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序曲
今天的咖啡厅异常嘈杂。
“所!以!!说!!!”
诶……大清早就在咖啡厅吵闹。真想把那个客人赶出去啊。
但是外面下着大雨,另一位顾客也不觉得——作为被吼的乙方,她也没权利表达厌烦。
而我,作为被吼“喂!咖啡还没好吗!”的一方……
肯定是想赶他出去!
领带和西服的颜色完全不搭——再说谁会穿这种佛祖金色的西装。头发应该烫过,但是疏于打理而像鸟巢一样乱;胡子……他时不时拨弄下白胡子,以至于那顶假胡子摇摇欲坠,露出底下的胡茬。、
好想把他赶出去。更何况,她还在扭曲淑女的意志!
“把她,给我,understand?我才是他的主人!”那个男人用力拍桌,连杯子都被震了起来。
“所以说,如果不提供相关证明的话……而且她也不太愿意的样子。”被吼的那孩子——是一位身材娇小,却穿着的V领衬衫和拼色连衣裙的黑发少女。虽然衣着成熟,披肩长发也烫成大波浪,却是一张娃娃脸。可爱的脸庞写满无奈。
我忍不下去了。放下刚洗好的盘子,擦干净手,准备请那个下头男离开。
可有人先我一步。
“嗤——”一直坐在被吼的女孩身边,那位扑克脸的少女,向下头男打开灭火器。
“给你降降火。”少女冷道。
“就这样,我不能把她交给你,请回吧。”娃娃脸女孩摊摊手,像是终于放下沉重的包袱。
下头男骂骂咧咧的走了,临走前还想顺一把伞。我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娃娃脸女孩坐到把台前向我道歉。
对于有礼貌的孩子,他自然是大欢迎。
当然,要是愿意提供一个故事就更好了。
“作为带来让店主心情不快的客人的道歉?”
表情是微笑的,可我的语气,仿佛不表示一下绝不放她们走。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达成统一,向我讲述他们之间的故事。
这里提一句,娃娃脸女孩名为葵,扑克脸少女是梅。
而她们所讲述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半吊子“淑女”私家侦探,和完美公主殿下的故事。
第一回 心动红颜祸水流
深夜,老旧的路灯挣扎般忽明忽灭,终是没了力气。最后一盏灯熄灭,周围也陷入黑暗。所幸今夜是满月,皎皎月光照亮路面,撒了一地砂糖。
今夜的满月格外的圆,连光辉都比往日皎洁些。
寻找了一天走失小猫而无果的葵可顾不得欣赏,她头丧气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哀叹连连。最爱的V领衬衫和拼色连衣裙的被树枝扯出好几条口子,精心打理的披肩波浪卷黑发,也因为落水失去了优雅的形状。
“今天也没找到猫……话说侦探的工作不应该是找猫吧!”葵气得捶胸顿足。
“喵~”前方传来猫叫。
葵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猫,眼睛周围是一圈黑色,像只大熊猫——正是葵寻找的哪一只。
“终于找……”葵抓向小猫,却发现小猫被人抱着。
抱着猫咪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少女。浅金色长发自然垂下,没有一丝杂乱,用绸缎形容都觉得不够柔顺;丹凤眼,鹅蛋脸,美得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公主殿下。完美的脸蛋却是扑克脸,却让她的气质更加高贵。在葵眼里,这完全是自己心目中的淑女,是一位成熟的女士!
相比自己……一米六不到的身高,一马平川的胸,脸蛋也是可爱的娃娃脸。即使努力模仿大人的穿搭,也掩盖不了自己的稚气。加上冒冒失失的性格,更是连淑女的边都沾不上。
而眼前的大美人,哪怕只是穿着附近学校的制服,也是足以被称之为“淑女”的完美女孩。
[就是那个围巾。针脚又粗,织得坑坑洼洼,好掉分啊。这样气质优雅的女生居然不擅长女工吗?]
葵在奇怪的地方找到一点平衡。
更多的是心动。
“扑通,扑通。”路灯投下的光将女孩笼罩,仿佛自月亮而来的公主,身披月亮的光辉。虽是扑克脸,但睫毛修长,樱桃小嘴,美得让人想占为己有。
“嗯?”女孩歪头看着葵。
“喵?”女孩怀里的猫也跟着歪歪头。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是先要猫,还是先自我介绍?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葵说的是:
“请和我结婚!”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一般人一定想着拒绝吧?可没想到,那女孩居然同意了!
“我愿意。”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像是月亮投映的影子,和少女银色的眼眸一样,光辉醉人,虚幻缥缈,仿佛水中之月,轻微触碰都会让它消散。
“我叫梅,今后就是你的新娘了。”冰冷的脸上绽出一抹微笑。葵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一抹微笑,仿佛寒冬中,暖阳投到寒梅之上,融解冰雪。
葵望着那枚精致的戒指,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上下打量梅,心理满是婚后生活的没羞没躁,激动地心跳比死亡摇滚乐现场的音箱还要激烈。
她满怀期待的拉起梅,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也紧紧相连。
戒指爆发出耀眼白光。
天空中打开巨大黑洞,不可名状的怪兽落入城市。布满血丝的大眼堪比写字楼,升起的触手仿佛突破了大气层——事实上它确实从太空里捞了几块小行星当零食。
“真大啊。”梅看着怪兽,完全不惊讶它的出现。“你比之前任何一位新郎都要厉害呢。”
“哈?”
[仙人跳?还是邪恶组织的报复?!]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快跑啊!!!”
葵拉起梅,快步跑向自己的事务所。不知道为什么,一路总是会蹦出怪物,虽然没有第一只那么大,但也给葵吓得心跳骤停。
对于槐安市的英雄们而言,今晚会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原本就为某位歌姬演唱会的治安而苦恼,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怪物。
终于回到了家,葵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电视机播报城市的情况,怪兽逐渐被消灭,危机解除——似乎槐安全部英雄都出动了。
“要是我也有什么特殊能力,可以帮助大家……”想到这里,葵用力摇头,似乎想将这个想法甩出去。“作为侦探也可以帮助别人!虽然现在的委托并不是很多……”
稍作休息,葵望向那个被自己拖回来,像木棍似站立的美少女。
[虽然说吧,我求婚了,她也答应了,我带她回家也没问题?]
