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摊摊手,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
“没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你知道在恶魔黑市上买到这些东西要花多少灵魂吗?你不知道,你只想看你的色图。”
“切,没劲。”
维尔娜翻了个白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转身跨坐在椅子上。
“说吧,这次你又要来干什么?如果你还打算继续跟我打嘴炮的话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先找好耳塞,最近缺觉正愁没空补觉呢。”
她转头,夏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她在生命庭院里看到的那些精灵们的衣服。
“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想来和你聊聊天——欸欸欸别撕床单啊,我要赔的!”
他赶紧抢过从准备撕床单堵耳朵的维尔娜手里抢过那条绣着圣树纹样的虫丝被,后者挑了挑眉,又开始物色起新的能拿来堵耳朵的东西。
“你先听我解释几句话成不?”
“不成,上次跟你聊两句初吻直接没了,再和你聊几句怕不是初夜都要没了。”
维尔娜伸手去探床上的枕头,夏维无奈地打了个响指,整张床都消失不见。
“我跟你保证这次不会聊到亚弥尔尔,如果聊到我接下来一个月不来找你,好吧??”
他见维尔娜半信半疑地停下了寻找新猎物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能不能淑女一点,不要把初夜什么的挂在嘴上……”
“得了吧,你不是能读我的心吗?我可没想着要雌堕…”
“真的?”
“真的!至少现在还没想着!”
她没好气的丢过去一个枕头,毫无悬念地穿过了夏维的身体掉在地上。
“算了,不跟你聊这话题了,免得你说我背信弃义…聊点正事。你和我貌似都觉得,精灵王庭会对米娅不利吧?”
维尔娜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你有什么情报?”
“大哥,我是你的心魔,又不是精灵女王的心魔,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再说了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还在地底下睡大觉呢,我想去找负责她那个片区的心魔聊聊都没辙。”
“……什么玩意儿?你们这帮心魔还有片区的?你需要我给你打好评吗,打工心魔先生?”
对话逐渐变得无厘头起来。
“免了,我们这一行更看能干出多少业绩,可惜啊——给我分了个你这样的客户,别人家的客户都是要么拉扯一下就能甩开心魔,或者很快就投降了…头一回遇到你这种人,遇到心魔一不想着投诚许愿,二不想着摆脱心魔,就想着拉着我锻炼吐槽技术的!”
夏维看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非常悲愤地捶了床尾一拳。
然后抱着手哀嚎了半分钟。
“…别闹了,你也觉得米娅会有危险?”
“错,是你的潜意识觉得米娅会有危险,而且,除她之外,你也很担心…‘那位’。”
夏维撇撇嘴,伸手指向维尔娜放圣女照片的口袋——鲜血正从黑色的布料里渗出,在长袍上勾勒出狰狞的痕迹,维尔娜下意识把那些照片扯出,随即发现照片的内容已经变成了被利器贯穿身体的亚弥尔,而相纸上依然在汩汩不停地流出鲜血,就好像那些可怖的伤口真实存在一样。
“你搞什么——”
她抬起头,发现眼前人已经变成了灰袍的死神。而在祂的身后,万千生灵化作的冥河静静流淌着。
“⌈林中,万物将亡。而我的爱人,祂将新生。⌋”
碧绿如翡翠的眸子闪烁,维尔娜仿佛看到滔天的冥河水将自己淹没,在灰色的液体中,维尔娜看到早已化作白骨的八根手臂时间倒转般生长出血管与肌肉,一张慈爱而绝美的脸庞逐渐浮现在视野中。
维尔娜身体猛地颤抖,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她再次睁开双眼,房间的陈设没有改变,只是眼前人又从死神换回了亚弥尔。
“烤肉的话,哈拉法城里应该就有烤肉店吧…维尔娜?冻到了吗?我这就去往壁炉里再添两把柴火。”
这家伙把自己刚刚抖的那一下解读成着凉了,不过也是,维尔娜现在穿的和其他人基本都不像在一个季节。和街道上那群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精灵们比起来,她这身袍子的御寒能力就像是只穿着泳装在数九寒冬里上街一样。
不过按在那些烂大街的异世界游戏里,女角色基本是穿得越少防御力越高,不知道卡拉会不会有什么能提供9999点防御力的比基尼泳装这种东西,那时候就把它套在自己的长袍里面——好像就变成有露出欲望的痴女装扮了。
维尔娜一巴掌拍在自己眼睛上,这脑子是被伊芙那妮子传染了吗?怎么自己也开始高频制造黄色废料了?总不能是这副身体一直在欲求不满吧…
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几张照片从她袖子里飞出,像死去的白蝴蝶一样缓缓掉落在地上。亚弥尔恰好添完了柴火从客厅中走进来,看到维尔娜不知道为什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貌似没注意到那几张飞出来的照片。
“你东西掉了。”
“啥玩意儿——等会儿,你不能看!”
维尔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管那张照片是精灵圣女的“艺术照”还是亚弥尔被刺穿的样子,都不适合展示给他看,前者可能会导致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到时候自己没有人拿行李端茶送水怎么办?至于后者,估计谁看到自己变成被刺穿的尸体都会受到心灵冲击吧?
然而因为她反应过来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了,亚弥尔还是看到了那张照片上的内容,然后脸像是去风雪里跑了一圈回来一样红。看来照片上的内容是前者了。
维尔娜着急忙慌地一把抢过那张照片,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啊,这个…亚弥尔啊,我这绝对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性取向,只是,只是…呃……一时兴起!没错,我是抱着欣赏美的心情留下来的!”
“性取向?维尔娜小姐你冻糊涂了吗?”
亚弥尔的手关心地贴上了她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没有异常。维尔娜迷惑地皱起了眉,把手上抢过来的照片翻过来——这玩意儿像是拍立得的照片一样,从反面什么都看不到。
“——这什么东西啊!!!”
维尔娜用尽全力把这张照片狠狠拍在地上,激起的震波让地毯上所有翻着面的照片都腾空而起。她会反应这么大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照片上印着是今天早些时候蒙比兽车厢的那个厕所包间里,她未着寸缕被亚弥尔抱进怀里表白的画面。
拍摄者还很“贴心”地调整了角度,照片上女孩的隐私部位被刻意遮挡起,但脸上那副面带潮红,欲拒还休的表情被完美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