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显而易见的,这是一道单选题了。爱德蒙叹口气,朝贝特曼口中的老宅子驶去。
达摩达娜镇老房屋和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几乎一样多,谁叫这小镇有五十多年的悠久历史呢。
可是眼前的房子明显不同,爱德蒙搜肠刮肚自己脑中所有的记忆,却半点印象都不曾有过。
恰好正午时分,太阳竟难得从乌云里探出头,但爱德蒙并没觉得有多少热度传到自己身子上,寂寥的四周合围,更衬得这不知名房子,如同恐怖故事里鬼宅般阴森可怖了。
于是我们英勇的爱德蒙警探智闯古宅,大破神秘案件,发现惊人真相,成为小镇传颂的英雄?哈,这是什么三流电影片场。
不应该有任何犹豫,爱德蒙警探立刻就要呼叫支援,背后却传来熟悉的话语:
“甭费力气了,爱德蒙警探。”
是贝特曼先生,他怎么跟过来了?
爱德蒙警探心中警铃大作,悄悄打开配枪保险,冷声喝问他的目的。
“哼,爱德蒙警探你可太高估你自己了。要不是怕你死了,莉亚格丝案子就此尘封,我会跟过来?”
爱德蒙心想:“明明是你也对这房子古怪很在意,想搞清楚真相。”不过她没说出口,朝自己汽车走去,和贝特曼一起调查,她会发疯的。
贝特曼摇摇头:“不要费力气了爱德蒙警探,房屋主人显然不希望我们这么快离开。”
他说的没错,无论我怎么尝试,汽车就是发动不了。
“法克!”爱德蒙狠狠拍打方向盘,尖锐鸣笛惊起一只只乌鸦,天色愈发昏暗了。
看着顶在自己下颚的左轮,贝特曼表现得格外镇定,他说道:“爱德蒙警探,你的怀疑完全就是对一个高尚绅士的污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无聊的事?”
“另外我也要忠告你一句,如果你想走……”
“砰!”
我听不下去了,我从没有过一刻,是像现在这般,如此憎恶我们的绅士贝特曼先生。
但我觉得如释重负,就像一块巨石卸下,贝特曼死了也好,不会有人再来妨碍她和莉亚格丝了。把火药灼痕擦擦,弹壳捡起,全推给是这房子主人干的就好了。
最终黑夜完全来临,爱德蒙警探更厌恶贝特曼先生了,不是他,自己早回到镇上和莉亚格丝相会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夜晚的达摩镇可是法外狂徒的乐园,她只能朝杂草更深处的古宅漫溯。
我发现我错的离谱。深海的浪啸向我压来,青色流动的海洋几乎要将我淹没。
“这感觉糟糕透了。”爱德蒙警探嘀咕道,想起七岁时父亲带她去钻石山蓝湖泳游,在湖中央挣扎,也是此般绝望与窒息。
而爱德蒙终于想起来这些草是什么了,弟切草,莉亚格丝跟她提过的。不过究竟是什么事,自己咋想不起来了?
风刮过弟切草发出婴儿哭声,让思考中的爱德蒙更暴躁了,如果不是打火机落在车上,她发誓绝对会把这里烧的一干二净。
因为她没法回去了,银环腹蛇、竹叶青、黑曼巴……千奇百怪,或常见或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毒蛇,有目的的将我们爱德蒙警探赶进那栋屋中。
狼狈逃到老宅里的爱德蒙将大门牢牢栓住门闩,一回头就明白了全部。
“你终于来了,爱德蒙警探,老夫等你很久了。”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声线,一只贝特曼先生同款小虫从爱德蒙耳后落下,被它收进袖子。
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
“你一定认得我,爱德蒙警探,我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了吧?”问询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因为密密麻麻的虫蛇蟾蝎爬满了我的身体,即将融化的大脑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蛊!(end)
尹炜厉呆呆看着熄灭的屏幕,内心却没有丝毫又解锁一个结局的喜悦,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蛊是什么?
疑惑之大,连左上角闪烁的隐藏剧情已解锁标识都没注意到,便结束了这次游戏。
他想他得去市立图书馆查查资料,他必须弄清楚这个。
为什么?
尹炜厉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那东西太诡异了?似乎也不是;是因为那东西未知的恐惧?好像也没有,还是说……
清俞的话…我果然还是有些在意?
思绪紊乱的尹炜厉连大门都还没出,就被唐泰斯按了回去,而头一粘到沙发,便陷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太阳高高悬挂,只是模糊的晕轮是那么不真实。
尹炜厉伸手挡住,光束分散几条,伶俐地从掌缝间漏下。
他点燃了一根烟,唐泰斯上班了,唉,她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可公司规章制度又怎可以违背?噢不,我可怜的唐泰斯!
所以我也没有打电话,查起有关蛊的资料。结果事实证明我昨天的冲动是对的,网上几乎没有蛊的记载。
而其他玩家似乎都没有解锁这条线,真奇怪,不应该啊?
看来图书馆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尹炜厉说着便起身出门。
难宵城市立图书馆,应该是大断电和四次企业战争后,唯一还存有旧世代资料记载的了,传说《伏尼契手稿》、《玄君七章秘经》等等一系列古老原稿就藏在图书馆最顶层。
当然这些都市怪谈一类的说法,尹炜厉总是嗤之以鼻的,不过自己想找的答案,也许就在那些虚无缥缈中?坐在公车上的尹炜厉仍在胡思乱想,自己似乎也变得奇怪了,就好像是思维吃下了颠橙娱乐的跳跳糖,然后不眠不休地跳了一整晚的迪斯科。
“市图书馆到了,下一站难宵大学。”尹炜厉下了车,发觉不对劲时已经太晚了。
如墨的黑夜,粘稠空气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阴影背后究竟暗藏着什么?惊恐的尹炜厉一步一步退向了图书馆。
“真是见鬼了,难宵城都市怪谈咋就让我碰上了。”本觉得是清俞无聊之余讲的谈资,结果有一天切切实实出现在自己面前,但似乎又不是不可以接受?
“正于此地,愿您找到想要的书,客人。”尹炜厉慌忙回头,是蓝头发…的女性?呼,既然有人存在的痕迹,那情况看来还没到最糟糕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