[可是她说的话……难道是骗婚?总感觉很不妙啊。]
[说起来,我是不是见过这位大美人?]
葵随手翻阅剪贴簿,检查最近收集的情报。
“找到了!”葵举起剪贴簿,仔细对照。“名字,样貌,都一模一样……”
“原来是走失的大小姐,今天就委屈您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葵松了口气。这件事或许比想象中容易解决。
“总之,先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警察局。”
她贴心地让出唯一的单人床,自己打地铺。
哪怕这位少女一直盯着窗外,不曾入眠。
两人来到警察局,表明来意。不一会,负责的警察便来确认情况。
“真奇怪啊……虽然大部分特征都能对上,只有这点不对。”
警察看着手里的档案,挠挠头,困惑地确认信息。
“戒指触碰戒指会发生一些重要的事……这点是最重要的特征。”警察指指寻人启事。“贝克先生说,如果没有发生什么,那可能就不是他寻找的人。”
虽然梅的美貌惊为天人,看一眼就不会遗忘;但槐安躲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样貌的相似很多时候反而难以成为寻人关键。
“但是外貌和名字完全匹配上,只有这一点的话……”
葵和梅尝试了各种姿势,从十指紧扣,到碰拳,甚至再现了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模仿了上帝和亚当。
可什么也没发生。
无奈,警察只能让葵留下联系方式,让委托人亲自见她们一面。
葵和梅走出警察局。葵盯着左手的戒指,满腹狐疑。
“昨天我们牵手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葵紧紧盯着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梅用行动代替回答,她拉着葵钻进警局旁的小巷,确认没人后,轻碰葵的戒指。
白光闪过,小小的黑洞展开,一只蓝莓大的触手怪被丢出,不等葵仔细看,梅一脚踩死怪物。
葵目瞪口呆,望望梅,望望地上蓝色的血迹。
她毅然决然拉着梅走进警察局。
依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呜……被说妨碍公务了……”葵垂头丧气,她希望监控可以证明自己,没想到那里是监控盲区。虽然现场留有血迹,但那点完全无法作为证据——作为知晓内情的侦探,却无法解决这起“完美犯罪”,真是太难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葵伸手一抓,没想到抓住了碰瓷的老奶奶。
而梅正站在马路对面,面无表情看葵被讹。
好不容易摆脱纠缠追上梅,又被靠墙的小混混绊住,重重摔倒。
“靠!没长眼睛是不是!”混混A暴起,像拎小猫一样拎起葵。一旁的混混B也配合地将梅揽进一旁的小巷。
两位小混混把两人带到深处,丢在一度围墙前。葵环顾四周,脚下有一袋垃圾,可以丢出去争取施时间。左手握住口袋里防身用的电击器,准备乘机先解决一个。
“梅,等下我来拖延时间,你先……”
话没说完,面前的光线被什么遮住。葵看过去,原本的两个混混居然合体成了一个相貌狰狞肉山。葵被吓得后退一步,踩到垃圾袋。半块渗人的头骨滚到脚边。
“鲜嫩的肉体。”肉山挥舞触手,血盆大口滴下腥臭液体。“先从这个长得好看的开始吧!”触手猛地刺向梅。
来不及思考,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葵一个箭步,推开梅。触手刺中墙体,尘土飞扬。围墙破开一个大大的窟窿。
“快跑!快跑!从那个洞钻出去!”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砖头,葵推着梅从洞口钻出。
怪物伸出触手想抓住梅,葵及时裆下,以自己手臂被卷住为代价。触手收紧,疼的葵龇牙咧嘴。她立刻掏出电击枪反击,刺向触手。触手吃痛松手,葵抓住机会,凭借娇小的身材轻松钻洞逃离。
“跑!”
二人撒丫子逃跑,肉山的嘶吼逐渐远去。
“活,活下来了!没想到居然在离警局那么近的地方会有怪物。”劫后余生,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虽然这座靠超级英雄守护的城市里,警察的用处并没有多少。”梅冷冰冰地说道。
“……不要开这种玩笑啦!我们差点寄了!”葵指指远处的咖啡厅。“怎么样,我刚刚帅不帅?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请救命恩人喝杯咖啡如何?”
“你买单?”
“大小姐居然身上没钱?不过算了,能和美少女喝一杯,也是快事一件。况且作为淑女,怎么可以让别人买单呢?”
在咖啡厅落座,葵也立即报警汇报了刚才的事。
梅却一脸冷淡,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直勾勾盯着葵。
见梅盯着自己,葵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是,头一次有新郎没有丢下我跑路。”
“……你运气真差,遇人不淑。”
咖啡端上来,葵一边小口缀饮咖啡,一边悄**看葵。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梅活学活用。
“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遇到那样的怪物,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梅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可以成为神,也可以成为恶魔的美少女机器人!”
“啊!所以你是宙斯的……这么可能啊!你是可以发射火箭飞拳还是胸口火焰!”葵怒然掀桌。
梅噗嗤一笑,食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微微歪头,闭上左眼。
“不过是你的新娘罢了。My Honey。”
当然,成熟的淑女可不会被这种情话扰乱……好吧至少起到了一点作用。直到回事务所前,葵都没有去打探什么,只是反复咀嚼那句“honey”的意义。
“在想我的事吗,honey?”梅凑到葵面前,吓得葵心脏一紧。
梅一点点解开纽扣,露出黑色蕾丝内衣,形态姣好的北半球……以及一块连着数据线的平板电脑。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色批和人渣的鉴别方式》
“诶?”这回轮到葵歪头了。
梅开始宣读自己的“功能”。
“简单来说,我是为了消灭这世界上将爱当做儿戏,辜负他人爱的人渣而来的!”
