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第20章（前面的发错了）

清俞白了我一眼，把芯片碾碎齑粉。假如说上次看到的警局，将其比作旧时代记载里袅袅炊烟烧出的小米饭，那现在被修筑成临时营地的它，更像是十字路口摆着的一碗有香插燃的米饭——冰冷又悚然。警员到门口就离开了，他也不喜欢，怀念往昔的模样？看看这一个个水泥浇筑成的稻草人，压抑如四四方方的高墙包围，连头顶一片蓝天都那么不可及。清俞都小声在我耳边抱怨，“这些公司狗吃错药了是咋地，一个个的全TM一副死人脸，不清楚的还以为在群尸玩过界呢。”我拍拍他肩膀，示意稍安勿躁。在这统一演奏的钢铁乐章背后，不和谐的噪音如此突出，锁定了我这个听众。一位少女，头戴八铁重工举行祭典仪式上用的那种巫女狐狸面具，运动服穿着，背着比人还高的大太刀。就那样斜靠在门框边，锐利的剑意似要化作实质，高昂的斗意随着利落短发摇动、燃烧。“你们两个还真够慢的，墨姐等你们快一个小时了！”元气少女音色充斥着巴不得一刀斩下，好把咱们切成餐盘刺身的意味。清俞大呼冤枉，“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看不到外面大雨吗？这鬼天气谁TM敢开快车，那不厕所里点灯—找屎（死）么！”“哼！”少女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们摇摇头无奈跟上去。“炜厉先生，你瞧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偌大的办公室堆满各种文件资料，洁白信息版密密麻麻的乱成毛线团，而墨杜沙就坐在其中，像是通晓世间所有秘典的魔女，毋宁说她可能就是？“啊忘了介绍，她是剑圣比十古凌泷亲传弟子斋藤千和，此次任务可少不得她的帮助呢。”墨杜沙摘下平框眼镜，款款走到我身边，白里透红手指装点美甲，银银亮色是香奈特化妆品集团最新推出的顶配款，而现在它就抵在我下巴上，挑逗似的微微翘起弧度。“家师吩咐，分内之事罢了。”我眼中先闪过一抹讶异，旧时代传承鲜少有保留下来的，而这名字叫千和的少女能成为剑圣弟子……问题来了，有这样牛逼的大人物，还需要我们来掺一脚？喝汤都够不到碗啊喂！继而清俞不善目光，我回过味来，不动痕迹退后几步，礼貌地婉拒：“请自重，墨杜沙小姐。”“呵，炜厉先生还是那么有趣，真不考虑一下姐姐我么？”墨杜沙悻悻收回手，灵动的舌尖舔舐一圈唇瓣，勾笑道。千和灼灼逼人的视线扫过，大概她在想，我这样的矮穷矬，怎么配得上美丽动人的墨杜沙.布拉皮特小姐？我不想被切成生鱼片，更不想被清俞一枪崩了，我苦笑摇头，“墨杜沙小姐，这样玩笑不好笑，我已经有家室了。”“真的？”我愣神一瞬，墨杜沙是在暗示我，现在依然游荡幻觉世界当中，她也发现了我精神异常？这怎么可能，我当下即处于现实，唐泰斯不可能背叛我，我们是最恩爱的夫妻！“别自欺欺人了，闭嘴！”我狠狠回击越发严重的幻听。果然我是对的，墨杜沙从未说过似的，又开口：“那我们该谈谈正事了，不知尹炜厉先生是否愿意和千和小姐切磋一二？”我眉头蹙起，千和战意压根儿不带掩饰的，但……“这是我个人的意思，炜厉阁下。听说你是难宵城传奇佣兵，特来讨教。”视线来回在她们二人身上拂过，思考背后真意，都这时候了还要考校我的实力，不会吧？少女看我迟迟未动，鄙夷道：“阁下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就是了。