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咒怨所到之处皆为冻土——但它现在为了避免被发现,只能尽可能收敛和抹消这种痕迹。
何行看起来已经没什么气力去追她了。陈灿都跑到何行身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暂时没有发现死亡的,接下来就应该处理一下他们的记忆了。”
何行点点头。
陈灿都看着何行嘴角的血渍:“看来你得少用咒法了。你这……也得遏制一下咒怨化。”
何行摇摇头。
“不了,只有早点解决……”
陈灿都连忙打断:“宛瑜的死和你没……”没说完整句话,又被何行打断。
“我没事,接下来就交给旻飞了。”
旻飞坐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眼神有点涣散。
他并没有按照何行的安排去找蓝涂,而是另有心事。
他总觉得咒怨之主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他吞噬……他一定还有别的阴谋和后手……
或者,那个后手就是魏池泱……?
他仔细地查看獊毒的记忆,发现魏池泱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命运牵引线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一片片的雪花,那些雪花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蓝涂姐?”
被称之为蓝涂的女人,神色似乎有些动摇,一言不发地看着旻飞。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蓝涂姐,你拿到流霞冻了吗?”
女人的手中汇聚出一柄看起来似乎残缺不全的蓝色兵刃。
“安全回来就好……”旻飞松了一口气:“其实武器没有那么重要。”
她听着这句话,眼睛突然酸涩了起来,却没有泪水,毕竟咒怨无法哭泣。
“主……”
旻飞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蓝涂”,总感觉哪里似乎有些陌生。
她冲上来就抱紧了旻飞。
“到底发生了什么?”旻飞轻声温柔地问着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好难受,好难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旻飞感应着蓝涂的咒怨之核。
第一阶段休眠期吗……
他抚平蓝涂的波动:“没事……没事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如既往。似多年前一起作战,一起休息。
可却也物是人非。
蓝涂缓缓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旻飞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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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冻中记录着一段对她来说无比残酷的画面。
蓝家用流霞冻杀死了她咒怨化的母亲。
她的母亲并不是被咒怨害死的,而是被自己的家人害死的。
流霞冻是咒怨的克星。但她必须得到这把武器,才能变得更强。
——那就只能吞噬掉它。
她在休眠的幻境中不断被分割重组,不断再分割,再重组,直至彻底地麻木……
一次次重复观看自己的母亲被杀害,一遍又一遍。
甚至有时候都在想……
以后不再做咒法师,是不是也能过得很好?
——————
“所以,根据你们的推断,魏池泱很有可能在我们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作为宿体?”沐亚看着李爱悠。
他谨慎地分析着迦白梨给的情报。
“梨梨……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们,魏池泱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实验体……”萨淡单手扶着脸,看起来有点懒懒的模样。
话不是这么说的,总之……迦白梨依然没有因此而放松。正因如此,她会更加努力。
迦白梨注意到萨淡的黑眼圈:“你最近没睡好吗?”
“嗯,最近睡觉很累。”萨淡打了个哈欠。
李爱悠皱起眉头:“不对劲……”
“我觉得眼下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那个咒怨之主,而不是魏池泱。”沐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爱悠听着这话,感觉有点心慌。
两个人都可能有危险……
“你们,太缺乏警惕心了!旻飞不可能害你们的!”李爱悠拍桌子,情绪似乎有点激动。
这让所有人有点出乎意料。
沐亚有点着急了:“怎么不可能!他明明就是我们咒法师的敌人!”
“不对,不对!这不对!就是不对!为什么你们都不记得!”李爱悠变得有些气喘吁吁。
萨淡一脸淡然地看着李爱悠,一言不发。
“你不对……你也不对……你们都不对!”李爱悠冲动地冲出门外,只有迦白梨追了出去。
李爱悠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迦白梨似乎想问些什么,但看李爱悠情绪这么激动,于是没问出口。
沐亚反而觉得李爱悠很奇怪。
但他们是怎么和李爱悠认识的来着……好像是经过蓝涂的介绍?
蓝涂也不认识旻飞,为什么李爱悠认识旻飞?
难道李爱悠是旻飞安插的眼线吗?用来挑拨离间的眼线……?
好像逻辑上也有点行不通。
“沐亚,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奇怪?”萨淡看起来颇为无奈:“没事我就先去睡觉了,吃饭再叫我。”
沐亚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