“我会根据你的言行举止来计算,根据你的‘色批指数’来召唤一只怪兽,消灭你这样的色批。”
葵还没读完长长的《鉴别方式》,梅便宣布了结论——自己是来添麻烦的。
“所以说,昨天的怪物都是你干的!”葵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见色起意的自己两巴掌。
好不容易读完了长长的准则,梅在葵心里的地位也变化了,神秘的美人变成了随时会爆炸的美妆炸弹——是的,不能算人了,因为她是人造人!
“且不说语言,动作这些……注视时间是怎么回事啊!”葵指着准则内容质问道。
“因为有些变态会视奸别人,看着女孩子想入非非。”梅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是?那我和你说话的时候看着你是表示尊重啊!!这个呼吸节奏又是什么意思??”葵只觉得百口莫辩。
“漫画里不是经常会画,变态看着女孩子气喘吁吁。”梅不知从哪里掏出小薄本,展示画面上气喘吁吁的肥宅。“先生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要以最严格的标准审判他们!”
“难道我就不能是运动之后喘不上去啊!”葵受不了了,她恨不得把这尊活佛丢进焚烧炉,连毁灭方式是否人道都不想管。
[可恶……那位贝克先生什么时候才来啊……她为什么要给梅安装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很可惜,贝克先生没有如愿而来。
接下来的几天,葵快被折磨到精神崩溃了。若是梅乖乖站在那,什么样不做到也罢,但她在很努力的贴上来啊!
“Honey,先吃饭?先洗澡?”梅会在制服外套一件围裙,双手背在身后,露出腼腆的微笑。她微微前倾身子,直视葵的眼睛。她在葵耳边柔声道:“还是,先,吃,我?”
有时,她会在打雷的夜晚,钻进葵的被窝,银色的眸子闪烁点点泪光:“打雷了,我好怕……今晚一起睡可以吗?”
忙活一天回到事务所,对于瘫倒在沙发上的葵,梅会奉上膝枕,一边温柔地挖耳朵,一边鼓励道:“你真厉害,今天也努力完成工作了,我的honey是最棒的。”
……
即便是知道对方不安好心,可葵总是忍不住怦然心动。这换谁都忍不住啊!
当然,“淑女”的自尊总能即使拉住冲动。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交代给不能信任的人——甚至对方连人都不算。
可即便如此,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了的。结局总是戒指被偷摸,怪物从虫洞里钻出来。
所幸,出来的都是些杂鱼怪,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这段时间的分值甚至都不及格啊……你和其他新郎不太一样呢。”梅费解地望着葵。“能不能请你对我表现的更禽兽一点,好让我快点去消灭下一个色批呢?”
“你!”葵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可一想那份长长的准则,她生怕一不小心又触犯了哪则“天条”,只能祈祷贝克先生快点来把她带走。
她不是没试过摘戒指。和大部分故事一样,戒指就像和肉黏在一起,扯不动不说,还给葵疼得要死。
工作之余,葵还会去寺庙烧香拜佛。
“拜托了!佛祖大人,只要能把这个灾星送走,我立刻给您捐个门槛!”
或许是上天感受到了葵的虔诚,那位贝克先生终于来了。
“什么啊,居然在这种加急旮旯,老子找了半天呢。”
那位穿着佛祖金西装,胡子拉碴的男人是踹门而入的。
“您就是……贝克先生?”葵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粗鲁没品的人居然会造出梅这样完美的机器人!
而且梅的态度……也是十分抗拒。
“总之先请您证明一下您和她的关系吧。”葵发出标准的寻人问题。
“应该是……监护人吧?哎呀你也知道这孩子有点问题对吧?”贝克说时吐沫星子乱飞。“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不少怪事吧?比如说突然出现的怪物什么的。”
“诶这确实是……”葵深深叹一口怨气。
[知道这些内幕,应该确实是和梅有关系的人,更何况他提供的文件也可以和梅对得上。]
“所以说!我就是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贝克像苍蝇般搓着手靠近葵,后者忍不住躲避。
“我会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的,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贝克拍拍手,背后的黑衣人打开箱子,向葵展现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世上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更何况还可以丢掉一个包袱。
梅向见钱眼开的新郎投去冷冰冰的凝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戒指过两天我会派人来回收!”
双方达成协议,梅被塞进轿车,葵则满脸微笑地送别。
“好了,该确认下收益……”葵迫不及待地安排庆祝计划。“果然侦探的工作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嘛。”
抽出一张钞票,反过来。
上面写着“天地通用银行,壹亿元。”
“诶?”
虽然有想过可能是假钞,但没想到假的如此彻底。
“可恶的佛祖金下头男!!!”
来不及换骑行服,葵直接扯断半片长裙,在腰间绕一圈,骑上机车飞驰而去。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傻!”
盛怒之下,葵紧随轿车来到郊外的废弃工厂。本想悄悄潜入,却被保镖抓住,押送到贝克跟前。
“而且不是为了救这家伙,而是为了报复我……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贝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咕,杀了我。”葵撇过头,恨不得咬舌自尽。
“别这么说,你还有大用处呢。”贝克指指梅,居高临下发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葵用迷茫的眼神回应:“不是色批去质器吗?”
“怎么会是那么无聊的东西。”贝克摆摆手,故作神秘道:“兽巢传送装置,Beast Nest Transmit Device,简称N-T-D。”
“为什么没有B?”葵抛出疑问。
“因为这样更帅。”贝克摆了个风骚的pose,一字一顿喊道:“N!T!D!”
葵憋不住了,扭过头嗤笑。
贝克只当这萝莉侦探不懂男人的浪漫,继续为她解答:“那么,如何启动这个装置呢?”
葵当然知道,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只要自己明镜止水,不闻不顾,梅就没法……
“你肯定在想,只要自己绕开评分准则就不会召唤出强力的怪物了吧?”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贝克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很遗憾!召唤出什么,完全取决于这家伙的主观想法!”
