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回想起前两天,她去找宫远徵讨论医书上的事。她就如往常一样,跟宫远徵并肩坐着,指出书上不明的地方,想看看宫远徵能不能为自己解惑。自己正说着呢,就看见宫远徵触电般站起来,面色通红。
洛初纳闷,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宫远徵头也不回地走了,就丢下一句“我有事找我哥”就走了,剩下一脸懵的洛初在原地。
这几日医馆也比较忙,可能是因为入秋了,宫门中有很多人患上风寒。洛初就想让医馆统一熬制预防风寒的药,然后统一发给宫门中人。但是这个事需要找宫远徵说一声,毕竟他是徵宫之主,然后由他上报给执刃。
可是洛初忙的好几日都脚不沾地,现在想找宫远徵提意见,发现哪也找不到他。洛初也想起这几日都没有见过宫远徵,难道在角宫?
没走几步,“沙沙”,洛初听见身后的大树晃动的声音,还落下几片叶子。
“奇怪,也没起风啊?”
洛初到角宫,经侍卫通传后,洛初走进屋内。先是环绕四周,发现没有宫远徵的身影:“角公子,宫远徵在这儿吗?”
宫尚角微微侧目,不着痕迹往后看一眼宫远徵藏身的方向:“远徵不在这里。洛初是有什么事找他吗?”
洛初嗯了一声,想着跟宫尚角说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洛初开口道:“原本最近医馆接收了很多受风寒的人,症状轻的只是觉得精神不振,症状重的发热、呕吐的都有。我觉得与其治,不如预。所以我想找宫远徵跟执刃请示,能否统一让宫门中的人饮用预防风寒的药。”
宫尚角听到洛初讲的事情,赞同地点了点头:“好。此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就跟远徵说,让他去找执刃请示。”
“宫远徵最近在干嘛?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呀。”宫尚角想起宫远徵跑来角宫的样子,嘴角微扬。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远徵最近可能去哪钻研他的毒药了吧,我最近也很少见他。”
洛初不疑有他:“那角公子,我就先走了。医馆还有很多事。”
洛初刚走,宫远徵就从宫尚角身后的屏风走出来,支起一个腿坐在宫尚角桌子边上。
“都听见了。”宫尚角看着宫远徵的侧脸。
“听见了,我一会儿就去跟执刃说。”宫远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送到嘴里,就打了个喷嚏。
宫远徵揉揉鼻子,听见宫尚角问:“远徵是在树上躲得受风寒了吧。”
“我没有!”宫远徵反驳道,看见宫尚角一脸看穿他的表情。他继续道:“我是在树上躲着。哥你怎么知道?”
宫尚角偷笑,从宫远徵抹额边上摘下一片银杏叶,放在桌上。
“你躲洛初干嘛。”
“我,我就是,我就是最近很不对劲。就想远离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宫远徵耳朵通红,宫尚角听见宫远徵的话后,偷笑道。
“怎么个不对劲?”
宫远徵神情认真地回想道:“她一靠近我,我就脸红,然后心跳巨快。她一走我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想见她。反正跟她呆在一起,无论是聊天还是比武,或者讨论医术,我都感觉很开心。”
“远徵,你是不是喜欢上洛初了。”宫尚角试探地问道。
“喜欢?”宫远徵发起呆。
突然宫远徵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宫尚角笑道:“没事你回去慢慢想。不过现在你还是抓紧找洛初开点风寒药喝喝吧。”
“不用,我没事,我现在先去找执刃。”宫远徵说完,就顶着一头小铃铛跑出去了。
洛初忙完一天,站在院子里伸展筋骨。
“呼。久坐一天,还是得伸展才舒服。”伸完懒腰,看见徵宫门口出现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定睛一看是宫远徵。
洛初提起裙摆,跑去:“宫远徵!我找你好久了。”
宫远徵感觉头有些痛,但是还是强撑着回来:“你说的事,我办好了。执刃已经下令明日让宫门中的人都来医馆领一碗药。”
“先别说这个。”洛初看着宫远徵脸色不大好,她上手握住宫远徵的手腕。手中传来温度,宫远徵皮肤烫热,洛初暗道不好,摸上宫远徵的额头:“宫远徵你发烧啦!”
宫远徵抬手摸自己的额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就两眼一黑往前倒去。
洛初接住宫远徵,他人高马大的,压得洛初不免往后踉跄几步。洛初试探地唤了几声宫远徵,见宫远徵没有反应。
她也拖不动宫远徵,只能唤来几个侍卫把宫远徵扶回床上。
洛初把了脉,嘱咐阿桂去药房让伙计们按着方子抓药煎煮。
回到屋内,宫远徵还是满脸通红,体温高得吓人,衣服也被汗浸湿。洛初心想:会不会烧傻了,还是先降温吧。
洛初找来一坛酒,她把毛巾放在酒里沾湿,拿出拧干,仔仔细细地擦着宫远徵的脸、脖子和手臂。几遍之后,宫远徵的体温还是没降下来,洛初觉得得擦擦宫远徵的身体。
她让侍卫帮忙换一下宫远徵的衣物,并交代帮宫远徵擦拭一下身体,特别是腿窝、腋下等散热的地方。
洛初在门外等,无聊地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过了好久侍卫才出来:“洛姑娘,少爷衣服换好了。”
刚好阿桂端来药碗,洛初就一起拿着药碗进去了。她先把药碗放在床边矮几上冷着,她伸手摸了摸宫远徵的头,好像是没那么热了。她吹着药,小心地喂宫远徵喝下。
洛初看着宫远徵的脸,想着其他降温的法子。灵关一现,她把宫远徵的抹额摘下,放了一块湿毛巾在他的额头上,洛初时不时换一下新毛巾。
忙活了半天,宫远徵的烧可算降下来了。洛初这放下心来,她累得趴在床边,拿起宫远徵的抹额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
宫远徵每天的抹额都是跟衣服是配套的,想到宫远徵这么臭美,洛初失笑。没过一会儿洛初就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