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普通的一天,萨尔玛提拉共和国大部分地区仍处于阳光下的晴日,凌晨时分能感觉到一丝清爽的凉意,预示着雨季降至。
烈日凌空,灼热的太阳在大地铺上一层金黄,连续的晴日,让空气有些闷热,公路两侧的农田却显得生机勃勃,青绿色的玉米还在生长,而4月份播种下的向日葵正值花期。万千金黄绽放,一盘盘硕大的花盘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姿态,黑籽密集而饱满,预示着今年会有个不错的收成。
萨尔玛提拉本就是农业强国,自从失去了东部八个区的工业集中带之后,农产品出口便稳占对外主要贸易。然而,只依靠农业出口却无法真正养活三千多万人,至少在萨尔玛提拉是不行。
城郊公路从一望无际的田野中穿过,黑色的专车沿着公路穿过金色的海浪,车队扬起一阵尘埃,若不是道路有些颠簸,这段路程不失为一片值得欣赏的风景,但凯瑟琳恩的心情却并不能有丝毫放松。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眉头紧锁,甚至有些烦躁。
因为今天是国家公民日。
公民日,是萨尔玛提拉共和国两年前引进的政策,参考【泰西】诸国的经验,在每年六月份的第一个周六,政府会公开国家最高议院会议,33个区的代表都会到场,全程电视直播,让每个人都了解国家的政策,监督自己的政府。
经济的长期低迷,国家发展趋于停滞,而这种改革无异于给沉寂的死水带来了一丝波澜。至少放在萨尔玛提拉共和国内,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显得弥足珍贵。所以,在大部分年轻人心目中,这一天是全年最重要的日子。
当然,凯瑟琳恩除外,她是真心不喜欢这一天。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这种才从政没几年的新人,很难坐稳国家总统的位置。当初有多么期望坐上去,现在就有多期望离开它。
车队开进首都区,沿途军警林立,道路早已清空,似乎整座城市都在迎候刚刚参加完地方集会的她。
专车停靠在市中心的前庭广场,下车后,面前是象征着最高权力机关的国会大厦。庄严肃穆的建筑顶端,是一面海蓝色的共和国国旗。
自独立以来,这面国旗在萨尔玛提拉人民记忆中度过了三十个春夏秋冬,即使是在战乱中也未曾降下。披挂黄金羽的胜利之星头戴宝冠,一对耀眼的军刀交叉置于其下,象征着真理、勇敢和国家统一。
一切似乎和往年一样。早在天亮前,就有成群的市民聚集在国会大厦前等候,待到日出时,仪仗队将国旗缓缓升起,在第一抹晨辉中,成千上万双萨尔玛提拉人民的眼中,蓝金双色国旗迎风飘扬。
日出的红霞照在绵绵的碎云上,仪仗兵的眉间却透露着一股不安,灰蒙蒙的云海聚集在西面尚未到来,雨季将至未至。眼下正值栗子花绽放的日子,前庭广场上早已是黑云压城,在仪仗兵看来,天地间皆为两层橙红色的云彩。
进入大厦内,一切早已布置完毕,吊灯均匀地洒下金色柔光,礼仪卫兵恭敬地站在走廊两侧,连装饰盆景也换上了相对应的季节,走廊两侧的巨幅油画描写的是萨尔玛提拉建国以来三十年的历史,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潢每一块都凝聚着人民的血汗。
电视公开会议之前,总统及各区代表们都会转移到另一间较小的会议室,进行一轮演练,不然有突**况恐怕不好向公众交代。从第二年的公民日开始,这里就成为了真正的谈判场所,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这已经是国会大厦里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进入会议室前,凯特琳恩习惯性地停下来站定原地,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进门之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从一旁的盆栽中摘下一朵白玫瑰,用上面的倒刺勾在胸前。
小会议室内,第一轮会议主要是首都和其控制区内的二十多位要员,他们正在互相讨论着今年的财务报告,先前总统秘书早已将文件发给了他们。为了节省时间,小会议室里没什么繁琐的规矩。当凯瑟琳恩进入之后,他们便不再讨论,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她的发难。
“先生们,这次会议的概要已经写在大家面前的文件里。在我发问之前,各位有什么想说的么?”
凯瑟琳恩落座首席位,她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因此语气尽量保持严肃。从政前,她是享誉全国的顶级模特,刻板的职业装穿在身上,洋溢出优雅妙曼的曲线美,胸口按耐不住的两团让人担心随时都可能撑破束缚。
“当然,我建议大家慎重斟酌自己要说的话,开会不是为了制造混乱。”
毫不意外,这二十几位身居高位的要员显然不会把会议太当回事,相比较五年一届的大选,他们的任期要长得多。凯瑟琳恩一一打量着熟悉面孔,这一屋子人聚集了国家各部门的首脑,至少在名义上他们属于萨尔玛提拉的顶层。
"那么,我就开始吧!"