“怎么可能!”葵矢口否认。可一想起警察局的经历,一切又说得通了。
“给这个不只死活的小鬼上一课。”贝克一脚踹在梅后背上,梅踉跄几步,来到梅面前。“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你哪位‘先生’会被怎么样。”
梅娇躯一颤,愣了片刻,一步一顿走到葵面前。
“梅,你快跑!再召唤出那天的怪兽这个城市就……”
“老实点!”一旁保镖狠踢葵的肚子。
“你别管我,等这群人杀人灭口,你的任务也完……呜!”葵强忍钻心痛楚,可不等说完,又是一脚。
贝克也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啊,快点召唤一只吊炸天的怪物!”
梅机械地扭过头,面无表情地望了贝克一眼,又低头看看葵。
她像拎小鸡似的拎起葵。
“梅!别!”葵奋力挣扎,不让梅触碰自己的戒指。
梅木讷地举起手,贝齿紧咬下唇,眼睛直勾勾盯着葵。
倏地,一抹蓝光在她眼底闪过,梅的眼神瞬间清澈。嘴角微微扬起。
“葵,我可以相信你吗?”梅在耳边轻声道。
葵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梅?别玩了你先跑啊!”
“你和其他新郎不一样。我愿意相信你。”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相信我。”梅直视葵的眼睛,眼神坚定。“相信那个信任着你的我。”她的话语充满魔力,令人安心。葵不再挣扎,任由梅触碰自己的戒指。
戒指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温暖的光芒像茧,轻轻包裹十指紧扣的两人。
光芒逐渐消散,贝克等人面前,是一只纯白色的机器人。周身的盔甲仿佛洁白的婚纱,如蝴蝶般轻柔灵动,仿佛轻微的触碰都会让她消失;右手举着的巨大盾牌中央,一朵洁白的鸢尾花悄然绽放。
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任何辞藻都无法形容她的优美,凡间的比喻只是在给她蒙尘。
在场所有人脑中只有一个词。
“美。”
“,出击。”机器人轻声宣告,提起盾牌,转瞬间已来到人群中。却没有掀起一丝风尘,仿佛精灵般轻柔灵动。
“抓住她!”贝克掏出手枪瞄准,却发现那儿空无一物。
鸢尾不知何时出现在贝克背后。
“可恶……”贝克正欲反击,耳边传来整齐的,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余光一瞥,保镖已尽数被打倒。
恐惧爬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兴奋代替。
[只要占据这么强大的机器人,我就能……]
不等春秋大梦做完,脑袋收到沉重的打击。
失去意识前,贝克眼睁睁看着那位洁白的新娘缓缓离去
“吱呀——”
大门被关上,贝克的意思也陷入黑暗。
第二回 剪不断,理还乱,想摆烂
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葵在浓烈的中药味中醒来。
“什么时候回家的?”葵想要起身,奈何身体疼的快散架。
梅带着绷带和毛巾出现。她扶葵坐好,在背后垫个枕头,帮她擦拭身子。
梅的动作十分轻柔,舒服的葵忍不住喘两声。手指轻触肌肤,柔软的触感,手若凝脂都难以言尽。
此间乐,不思蜀。美人做伴,温柔乡里,哪怕外面民不聊生,葵都可以选择性忽略。
才怪咧!
[咱们到底怎么逃出来的?那个下头男怎么样了?城市现在怎么样了?]
想问的太多,葵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更何况梅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她很害怕听到噩耗。
还是梅先提起那件事。
“对不起…”这是葵头一次从梅那里听出歉意。“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梅将仓库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我没想到鸢尾系统会给你带来这么大负荷……”
[什么啊,城市还是安全的。]
葵长舒一口气,按住梅颤抖的手。“你救了我,阻止了坏人的奸计。这就足够了。”
“可是!”梅还想说什么。“如果我可以……”
“结果好就是all right!”葵元气满满地举起双臂,一阵阵痛疼得她龇牙咧嘴。“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片刻,梅端来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勺一勺,像鸟妈妈一样喂给葵。梅的手艺可真不错,每一味食材都调配的恰当好处,葵是不爱吃皮蛋的,可梅巧妙地将皮蛋独特的味道融入米香,化作极致的美味。就算是总统专用的大厨也未必比她好。
葵望向窗外。城市熙熙攘攘,行人为了今日的课题而忙碌。脚步声,谈话声,车笛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呢。”葵为和平的日常欣慰。
她望向手中的戒指,疑惑浮上心头。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用戒指这种表示爱的信物,来召唤毁灭世界的怪物。”
“可为什么,他会设置【鸢尾】这个强力的守护神呢?”
葵想不通。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创造出来的呢?
“线索太少了……”葵长叹一声。她只能将解题的希望寄托在梅身上。
“梅,你的最终指令到底是什么?”
最终指令,也就是程序诞生之初被输入的,指导程序行动的“准则。”
梅没有给出准确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任务是消灭渣男渣女。可那天仓库里,我很像想要保护你,那个程序突然出现……”
但梅提供了新的线索——创造梅的“先生”的所在。
这就是葵来到在这间别墅的原因。
“话说……这里的戒备森严,那个下头男真的能混进来吗……”
五步一看守,十步刷门卡。想必被关着的是什么疯狂科学家,以防他为祸人间。
跟随护工,葵来到后花园,见到了被梅称为“先生”的人。
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注视不远处的花坛——护工说,那是老人亲自打理的花圃,只有一朵紫色鸢尾花。绽放的鸢尾花像舞者的裙裾,乘着风起舞。
这样的人居然会造出那么恶俗的机器人,葵觉得不可思议,一时不知从何问起——她都准备好对固执的邪恶科学家口诛笔伐的演讲稿了!
老人先开口了。
“葵小姐……是吧?你是第一个被梅推荐过来的人。”老人转过身望着葵,慈祥的目光让她不忍指责。
见葵不知回答什么。老人继续发问:“你觉得有证明爱的公式吗?”