区区难宵城传奇佣兵，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这样拙劣激将，我可不会上当，而此刻一个稻草人推门疑惑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没什么噢，诺万顾问。”墨杜沙也不喜欢这些公司流水线铸成稻草人？她给我感觉明明就那一边的，有感情稻草人还是稻草人，能高级到那里去？而这所谓顾问巡视全场后，自以为看透地说：“新人介绍，原来如此……前线最新的情报都在这里了，墨杜沙队长记得仔细阅读。”说完他便匆匆奔向下一个办公室。墨杜沙瞄都没瞄一眼，眼底沁着不明的笑意，“你的决定呢，炜厉先生？”不假思索地拒绝，估摸我只要胆敢开这个口，坏结局百分之百触发。“咳咳，先不论场地问题；墨杜沙小姐，我们舟车劳顿，这种状态去打，我想斋藤小姐也不乐意吧？”墨杜沙制止斋藤千和争辩的冲动，“没关系炜厉先生，荒原最不缺的就是打架空地，至于疲劳…公司可是赞助了不少军用级兴奋剂，效果极佳，试试？”这疯婆娘到底那根筋搭错了，非要我和剑圣亲传弟子打上一场做什么，嫌我死得不够快？但我终是没法再拒绝，至于清俞几度张嘴，化作暗泉下的沉默。“规则很简单，只能依靠自己本有的力量，点到为止。”身为裁判的墨杜沙宣判道。我目光微凝，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不借助义体，我懂了，一切皆是想置我于死地的阴谋！哈哈哈，他们知道我是疯子了，他们要抹杀所有潜在的风险！“镇定点儿。阁下，小心！”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折磨我大脑，啃噬我的意志。于是当我听到“空——”的音爆声，千和大太刀已经当头劈下，下意识的我抬手去挡。“咔嚓。”你个傻瓜，十几斤大太刀徒手去接，你是脑子进屎了？我吐干净嘴里血沫，望望已成一团肉泥左手，不出意外我后半生就要与金属义肢度过，太酷啦！为什么切磋要下死手，真的要我死？那你们不需要动手呀，说一声我自己来便是，这疯狂的世界，我早就不想待了！千和比我还疯狂，双眼赤红的她任何话听不进去，墨杜沙也毫无制止的意思，甚至压着清俞。斋藤大太刀又横斩而至，我方才注意到她是单手持刀。无用的细节，单手双手有区别？我只能像一条癞皮狗地上打滚，乞求苟活。墨杜沙肆意的笑，清俞肆意的沉默，千和肆意的怒火。两个看客正在看一场一边倒的大戮。突然我莫名又不想死了，人就是这么矛盾，对吧？当大太刀又一次突刺我的腹部，我右手握拳轰在刀身平衡点，偏转开。千和瞳孔骤然收缩，转瞬即逝机会，我一脚踹向她的髌骨。堂堂剑圣弟子可不是路边摊的白菜，大太刀以诡异角度折回，一秒都不需要，我就得先变成两半，肠子器官全流出，嗷嗷几声与世界痛苦作别。大脑蠢蠢欲动，像初春的笋极力钻出地面那样，有无法理解的，渴望展现世人眼前。“够了，都停手！”清俞在沉默中爆发了。千和站在十米开外，复杂地眼光扫视我，又是幻觉？我的手的确不能用了。墨杜沙鼓起了掌，啪啪啪地仿佛打在我脸上，吐出两个字：“精彩。”我无力也不想去争辩了，随便清俞把我拖到那里去，此刻的我比那窗台上晾晒的咸鱼，应该差不了多少。公司财大气粗，真正见到仍让我出乎意料，所谓纳米疗法，我的手又和好如初。一个陌生的工作人员站在医疗室外，墨杜沙和千和去开会了，他来带路。古语有云否极泰来，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安排的房间不消说，绝对比上次那破旅馆强。清俞码着脸，神游天外，他在思考旧时代所说的哲学问题吗，我操这个心是疯的程度又加深了不成？好累，好累……