凯瑟琳恩将一份报告递到面前的几位要员面前,然后开始进行自己的提问。
"首先,允许我向诸位了解一些私密的问题:"她的声音顿了顿,"你们是否认识一名叫溪媛的女孩?"
听到这个问题,二十几位要员至少一半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合适。但在场的都是见惯大风浪的人,自然能够掩藏自己的情绪。
“昨天发生过的事,内务部已经调查过了,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学生,她打算往治安警的枪口里插花。”情报部部长安德米耶夫接过了她的话,但不想深谈。他是个干瘦干瘦的高个子,几乎是在用骨架撑起一身大款正装。
“我并不相信一个中学生有能力在大街上与警察对峙,即使是作为请愿也未免过于胆大了些。”凯瑟琳恩询问道:“虽说街头请愿是我国的常态,但其背后的指使,提供帮助的组织——还有,是谁开的枪,这些你们都查清楚了吗?”
“内务部还需要时间,我们必须相信一线警员,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安德米耶夫顿了顿,提醒她:“另外,总统女士,这并不属于这次会议的内容。”
“是的,不属于。”凯瑟琳恩压抑住火气,冷声质问:“那你们是要把总统安全置之不理,是么?”
昨天暴乱的时候,她恰好在4区做战前动员演说,突如其来的暴乱险些波及到总统的团队,要不是当地的治安警拼死堵住大门,否则暴徒绝对会冲到凯瑟琳恩面前来。
“总统女士,您很安全。另外我们正在全力追查真凶。”安德米耶夫很平静地说道。
“还有一点,”凯瑟琳恩又说:“这个女孩已经是4区的代表,她死后,4区核心城市已经发生暴动。倘若4区也脱离了首都控制……”
“我们的军队不会坐视4区发生叛变,南部的叛军也休想趁虚而入。”国防部长潘菲洛夫打断了她的话。他曾是身居高位的将领,领兵征战了大半辈子,而现在军装底下成了大肚腩,鼓了一个小包。“4区既不产矿,农业也不发达,仅仅只是作为屏障挡在我们跟他们的控制区之间。另外,去年我国重新装备了【近卫】战机,倘若他们真敢发兵,空军完全有能力把他们消灭在路上!”
“好,非常好。不愧是萨尔玛提拉的铁血将军,真是辅国良臣。”凯瑟琳恩皮笑肉不笑地赞许道,但接着画风一转:“可既然都提到了战斗机,那么我有必要提一提去年的国防预算了。”
她转向长桌另一侧的财政部长:“米哈伊尔先生?”
财政部长似乎开了小差,被提醒后猛然回过神来,好在一旁的秘书及时递来了资料,是早已汇总好了的账目。
“总统女士,去年的国防预算……六十亿两千四百五十二万金伦加,其中十六亿七千二百五十二万是向【梅雪裁衣】军事承包公司借的债务,最晚今年年底至少要偿还50%,还有前年到期的军事借款,这一批有十三亿金伦加。”
潘菲洛夫背靠椅背,略带嗔怒的望着米哈伊尔,这老小子以德报怨,之前国防部采购装备时依托他的裙带关系,双方各自拿走一笔抽成。而现在,这笔支出全落在了国防部的头上,米哈伊尔却并不打算分担一点。
“潘菲洛夫先生,你在政府里待的时间比我长,政府当前的财政状况相比应该会有所了解……”
“总统女士,”米哈伊尔的确资历老,他轻声打断了凯瑟琳恩,"这是惯例,国库每年都需要拨付大量的资金用于军费......"
"但请相信,这些钱都是用在了刀刃上的。”潘菲洛夫接过了米哈伊尔的话,他心里比刚才稍微舒服了一点。“萨尔玛提拉国土辽阔,粮食充裕,因此被群狼环伺。加上地方对首都的貌合神离,只有发展军备才能保证国家安全。老话说,谈判桌需要由战场优势来撑腰,否则和平协议就是厕纸一张!"