这个问题把葵问住了。别说爱的公式了,她连以前学的几何公式都快忘光了。
“看来并不是因为得到了答案而来吗。”老人耷拉脑袋,眼神落寞地盯着鸢尾花。他长叹一声,随即摇摇头,挤出微笑。
“小姑娘,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有个桃花运不错的科学家,在人生的不同时期遇到了三位不错的女性。乍一听像是什么桃色新闻,可实际上不过是一个选择困难症的追悔莫及罢了。
第一位女孩是一位富家大小姐,名为爱丽丝,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科学家父母双亡,作为父亲朋友的富豪便欣然接受了照顾科学家的职责。那时的科学家,还是个在大学里挣扎的苦逼学生。为了报答收留之恩,科学家主动承担起了爱丽丝家教一职。说是家教,也不过是陪病弱的大小姐聊聊天,讲讲趣闻罢了。
可就这样一个没见过男人的大小姐,对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动了心,甚至忽视了他不稳定的前程和呆板的本性。科学家是很清醒的,爱丽丝涉世未深,两人的出身和地位天差地别。所以当富商夫妇抛出橄榄枝时,他断然拒绝。那之后,科学家便搬出豪宅,来到一直很赏识自己的教授的实验室帮忙。
一年后,科学家收到了一封信,来自爱丽丝。信纸被几点褐色痕迹弄脏。信上满是对科学家的思念,期望可以再见他一面。木讷如科学家,也可以读出字里行间的爱意。
可当科学家赶回富豪家时,才得知自己走后,爱丽丝身体每况日下,终是没挺住……
第二位,是科学家在实验室碰到的梅。彼时二人刚刚作为博士研究生被录取,一起正式加入收留科学家的教授门下。梅是位不苟言笑的女性,总是痴迷于实验,常常陪伴科学家研究到深夜。有时还会帮住在实验室的科学家洗衣服。两人的价值观也非常契合,谈论间几乎没有意见。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得很近,近到实验室的大家都把两人看做一对儿。
顺理成章的,她们结婚了。科学家不希望自己再错过了。
可婚后并不是甜蜜的。两人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家务轮流,工资各用各的。甚至都不睡在同一间房间。终于,科学家无法接受这冷淡的生活,提出了离婚。
离婚那天,梅眼神复杂,给了科学家告别的吻。
至于第三个……可以说是科学家此生犯得最大错误吧!
功成名就的科学家在酒馆买醉时意外遇到的女人。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初见那人时的悸动:金色长发似金丝,银色眸子若明月,一颦一笑都撩人心弦。科学家被她的美貌吸引,上前搭话。很自然地,两人开始交往。这位貌美女子可以说是完美的存在,不仅可以及时接下科学家的话茬,更是十分擅长料理,把科学家的胃牢牢抓住。要说缺点,就是不太擅长做女工吧!科学家完全被她迷住了,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科学家向她求婚了。
可他又一次犯错了!
“我其实对你一点意思没有……接近你完全是为了不工作。说白了就是图你钱财!”
虽然在生活中没有一丝不贞,日常也是幸福无比……可直到她去世,科学家才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是虚伪的。
“所以我开始迷茫了……到底怎样才能判断,两人之间是否存在爱。”老人望着天,眼神迷茫
“明明是你自己不珍惜啊!”葵终于忍不住了。“这三个人,哪一个都是别人毕生难遇的梦中情人,可你却如此不知足,还要什么真正的爱?”葵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贪心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问题,有多少人被波及了!”
“不可以吗?”老人静静地等待葵说完,微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毕生追求的野心吧?更何况,被波及的都是些社会的渣滓吧?我这是为人民除害。啊,你的情况属于意外,这点请允许我道歉。没想到你被迷得心跳紊乱……”
本着科学家的严谨精神,老人还拿出一份清单,上面记录了梅一直遇到的人——甚至里面明确指出,召唤出来的怪物会第一时间将戴戒指的人作为目标,而不去破坏城市。
“如果还是不能理解……那换个问题,如果眼前有一个按钮,按下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世界上会有你不认识,且对社会无用的人消失。你会按下去吗?”
“当然不会!”葵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作为一位淑女,是绝对不会牺牲别人”
老人面带微笑,没有反驳。“我也愿意相信你是这样有正义感的淑女。”
既然知道了问题的根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让梅知晓何为真爱就行了。
回事务所的路上,葵回顾自己读过的恋爱小说,将其中甜蜜蜜的情侣一一列出。
“我熟读十万三千本恋爱小说,向别人讲述爱什么的,不是轻轻松松。爱不就是……”
即将拉下门把手的手停住了。葵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爱究竟该如何定义?]
站在事务所门口,望着熟悉的门牌,葵陷入迷茫。故事永远是甜蜜蜜的,主人公历经磨炼就可以收获爱情。
可却没有谁明确地告诉读者,爱究竟该用怎样的辞藻来描述。
突然,门内传出乒铃乓啷的声音。她慌忙打开门,原来是梅捡回来的猫咪在拆家。
“快拦住它!那个衣架很贵的!”
被迫加入抓猫大队,葵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个想法。
“哪怕明天世界毁灭,也要先把这只猫送回去!毕竟是很重要的委托!”
第三回 身在福中如何知
翌日,两人敲响失主家门。葵本想独自来,可自己一碰猫咪就吱哇乱叫,猫咪只听梅的话。
“求妹!”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抢过猫咪,和小猫蹭头亲昵。告别女孩,葵打开手机确认行程。
“接下来的委托是……嗯?地址填错了吗?”见第二个委托的住址就在眼前,葵困惑地挠挠头,再次确认和委托人的聊天记录。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两件委托居然是一家人。刚刚是小孩开的门,家长可能外出也可能在忙;但是鞋柜旁只有一双小孩穿的鞋子……”葵看看时间,随即拉着梅去附件咖啡厅,坐在正好可以看见那家房子的位置。
葵装模作样地拿起报纸,眼睛时不时瞟向那家。
见她这幅模样,梅忍俊不禁。她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侦探这样监视别人家,算不算侵犯别人隐私权?”
