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卧内的温度随着维尔娜调高供暖回路功率而迅速攀升了几度,已经到了盖着薄被子也会觉得热的地步了。维尔娜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掀被子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使徒在睡梦里被热醒,或者被热出热射病来,充满了正当性。而且亚弥尔看起来确实挺热的,脸都有些红了,鬓角与额头也有些细小的汗珠。
万一他喜欢裸睡怎么办?万一他醒了觉得自己是变态怎么办?就在各式各样的想法充斥在脑海的同时,维尔娜“贴心”地帮亚弥尔揭开了被子。
维尔娜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亚弥尔睡觉时还是很安分地穿了睡衣。暴露在空气中的上身穿着有些紧身的黑色武者背心,下身……维尔娜暂时还没这个贼胆掀开到那里。她轻轻坐在床边,把酒瓶悄无声息地放在床脚,手中高脚杯轻轻摇晃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鬼使神差地搭在了亚弥尔的身上,指间描摹着他小腹的肌肉线条,贴身衣物触感细腻,如薄纱般的黑布传导着身体的温度。
“确实还蛮结实的,以前我也很想练出来这种身材来着,这腹肌,这线条…”
喃喃自语的维尔娜像是在勾线一样,用指尖把亚弥尔小腹上的肌肉都描了一遍线,她又抿一口酒,完全把自己进来是想把亚弥尔拉起来一起喝的初衷抛在了脑后。房间内的温度貌似还在升高,维尔娜解开胸口的束带,把睡衣穿成了披在身上的外套,铬色的丝绸将将挡住胸口春色。亚弥尔的脸也更红了,侧脸上的汗滴愈发多了起来。
“你这么热吗…⟦抹去⟧。”
随着神明的敕令,亚弥尔上身那件背心在空气中逐渐转变为透明,消失不见,维尔娜右手食指轻轻绕着他的肚脐眼打转,她放下酒杯趴在他身边一手撑着脑袋。
“你个小屁孩,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我呢?我身材又不好,性格又烂,整天对你不是使唤就是恶作剧,连内衣都是男人的款式……你喜欢我啥呢?总不可能你是萝莉控吧,那我可要打电话叫小灰来抓你了…可我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萝莉,这身体都快有一米六了。”
维尔娜扯了扯自己毫无可爱或者情趣可言的蓝条纹四角裤,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趴在床上一马平川毫无阻力的胸口,轻叹口气。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但喝醉的人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她往前蛄蛹了两下,把头移到亚弥尔枕头边。
“本来是想拉你一起来喝酒的,现在看来,拿你下酒也可以就是了。虽然说没有帅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步,但还是蛮耐看的嘛——咳咳”
试图一口把大半杯酒喝尽的维尔娜成功地把自己呛住了,淡紫色的酒滴在空中纷飞了一阵,洒在了亚弥尔的身体和床单上,在后者洁白的表面留下了明显的污渍。
“咳咳…咳…FXXK,运气真差…嗯?这都没醒啊?睡眠质量真好,羡慕了。”
维尔娜侧目过去,发现亚弥尔依然在呼吸平稳地睡着,只是脸依然很红,难道是自己贴太近导致的?但这张单人床实在是太窄了,自己再挪就要趴到地上去了,作为老大还是要懂得让小弟牺牲一下的。维尔娜点点头,随手抹去了床单上的污渍,然后视线就落在了那几滴在亚弥尔胸前缓缓滚动的酒滴。
“嗯……不能浪费。”
粉舌灵活地舔过少年的胸口,把淡紫色的酒滴卷进口中。正当她舔舐到最后一滴洒出的酒液时,亚弥尔一个翻身拉着她一齐掉到了床底下。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沉闷的撞击声惊醒了有些恍惚的维尔娜。
“什么情况——”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疑问,飞出的碎片刺入床榻,切碎不远处的实木桌椅,最后钉入墙壁,埋藏在墙壁里的供暖回路也被切断,再加上破碎的落地窗口涌进来的寒风,衣衫不整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寒战。亚弥尔伸手握住床板发力,把整张床掀起在空中,随后一记直踢把那张快有千斤的床踹向了窗外。
下个瞬间,这张由铁木制成的大床就被一个青蓝色的小圆球撕了个粉碎,虽然还在醺醺然的状态,但维尔娜还是一眼认出来那个魔法。
“灌注魔法!?什么意思,那个什么乐死打赢复活赛了?”
维尔娜指尖凝出一抹黑光刺出,在空中与灌注了魔力的青蓝圆球相互湮灭,激起的烟尘散去之后,破口外只有安静的夜空与城市,如果不是侧卧中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有些上头的维尔娜说不定真的会怀疑刚刚那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糟!那个魔族别是去找米娅了!”
“安啦,我不仅在她房间周围立了结界,在她身上也留了标记的,米娅现在估计还在梦里呢。你不如——阿嚏!关心一下自己的床。”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地板上已经四分五裂的床,准确的是床的遗骸,显然不能睡了,亚弥尔转头看了眼维尔娜,这姑娘已经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摇摇晃晃了,看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现场再手搓一个咒语把一切恢复成原状的样子——毕竟她刚刚用的那个“魔法”,其实就是最朴实无华的直接把魔素凝聚起来丢出去的攻击魔法。都说寒冷能让人醒酒,他怎么感觉维尔娜更醉了呢?
“维尔娜小姐……你还好吗?”
“我?我好着——嗝——我好着呢!不要瞧不起我,我酒量可好了,喝一斤半白的都不会躺的那种!倒是你……嘿嘿,感觉你这个小孩不太能喝啊。”
虚无的神明此刻像个喝醉了的普通女孩一样双手拢住他的脖颈晃悠到他身前,亚弥尔下意识抬起视线才没看到她胸口那抹逸出的春色。维尔娜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脸上放肆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这时才注意到维尔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瓶酒握住了,在他来得及出言阻止之前就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