这种言论让凯瑟琳恩感觉非常反感,但最后一句话倒是十分符合国家现况。她冷哼一声:"那么,上个月在26区跟黄道叛军的战事……”
“上个月是因为有【天朝】干预,他们派战机轰炸了我们的运输队,最关键的支援部队没有及时抵达,才导致战局逆转!”潘菲洛夫回忆起各部队上报的伤亡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写满了一张又一张。他像是被刺痛了,急着争辩道。不过他毕竟是有几十年的经验,迅速平稳了心态不算什么难事。
“最近几年我国局势不稳,东部有我们跟【黄道】的交火,暂时还不能分出胜负;西部的【蓝道】也蠢蠢欲动,首都对对黑水河航道的控制也备受挑战;还有游荡的小股叛军,以及城市里的反对组织……各位,我们当下的安宁,全靠一线的士兵和指挥官们在苦苦扛撑着。敌人到处都是,国内国外都有,倘若情况有变,不但26、27区的战场保不住,甚至连首都也不能幸免……国家危难,军队只能主动承担责任,但代价就是巨大的开支,苦了百姓……”
凯瑟琳恩见状,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了。她往后靠了靠,望向财政部长米哈伊尔:“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敲定了,一会儿大会议的时候把结算报告拿来吧,我签字。”
众人点了点头,米哈伊尔见大家的反应,也点了点头。
“那么,今年国库的亏空就确定了。加上偿还的借款和各部门的开支,核算下来,一共是一百八十九亿四千万金伦加的亏空。”米哈伊尔汇报工作,小会议也进入了第二个环节。
“先生们,这一百八十多亿的亏空,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吧。”凯瑟琳恩背靠座椅,目光缓缓扫视着众人。
有人小声地提了一句,但凯瑟琳恩眯着眼,没有注意到是谁:“上个月,天朝向财政部支付了管道天然气和石油的过境费,还有今年年初,亚特兰蒂斯支付的铁路过境运输费用……”
“你搞错了,这笔钱是直接给了泗秦的跨国银行,我们如果要使用,必须提前向银行申报,过去四次申请有三次没同意。他们是不会让我们碰这笔钱的。”米哈伊尔挥了挥手,像驱散一只苍蝇似的赶走烦心事。他说的不假,萨尔玛提拉过去为了打赢战争大肆借款,将货币发行权抵押给了外国银行。目前中央银行虽然名义上仍然归属国家,但只能是合作方,并不受政府管辖。这事对萨尔玛提拉国家民族自信的打击很大,狼神殿还趁机闹出过不少重大事件……
真是好他妈一堆烂摊子。
凯瑟琳恩心想着,忽然又回想起在泗秦的丈夫与孩子们,去年她刚准备参选总统时,就私下里将他们安排到了国外,可是不出一年,对方就将一纸离婚协议书邮寄到自己面前,据说那个女人还是个银行家的私生女,比丈夫小了近二十岁,孩子们似乎也都很喜欢她……
妈的,别想这些!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会儿,凯瑟琳恩见外交部长卡尔文森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想法。按理说今天的会议内容与外交部关系不大,他们来人也只是起一个陪衬作用。
她示意对方说出来。
“今年温切斯特王国发生饥荒,粮食需求很大。他们的外交部已经发文表示将尽力增大进口。如果我国增大粮食出口,就可以弥补一部分的亏空。”
“那么,需要出口多少粮食?”
商贸部长立即接过了他的话,复述着昨日国外粮食商跟他讲过的话:“按照当前温切斯特的粮食价格,即使考虑到进口之后会引起回落……”
“完全不够,”农业部长打断了他的话。“以首都控制的几个区的粮食产量,即使算上往年全部的出口量也无法满足一百八十亿金伦加——这还不考虑4区不产粮、只会增加消耗。更何况各地方势力也知道温切斯特的饥荒,他们肯定会以更低价格出售。”
凯瑟琳恩皱了皱眉,她虽是政治新人,但真的不喜欢这种有一点期待后,忽然被浇了一桶冷水的感觉。
“总统女士,也许还有个办法。”一直没怎么发话的内务部长安德米耶夫突然出声,大家都望向了他。
“请说,先生。”凯瑟琳恩说道。
安德米耶夫没有吭声,他站起身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蓝牙耳机和电子表,甚至当着众人面取出隐形眼镜盒、把贴在眼睛表面的微型AR镜摘下。
潘菲洛夫立即意会了他的意思,也跟着照做。他招来秘书,示意把窗帘拉上,并拿来一个密封的金属铁盒,将上述物品都放在了里面。
“先生们,愿意留下的留下,一会儿我们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继续。”他说:“还有,总统女士——”
凯瑟琳恩点了点头,学着安德米耶夫取下身上所有电子产品,通通放到铁盒子里隔绝信号。
小会议室里一阵骚动,绝大部分的人都走了出去,常驻工作人员,所有人的秘书,甚至几位部长也站到了门外,留下来的只有内务、财政、国防、外交和商贸部门的五位部长,还有总统凯瑟琳恩,剩下的人等于是选择共同进退。
“这段会议不会记录在案,永远也不会。可倘若是泄露出去,所有人都得完蛋,到时候还请新总统治我的罪。”安德米耶夫颇有责任感地向众人保证。
“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方案。”凯瑟琳恩催促着。