“这个嘛……委托人同意了,就不算。”葵回答道。
“委托比人偷窥自己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晌午,一位穿着皱巴巴T恤,满头大汗的女人走进葵监视的家。女人头发沾着灰,一步一颤。待女人进屋,葵立马起身,悄**摸到窗户底下。
“至于这样吗……又不是电影。”梅扯扯葵的衣襟,让她注意周围。行人脸上写满困惑,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葵连忙起身表示解释,无意间碰到了窗台上的花盆;慌忙去接花盆,又一头撞在玻璃窗上。还好梅反应快,接住花盆。
至于葵……她数完头顶跑步的星星,重重砸在地上。
动静惊扰屋中人。方才头顶带灰的女人走出门——杂乱的头发以被梳理的整整齐齐,沾水的手在围裙上来回擦拭。
“哎呀,这不是帮我们找猫的侦探小姐吗?你怎么到在这里?”女人惊呼道。
“事出有因……”葵挤出四个字,失去了意识。
葵躺在沙发上,头靠梅的膝枕,额头敷着冰袋,以极其不淑女的姿态出现在委托人家中。
女主人和小女孩正在吃饭,他们只能在此等候片刻。
梅环顾四周。家里的布置十分温馨,充满生活气息。客厅的小架子上摆放着全家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猫猫也在。沙发旁摆有一个大箱子,里面似乎是小女孩的玩具。茶几上的花瓶插有一串蜀葵,花瓣微微蔫儿,应该是今天一早插上的。
不多时,女主人收拾好餐盘,端来茶和点心。被问起为什么会在门口,葵借口说小猫咪太可爱了,想多见见。
女主人也不怀疑,招呼小猫咪过来:“求妹,过来过来。”小猫咪跳进女主人怀里,粉嫩的小爪爪虚空踩奶。
“说起来,为什么这只猫咪叫‘求妹’呢?”梅不解道。“人们不都喜欢给小猫咪起可爱的名字么?”
“啊,这个啊。”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女主人扑哧一笑:“当初我们是打算养一直小母猫的。可人家弄错了,送来只公的。等绝育的时候才发现,但已经养熟了,又不舍得送走。”
“我老公无论如何都希望我们的有一个女儿。于是就起了这么个名字。”说到这里,女主人望向起坐在旁边玩过家家的女孩,神情温柔。“那孩子,说不定是他给我们送来的礼物。”
“礼物?”梅费力地拒绝这个词,抚摸脖颈的围巾。“我也可以拥有这样一个礼物吗?”
女主人望望两人无名指的戒指,打趣道:“科技发展,你们两说不定也能得到这样一份礼物呢。”
“葵?你会送我这样一份礼物吗?”梅困惑地望向葵。后者脸红的像石榴籽,崛起小嘴:“才,才不会呢!我巴不得你消失嘞!”
女主人只当她们吵架,笑着调解:“床头打架床尾和。”
“说,说起来,太太您和丈夫一定很恩爱吧!”葵连忙转移话题:“这个温馨的家处处透露着你们的爱呢!”
“透露着爱?”梅又陷入了困惑。“这位女士难道很熟悉爱吗?”
或许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女主人微笑道:“这种问题,我女儿也问过呢。不过我和我老公一开始也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的。”
她和丈夫本是因为相亲,凑合在一起的。两人都是老大不小,为了让家里人安心而强行“捏”在一起的。
“原以为会想电视剧那样,与丈夫冷脸相待,勉强维持足够家。结果却并不是这样。有种人叫……先结婚再谈恋爱吧?我们应该就是这样的类型。”
“他真的好可爱!会像小猫咪那样在我身边蹭蹭,或是突然给我捏捏肩。明明已经在公司累了一天诶!虽然时常像小孩子那样碎碎念,念叨着自己是不是又没做好……他就像一只夹着尾巴的流浪猫,让人忍不住想护着他。”
“但她还很有责任感!婚后他很自觉地承担起赚钱养家的责任,选择了现在高薪但忙碌的生活,让我做全职主妇。‘老婆是拿来宠的……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些。”
女主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丈夫的优点。另一边的梅和葵快要被狗粮撑死了。
突然,手机闹铃响起。女主人慌忙起身。“不好意思!打工的时间到了!我得赶紧走了!”
“打算违背夫君的嘱托吗?”葵笑问道。
“害,主要是他生日到了,我想自己努力给他买点礼物。”女主人穿好鞋,嘱托小女孩照顾好客人,记得收拾茶几,匆匆离去。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呢。”葵坐起身,将冰袋放回脸盆。“这委托未免太简单了,都不好意思收费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委托啊?”梅对这家人充满兴趣,一出门便追问。
“嗯,是什么呢?”葵故弄玄虚。“对于一个不懂爱的人造人来说,这种事是不是太复杂了一点呢?”
梅亮出戒指:“是召唤个触手怪玩捆绑play呢?还是史莱姆……”
“对不起我这就说!”葵立马老实。
“双向奔赴的爱情……大家都很憧憬吧?这次的委托也是这样的。一位上班族,觉得自己总是找老婆亲亲抱抱,总是自顾自地用粗糙的手法给老婆揉肩,总是碎碎念些负能量的话,让自己老婆厌烦自己了。加上最近听孩子说,老婆每天一送走我就会出门;而且最近晚饭也做的不及时……”
“也有人劝他过不了就离。可上班族先生觉得,真的很难再找这样到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愿意耐心听自己说话的人了;再者,孩子还小,离婚对她有很大影响,说不定老婆只是在忙……”
说道这里,葵深深地叹了口气,“总之!这个拧巴的男人委托我调查自己的老婆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攒钱准备离开自己。”
说到这,梅也能大致猜出来答案:“那么,你打算怎么报告呢?”
