地上,高举手中的华丽贵重的礼物。
他们争相恐后欢迎着煌雀的军队,称他们是救世主,是这个世界的新星
说到底不过是害怕自己的一亩三分田跑了,害怕自己的金子丢了,害怕自己的后半生只能像猪狗一样在地里劳作,在田间树头满脸是灰。
从进入到这个国家,军队的气氛就明显压抑了很多,即使这个国家看是这样的喜庆。
不仅仅是路上随处可见的穿着华丽的女人,还是油头大耳的贵族。
这里似乎是上流社会的天堂——
是享乐的都市。
然而在看不到的地方,寒风中穿着单衣的女孩,只能呜咽着死去......
没有食物的父亲看着将要饿死的儿子挥起了屠刀,把刀刃对准了他的邻居,因为那些贵族老爷他打不过,夺不走......
为了活命,这里的人已经放弃了人的尊严,放弃了人的道德,放弃了人的底线。
大资本家会坐在窗明几净的大房子里,品尝着陈年老酒,唇指尖流着美酒的香气,然后看着窗外的惨像,不在意的冷笑着——
物价上涨,怎么会呢?
一块面包50万马克,一直都是这个价格!
你得问问自己有没有努力,为什么工资没有涨!是不是没有努力!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甚至,工人不能通过公会或者自发游行从老板身上讨到薪资,因为这触犯了法律——
叫做恶意讨薪!
农民不能按照季节种作庄稼,因为官方说,这里的土地要搞开发,这里的土地要建宫室,还有这里土地要建娱乐城,用来讨好慕名前来的外宾。
保民官不在履行职责,堂而皇之地告诉大众:为了维持我雅苏国的经济,请一周工作六天,一天工作九小时。
但是发的工资怎么都不够......想要过得好就要无休无止的加班,无休无止的加班无休无止的加班无休无止的加班——直到加班变成常态,不加班的人被视为没有精神追求没有集体意识只知道吃喝的猪猡。
街上不允许出现乞讨的人,因为影响市容,街上不允许出现摆摊的人,因为影响市容街上不允许出现,衣冠不整的人因为影响市容,街上不允许出现贫民,因为影响市容……
一条条严苛的命令出台之后,人民的地位已经被打压到最底层。
有钱,这里是天堂,没钱,您可下地狱,也决不要来到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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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征,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也必将得到神明的庇佑。”
年迈的教皇拿手放在煌雀肩膀上,随后脱下了自己的披风——他亲自把那白金色的双飘带设计华贵披风——象征着教皇最高权威和神明的赐福——披在了即将出征的天火公爵身上,在绝对权威的威慑之下,所有的人,包括教皇,弓下了身躯。
“这是救国之战,孩子,我相信你,神明也将以你为荣耀!”
——那时候,只有她能够救国,只要拿出龙息炮的图纸,就可以......他们只是为了一张图纸,有了图纸又不想去送死,于是搞一个什么花里胡哨的封号,搞一个什么神明的荣耀......
“他们只当你是工具,你却这么拼命为教廷卖命!海伦娜抓住她的衣领质问,在得知她要出征的那一天。
不......我只是需要那个领地。
“你就这么在意所谓的神明庇佑,你就这么想要成为贵族吗!”
需要一个领地,然后发展自己的力量......我最终要回去,带着我的人杀回去。
“你知道吗,一旦你发动战争,会有多少孩子走上你的道路!”
“他们甚至会走上一条更坏的道路,成为奴隶在繁重的劳动中死去,成为奴隶被主人虐待取乐死去,成为奴隶然后死于战场上的祭祀仪式,或者成为军队的人肉护盾,成为前锋用生命消耗敌人的兵力。”
“你知道!可是你还!”
海伦娜,你太善良了。
这是最可贵的,但是我——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她的铁蹄冲破了南方小国孱弱的城墙,长矛刺穿了骑士和平民的血肉之躯——即使那些平民是被逼着走上前线,组成人墙......
哒哒——哒哒——
第三天子夜,她冲进教国的边境,随后被守军逮捕。
本来不会那么简单的,经过三天三夜不间断的长途奔袭,她仅仅吊着一口气。
“天火公爵,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呵——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她等待着审判——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