“总统女士,还记得您刚开始提的那个女孩吧。”
“对,她叫溪媛。”凯瑟琳恩用手指碰了碰别在胸前的白玫瑰。
“我的部门调查过了,她是狼神殿的成员。关于狼神殿这个组织,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陌生。”
“你继续说。”凯瑟琳恩点点头。这家伙刚才没告诉自己实情。
“狼神殿目前缺乏军用装备,倘若有人提供,他们便可以制造更大的破坏。我们可以利用这种破坏力量,影响到其它地区的粮食收购与出口。”
“不行的,”潘菲洛夫摇了摇头,“军用装备谁都不缺,他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打击我们,无非是局势升级而已,得不偿失。”
“而且,就算能够招安狼神殿,他们肯定也没法执行彻底。”农业部长也不赞成,他的解释很正确,似乎是亲有体会。“油水太大的地方谁都不干净,中间环节你漏一点我漏一点,一层层执行下去必然是一滩烂泥。”
“不需要袭击港口和粮食中转站。”安德米耶夫说:“农业部应该知道,我国各地区的灌溉方式有很大的不同。首都控制区位于黑水河上游,依靠的多是小型的引水渠和抽水灌溉,而下游的【黄道】控制区则多依靠大型灌溉工程,其中玫瑰共和国时期修建的【中枢号】水坝灌溉范围覆盖了东部三分之一的农田。再过两个星期,就到了今年第一轮收获期。”
“所以说,你的计划——”凯瑟琳恩大概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了。她的心跳在加快、加重。
“总统女士,我父亲曾经从事粮食收购和出口贸易,您知道在粮食产量刚刚满足需求时,根据供需关系,减产7%,价格会上涨百分之多少?”
凯瑟琳恩没有回话。
“答案是一直上涨,直到那7%的人退出交易为止,就跟拍卖会一样。这其实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十年前就是。”安德米耶夫把话接下去,并将计划托盘而出:
“制造摩擦,在设施地带引起冲突,然后把水坝炸掉,淹掉那些农田,让今年的粮食产量锐减——当然,是以狼神殿的名义,也可以是他们当中的几个恐怖主义倾向者的自作主张。”
安德米耶夫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内容却冷得吓人。他用一句话就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我国是粮食出口大国,粮食减产必然导致国际价格飙升,届时再将首都控制区的粮食卖出,即使量少出口也能赚取数倍价差,足以弥补国库亏空,甚至还能有盈余。
“那受灾区的老百姓……”农业部长看起来似乎还能体恤民情。
“那是【黄道】的事,跟我们无关。”潘菲洛夫回绝道。他接着又转向凯瑟琳恩,主动请缨:“届时【黄道】叛军很可能会伺机疯狂报复,我会加大防守,让空军时刻保持战备,必定不让叛军趁虚而入!”
凯瑟琳恩几乎想当面白他一眼,但还是忍住了,目光转向了安德米耶夫。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觉得方案不太稳妥,而且太过草率,或者说……是不符合道德。
“可是,隔壁的天朝也是粮食出口大国,甚至产量和出口都大于萨尔玛提拉,万一我们制造的空缺被补上了呢?”
“所以就需要劳烦外交部了,”安德米耶夫把视线放在外交部长身上,“届时需要外交部跟天朝缓和关系,尽可能拖住对方。总统女士,如果可以的话,届时开出一些条件作为交换也不是不行。这一点商贸部必须跟进,通过出海港口换取粮食转卖,做一回二道贩子。”
“别忘了还有亚特兰蒂斯的工业合成食品,那些玩意卖得只比空气便宜。”农业部长提了一嘴。“得把它们堵在路上,增加时间和运输成本,持续至少三个月以上。”
“天朝跟温切斯特王国向来不对付,饿死的是温切斯特的人,天朝没必要费力。至于亚特兰蒂斯,天高皇帝远,海龙族的手够不着。”商贸部长的话像是最后一枚砝码,落下后天平开始转动,配平着不同的生命,和相同的人命。
事到如今,凯特琳恩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点了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去办吧,别留下痕迹就行。”
小会议到这里算是已经结束了,众人纷纷从铁盒里拿走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时候凯瑟琳恩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向国防部长潘菲洛夫:“我听说14区好像有陨石坠落的风险,是否属实?”
“属实。”潘菲洛夫被她这一问,显得有点诧异。“但那是【蓝道】的地盘。”
“我记得4区有一个快速搜救组织,还设立了办事处,规模挺大的,坐车路过时都能看到。”凯瑟琳恩想了想,说:“他们是来救人的,自然不能阻挠。你去通知他们可以参与14区的救援,我批准了,但要进入14区还需要他们跟当地去沟通。”
“明白,我这就去办。”潘菲洛夫点了点头。随后凯瑟琳恩宣布会议结束,大家依次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