葵耸耸肩:“对这种对自己没自信,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男人,就该急死他!让他等到生日那天吧。”
两人行至商业广场,目光随意扫视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葵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幅恋爱电影的海报。
“居然又重映了……但是荧幕的观感比电脑好太多了……”葵碎碎念什么。旋即,她深吸一口气,拉上梅冲到售票处。
“请给我两张……不对今天下午的每一场都给我两张!”
“啊啊啊这部电影真的看多少遍都不会腻呢!尤其是女主和男主紧紧相拥哪一段……即使没有说爱和喜欢,也将这份‘爱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啊!’”
葵一个劲地倾吐喜爱之情。梅却有点晕头转向。
“为什么,同样的电影你要看这么多遍……error,400 Bad Request,无法理解请求。”
“哼哼,果然让你这样的机器人来理解爱这种东西还是太难了!”葵得意洋洋,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没有,故事情节我完全理解了。无非是为了迎合朋友而假装粗枝大叶的女主,遇上了过去没有来得及表白的男主。可男主又因为家庭变故,从原本的温柔小暖男变成了冷冰冰的扑克脸。两个性格大变的人重新熟悉彼此,终成眷属的故事。”梅像营销号一样简述故事梗概。“只是,你刚刚说的那个,没有说的爱和喜欢,又是什么意思呢?”
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说起来,哪个孩子今天说‘爱死你了’。这个爱又是什么意思呢?”
葵略微思索,答道:“因为我帮他找回了心爱的小猫,他对我的感谢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爱了……这样解释可以吗?”
梅还是无法理解:“这和先生设置的定义不太一样。”
“毕竟这份感情更倾向于感谢吧。”葵指了指不远处的荧幕,上面正播放这她们刚刚看的电影的宣传片。“爱这种东西,应该只是概括大家情感的词汇吧?我想成为你的依靠,我想守护默默付出的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这份感情是复杂而难以言表的。我急切地想传达这些,多说一个音节都是折磨,都让人觉得磨蹭。这时候,‘爱’就成了传达心意的信使。”
“爱不一定是语言,她有许多形状。饱含心意的手作礼物,精心撰写的情书蜜语,因为喜欢的人而爱上不喜欢的咖啡,为了爱人而无视季节天气开着通风的窗户……正因为爱有无数种表达方式,爱才是那么的难以捉摸。”
“当然这也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比如爱着自己的国家,爱着这座城市……”意识到越解释越复杂了,葵慌忙住嘴。“总之!我觉得爱应该是复杂感情的集合!是向他人传递自己心情的媒介!当然百科解释这是一种强烈的,积极的情感状态……”葵的声音渐渐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不是完全没解释啊!]
葵在内心抽自己两巴掌。
“情感的表达……吗?”梅沉思片刻,直勾勾盯着葵,眼神异常坚定,银色的眸子仿佛可以看穿人的心理,让人不敢有一丝欺瞒。“那我当时相信你,想要守护你,也是一种爱?”
“嗯嗯!”葵连连点头。
“这样啊……”梅低下头,若有所思。
夕阳将周边染成金色,远处的天被浸染成深海的颜色。黑暗逐渐笼罩城市,霓虹灯也在同一时刻打开,为城市染上热闹的色彩。街上的人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神色匆匆,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奔走。没有人愿意在这景色不优美的长椅上停留,也不想在意他们在干什么。她们仿佛处在远离世俗的小小帐中天。
“葵!”梅突然抬起头,双手按住葵肩膀。
“在!”葵吓一跳,生怕对方又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动作,一动不动。换成一般人,早就开始期待接下来羞羞的发展。可葵不行,哪怕她再喜欢美少女,这回也要拼命安抚心跳,以防对方召唤出个怪物。
[近看梅可真美啊,眼睫毛好长!这丹凤眼美的离谱!可惜了这一副扑克脸……要是笑一笑就好了。]
仿佛是听见了她的心声,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模仿电影中女主告白时的场景。
“我爱你。”
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念稿子。可配上那寒冬暖阳一般的微笑,又让人忍不住心动。
扑通,扑通。心脏像亢奋的小兔子,几乎要逃离葵的掌控。
“哪一方面呢?”见对方没有触碰戒指,葵悬着的心放下来。鬼使神差般问道。“我可不是你准则里的完美恋人。”
“你不是说,爱是复合感情的传达吗?”梅歪歪头,言语里带着不解,“我敬佩你的热情,对你认真的工作态度表示称赞。你对爱的见解也让我折服。这样可以吗?”
葵扑哧一笑:“按照程序行动的人造人会羡慕别人的认真?”
梅想起来什么,连忙触碰葵的戒指。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她一下子蔫了:“我觉得刚刚那应该就是爱了……是葵你不爱我吗?”
葵挠挠头:“你说哪方面呢?不过你刚刚说那句话时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唔……看来下次要及时碰戒指来检验了。”梅噘起嘴。
“我的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哪天梅又搞个怪兽出来,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葵只能连忙附和:“你觉得是就是吧!”
葵倏地站起,伸个懒腰。“回家了!明天还有任务要做呢!我这样的大侦探可是很忙的!”
“又是找猫吗?”
“才,才不是……虽然还有找宠物的委托……”
葵快步逃离。
梅快步跟上,拉住葵:“还有个问题。”
“礼物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一直以来,别人送我礼物,都是希望我成为他的所有物,想占有我;先生也说,礼物不过是谄媚别人的垃圾……”说到这里,梅紧紧握住围巾。“可是女主人说起礼物时,却看不见一丝谄媚。”
“这么简单的问题啊。”葵莞尔一笑:“礼物表达的心意,可以是爱,也可以是别的。或许能否读出礼物中蕴含的情感,也是了解爱的一部分。”
梅若有所思,双手轻轻摩挲围巾。
华灯初上,城市热闹起来了。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梅看见了许多的“爱”。
有拉客的牛郎,满脸堆笑着对客户,花言巧语的示爱。
也有为了感谢蛋糕店老板的招待,女孩送上表示感谢之爱的鲜花。
有被梅的美貌折服,走上来搭讪示爱的人。
也有搂着母亲脖子,手里捏着油画棒画的画像,大喊着“最爱妈妈!”的稚子。
“爱这个字,能用在好多好多地方啊。也有好多好多表达形式。”梅望着背后喧嚣的接到,回忆方才看见的种种。
“梅?回家了。”耳边响起葵的催促。梅快步钻进屋内。
关门前,她恋恋不舍地望着这座带给她无数新体验的城市,喃喃自语。
“先生他……也是没有自信,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男人吧?”
