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流淌进破败的院子,将院子点缀成一场跨越时空的默剧。
前脚刚踏入院子,墨染便感到了一些与昨日不同的变化。
挑了挑眉,墨染好奇的蹲下身摸了摸盆栽。
只见两天前还是枝繁叶茂的发财树,此刻却尽显颓败之色。
翠绿的叶子变得如烧完的纸币般一片灰白,枝干纤弱到仿佛一阵风都能吹断。
“这吸力真是绝了,怪不得隔壁村乡亲一听到鬼宅在附近,就立马跑到我们村里来了。”
“原以为是专门给我来当低廉劳动力的,没想到是来逃荒的。”
“怪不得我提出日工作八个小时,只保衣食住行时,那群人一脸的复杂····”
手指轻捻一片枯叶,灰白的树叶如飞灰般飘散。
没有生命力的代价就是变成飞灰吗?
感受着指尖微微泛起的痛感,墨染心中暗暗将此地划分为村中十大凶地之一。
可与纷争之地寡妇家门口,“互联网”树下围墙,夜半诡笑赵家老八旱厕共享此等殊荣。
随即,他在想到“罪恶之源”熊孩子的种种光辉战绩后。
便十分后怕地摇头打消了这一念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作为一名心理年纪五十的退休骨干,他可不想时时刻刻防着那群小屁孩。
这份掩埋真相的苦楚,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好了!
深受此等深明大义之心的感动,墨染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决定晚上多加一个水煮鸡蛋。
站起身推开门,墨染无视掉从地上冒出的滚滚黑气,快步走入了安置林思思的房间。
“墨神医驾到!快给本少爷···”
“噗!”
刚踏入房内,没等墨染适应骤然变化的光亮,便被突如其来的枕头蒙蔽了双眼。
“别把枕头拿下来!”
刚将手放到枕头上,还没有拿下来,墨染便听到了一声羞愤的嗔怒传入耳中。
枕头后的墨染眨了眨眼,十分顺从的将枕头按在了脸上。
看到墨染如此懂事,箫紫铜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转过身用布匹将林思思简简单单地擦了一遍后,将衣服重新穿上,确认一切无误后,箫紫铜才允许墨染放下枕头。
“呼~这个枕头怎么有股怪味呀,就像是····”
“被太阳晒过的臭袜子?!”
强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墨染面不改色的再闻了一遍,面上却岿然不动,丝毫不见任何的异样。
望着墨染笃定的语气和稳如老狗的表现,箫紫铜有些疑惑地凑了上来。
刹那间,腥臭刺鼻的腐臭味自她的口鼻涌入。
只短短片刻,箫紫铜便两眼翻白,软塌塌的瘫倒在了墨染怀中。
美玉入怀,墨染依旧稳如老狗,甚至还颇为闲情雅致的在她脸上画了一只王八。
欣赏了一段时间“杰作”过后,墨染将箫紫铜放到了桌子上。
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呀····
没想到无聊时捣鼓出的整蛊道具,竟有此等神鬼莫测之威力。
就如同大部分穿越者一样,墨染也十分热衷于将当前位面的力量体系与前世知识结合。
好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十分温顺,就像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一样。
并没有天天放“烟花”的机会。
否则,他恐有机会成为军火帝王。
凭借着自己小说家的脑洞,他可谓是在研发这条路上一骑绝尘。
能够自动绕稻田公转的稻草人,待久了就会自动升天的茅坑,偷拿厕中肥料就会炸开的模拟蛆虫。
有些后怕地耸了耸鼻子,墨染回头看了眼呼吸平稳的林思思,赶忙将袖子里的黄色粉末都落在地上。
伴随着墨染一阵鬼畜的“舞步”,粉末便十分融洽的和黄土“混为一谈”。
反复确认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性后,墨染才坐到桌前,喝了一口冬冷夏凉buff的茶水。
“嗯?凉水了呀,看来夏天到了,空调的研发可以提一提日程了。”
“箫紫铜····你作为一个变量,会将我的计划导向何方呢?”
将视线放到了箫紫铜恬静柔美的睡颜上,墨染两眼微微失神,脑海中有关于她的剧情便浮现了出来。
箫紫铜作为村里赌狗箫小虎强行玷污生下的“罪果”。
自小便承受住两家人的恶意,以及全村人的闲言碎语。
要不是箫紫铜的娘亲力排众议。
凭借着一股超乎常人的干劲,自己一个人将她拉扯大,怕不是箫紫铜出生时就被溺死了。
而就在她十岁的时候,箫紫铜的娘亲不幸被卷入鬼门之中。
尚且年幼的箫紫铜在被表亲家推挪了几次后,便不幸落到了赌狗箫小虎的手上。
身为纯种的烂赌狗,箫小虎转身便以二两银子,将箫紫铜卖给了一户配阴魂的大户人家。
箫紫铜虽说年纪不大,但在娘亲长年累月的熏陶之下,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尊严。
倔强的在骄子里抹了脖子,血染盖头。
但是!
作为一名立志成为“刀子王”的男人,墨染怎会将自己的笔墨,用在没有重要作用的纸张上。
伴随着女主林思思被鬼门打伤落入乱葬岗。
吸收了巨量怨气的箫紫铜成为了厉鬼,直接屠了村,成为了势力辐射整个国家的“十佳”鬼才。
众所周知,拿了主角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临近大结局,林思思直接拉着能人异士大军踏破她家门槛,化身高利贷回收人员。
既将箫紫铜灭杀,又将她这些年积攒的怨气一股脑吸干。
面对此等惨剧。
刚成为村长的墨染当机立断。
设计坑杀了她的人渣父亲后,接到身边实验了一段时间的治愈计划后,便将她送到了途径此处的一伙能人异士手里。
原以为此生不再相见,没想到箫紫铜却找上门了。
还给他带来了惊喜。
“该说不愧是鬼才吗,这修炼天赋绝了呀!”
通过功德之力的加持,墨染轻轻松松便看清了箫紫铜额一切秘密。
只见箫紫铜浑身萦绕着一股青色气流,伴随着呼吸时隐时现,将整个人包装得像个玉人一般。
不愧是女主,修炼天赋怕不是透着满满的土豪金,再写着一个红彤彤的UR标志。
修者窥探天机,必受其反噬一分的代价都给无视了。
望着被气流扇了几个大鼻窦后,瑟缩在墙角的怨气,墨染沉默坐在了桌子上。
“这战力,应该够她在鬼门正中心拿门当扇子玩了吧?”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墨染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无力感涌上心间。
天道允许他肆意对它化妆(改变剧情),但不允许他对自己进行整容(改写结局)。
改变剧情后,抛弃刀子情节后的它便有了普适性,有助于它从自己的主世界薅信仰之力的羊毛。
根据这点,墨染一切改动都是奔着改变林思思守门后,情绪怎么样去的。
可如今,箫紫铜搞不好已经到了剧中林思思结尾的高度。
就算她在自己做局时全程挂机睡觉,也保不齐会在结尾处和林思思配合起来,直接把门给踹烂了。
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指,墨染紧皱眉头,似是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当中。
也正是如此,他并没有注意到三道亮着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一道眷恋,一道恐惧,一道则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