梅和葵再次来到别墅。梅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事无巨细地汇报。老人连连点头,十分满意的样子。
“这么说,你应该找到我要的答案了吧?”老人身子前倾,握住梅的手。“要怎样才可以证明别人是真正爱我呢?”
“没有万能的公式,先生您需要的也并非公式。”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觉得,先生所欠缺的,应该是察觉到别人‘爱’的能力吧?人与人的交往,可不会像数学公式那样一板一眼。”
“先生,您的夫人,不应该完全是为了你的钱吧。”梅缓缓说道。“根据系统里的数据,我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怎么可能。”老人摆摆手。“她连送礼都不在意我的喜好,怎么会是爱我?”
“或许先生您所唾弃的礼物,正是她努力想表达的爱呢?”
梅解下围巾,那条条粗糙的围巾,针脚稀稀疏疏,围上还会漏风的围巾。
“这个围巾,您一定记得吧。”
老人当然记得,这是两人刚结婚时,她送的圣诞节礼物。
他当时还打趣呢:“哪买的围巾?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根据您布置的监控现实,圣诞节前一个月,您的妻子买来了针线。在购买针线的401小时内,共检测到338声哀嚎,其中半数是手指被针戳到,或是织围巾过程出现了难以修订的错误。”梅在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白板上,画着这401天来女主人哀嚎次数折线图。
“说起来,那段时间,她手上好像贴了不少创口贴。回家迟了,可以看到她趴在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上流口水。”老人若有所思。
“或许,您觉得不合心意的礼物,恰巧包含她努力想表达的【爱】。”
梅替老人系上围巾,老人轻轻抚摸围巾上粗糙的针脚,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她做的饭,非常符合老人的胃口,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的胃,却被她抓的死死地。老人不喜欢别人弄乱自己的书房,可书房却始终整洁,自己很会少注意到有什么被弄乱。
老人想起她临终前,医生拉自己到办公室说的悄悄话。
“您还是多陪陪夫人吧……她居然担心会传染给你,你哪娶的笨媳妇?明明是这么伟大的科学家。”
“或许,我真是没有自信,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男人。”老人苦笑道。像是心里的包袱落地,他的表情舒缓了许多,嘴角微微扬起。“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答案。谢谢你们。”
“可惜,如果我早一点得到答案就好了。”
老人叹了口气。
大地震颤,丑陋的怪物拔地而起,充血的眼球,肉块组成的省去,如此“克苏鲁”的怪物,是梅会召唤出来的类型。
“怎么回事!?”葵和梅异口同声。
“我说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初号机被偷走了!”老人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是梅之前的试验品,只有召唤怪物的功能。”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被人偷走???
“是一个穿着金色西装的男人。因为他满口爱啊信任啊什么的,给我忽悠瘸了。我很欣赏那小子的衣品……对了!他们还带了酒,因为医生一直不让喝我快馋死了,然后一开心就……”老人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孩子。
如此生草的理由。二女心里如无数草泥马奔腾。
“老实说,因为实在不忍心销毁自己的作品,我才给梅添加了合体成守护神【鸢尾】的功能。”老人面露羞涩……而二女只觉得这个老顽童真会给人添麻烦。
“但是,使用那个的话,葵的身体……”回想起躺在床上喊疼的葵,梅握紧拳头,另一只手护住戒指。
老人撩起梅的长发,露出隐藏的借口,链接自己的电脑。
“为了防止被滥用,我设置了必须是梅完全信任的人才可以合体的功能。”嘴上解释着,手指飞快敲击电脑。这位连行走都困难的老人,依旧可以快速地处理程序。
“因为您老的标准太高所以基本上没人可以达成是吧……”葵一时无力吐槽。
修改完成,梅缓缓睁开眼睛。她不可思议地握紧双手,处理器上萦绕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程序尽在掌握。她看向葵,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戒指紧紧贴合。
耀眼的白光闪过,女神【】降临。
鸢尾向老人挥挥手。旋即,洁白的羽翼展开,直冲怪物而去。
“于是乎!我们成功打败怪兽,同时还把贝克那个下头男送进了监狱。”葵对着虚空比划。
“很可惜,我的姐妹机不知道被藏在哪了。”梅叹息道。“正因如此,那个下头男总能成功越狱,然后继续骚扰我们。”
说到这,梅瞪了一眼葵,幽怨地说:“要不是你,说什么这次一定问出藏身处,我们也没必要和他扯皮。”
“嘿嘿,但是努力没有白费。”葵亮出手机。地图上,一个小红点缓缓移动。“我刚刚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
“看来你这个女酮侦探还是有点用的。”梅戏谑道。
“这句话哪里都是多余的。”葵收起手机,满脸黑线。“总之快走吧!”
咖啡师的日记
两人匆匆离去。清脆铃响后,咖啡厅回归寂静。
“爱……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我擦拭杯子,脸上露出苦笑。是怀念青春,还是感伤时事;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只是单纯的羡慕他们吧?
“真好啊……我也想有甜甜的爱情。”我如是感叹道。
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而开的咖啡厅,却收获了意料之外的事物。由我这拙劣文笔记录下的故事,不知道能否博君一笑,帮您打发掉无聊时光呢?
虽然很想继续记录槐安这座城市下的奇妙物语,但很遗憾,这间咖啡厅的租期已经到了。
接下来……听说临镇出现了很有趣的魔法少女们。就去那里开店吧?
这次要开一家怎样的店呢?
要不,开一家咖喱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